始爻大陸,這是一個廣袤,近乎于無有邊際的位面。
在這里,每一樣東西都蘊含著它們獨特的道。每一樣事物,都是一種生命。
是的,星辰、大地,天空、海洋,甚至任何生物包括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有著其獨特的生命意義。任何一個物種在這里都有可能繁衍出智慧。
同時,這也是一個武力至上的世代。在這里“天道”是公平的,生活在這里的人都有能力向道、修煉。
太初之時,天地初開,在這始爻大陸上生存著四大種族:人、獸、魂、精。它們彼此廝殺,卻又相互依存,形成了最為基本的食物鏈,在如今的修士口中也稱作:“輪回”。
在始爻大陸之中的生物,在其最原始的時刻都有一個統(tǒng)一的階別,所有初生生物(誕生本能的那一刻才視為‘初生’),世人都將其喚作“凡體”。
“凡體”境,嚴格來說并不算在修行的范疇之內(nèi),但它卻無比很重要。因為它代表的是該生物的壽命,最初的一階便是十載的歲月,而后每提升一階便再增十載歲月。
所以任何生物在其誕生的那一刻,都是凡體境一階,沒有例外!
但此后的成長就會隨著生物自身的血脈、體質(zhì)、外來因素的各方面的原因,形成不同的階別。
就以人族來說,一個正常的成人(也就是十六歲成人禮后),都會擁有凡體六階的實力。也就是說那個人的自然死亡時間是六十歲。如果那個人想活過六十歲的話,便需要提升自己的階別。
凡體境的提升很簡單也很困難。簡單的是,只需要不斷地去吸取生命精氣,并且利用天地元氣,以己身為爐不斷地蘊養(yǎng),以水磨的功夫引量變質(zhì),自然而然就能進階,并不存在瓶頸一說。
至于這生命精氣,說白了就是生物壽命時長的體現(xiàn),一年的壽命便是一股生命精氣。一階就是十股。
難就難在轉(zhuǎn)化前的功夫。第一,這吸取蘊養(yǎng)的需時甚久,每天都需要四個時辰以上才能完全轉(zhuǎn)化。一天十二時辰,就要用去三分之一。
第二,生命精氣的轉(zhuǎn)化利用率十分低,每一階別的提升都需要同等階別的生命精氣十倍或者是比自己低一階的生命精氣百倍,而后每低一階就增加十倍的需友上傳)
也就是說,一個凡體六階的生命想要晉升凡體七階就需要吸取十個凡體六階生物的所有生命精氣。
當然如果你能夠有本事吸取比自己高一階,甚至更高層次的生物,那么就只需要一比一的量就好。
雖然傳說之中,凡體境修煉至高深之處亦可長生不死,但那畢竟只是傳說,并沒有人真的能修道那種地步,此道高深者也不過是修至二十階左右,普通者更是只能修至十階。終究逃不過歲月,仍舊是在那蕓蕓眾生之內(nèi)。因而凡體修煉也稱“修浮生”。
修浮生的枯燥并不是所有的修者甘心接受,于是那些追求長生的人便再次去尋求更好的路,隨著無數(shù)前人不斷地去開發(fā),試驗。始爻大陸之內(nèi)也終于形成了一個有別于“修浮生”的修煉體系,那就是“逆浮生”!
對于“逆浮生”,始爻大陸一首膾炙人口的詩,就是對其最好的詮釋:“輪回之下皆凡塵,九重天劫逆浮生。破盡障孽成道時,從此萬法不加身。”
如果說“修浮生”是引量變質(zhì),那么這“逆浮生”便是直接從質(zhì)中入手。天地元氣或者生命精氣對于逆浮生的修士,不再是用來突破的主要來源而是作為一種施展各種玄妙手段的能量。
相對于能量,他們更注重的是一個“悟”字,感悟、領悟、醒悟,都是悟,悟出自己的道,再加以能量為輔,就能夠逆天而上,跳出蕓蕓眾生之外。
然而天下萬事都講究一個“公平”,既然無需日以繼夜地去煉化精氣,既然是逆著蕓蕓眾生而行,那么境界提升就自然需要一個“肯定”。只要在修浮生的過程之中悟了,境界便會提升,但那并不代表會成功,因為還需要過“劫”。
每一道“劫”,就是一個考驗,你想說自己可以提升境界了,那么就老老實實地拿出你的本事來。就如學子考試,這天劫就是考官,硬橋硬馬地過了,考好了就有獎勵。
若是掛科了。呵呵,那可就不是重新再來那么簡單了,隨時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而且在每個境界的過渡階段,修士與修士之間更是彼此都要競爭,隨時都有身死道消的可能,因此在“修浮生”與“逆浮生”誰難誰易還真是不容易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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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一個奇遇與危險并在的地方,在那一個個廣袤的森林之中走出過不少有名的強者,同樣了埋葬了許多無名的尸骨。
洞中,那異變已過去足足三天的時間,三天的時間里那大石碑旁的“炭堆”依舊如故,若不是其內(nèi)隱隱有著呼吸之聲傳出,恐怕那真的就只是一個炭堆而已。
“咔擦~”久違的破裂聲再次從洞中響起,隨著不過的木炭破裂聲,那“炭堆”之中徒然生出了一只結實白膩的右手,如三天前那樣向著洞頂,仿佛是要抓住什么。
隨后不久,炭堆中一道身影坐起,那瘦弱少年的聲音再度傳出,并且自言自語:“咦?我,我沒有死去,這里是……”
“這里是我的洞府。”一道聲音在洞中飄然回蕩。
“誰?誰在那里?”聽得陌生的聲音鉆入耳中,少年心中一緊,當下便細細側耳傾聽,要找出聲音的來源。
“不用聽了,我就在你的面前?!睅еσ?,聲音向著少年說道。
“你知道?”少年微微一愣。
“我知道。”聲音依舊帶著笑意,帶笑意之中還帶了一絲的肯定,一絲的安慰。
“前輩,我睡了多久了?”仿佛是明了了聲音話中的意味,少年沒有再糾纏對方在哪里。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少年站起身來,向前一拱手鞠了一躬:“還有多謝前輩救助?!?br/>
“呵呵,三天了?!甭曇艨吹蒙倌耆绱伺e動,語氣更顯溫和,甚至帶有了一絲贊賞:“至于救治就不必謝我了,因為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地去救你的。”
“救命之恩豈能不謝,前輩盡管開口,只要是小子能夠做到的,定然盡力!”少年仿佛早已知曉“聲音”另有所圖,語氣之中并沒有絲毫意外。
“呵呵,少年老成,知書達理。你有一個好父親。”話語之中,“聲音”絲毫沒有吝嗇對于少年的贊賞與滿意。
“父親……”聽得“聲音”的贊賞,少年仿佛比扯入了什么往事之中,口中不自覺地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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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之中再次閃現(xiàn)那一個個畫面。
“天兒!來,跟著爹爹的動作。”腦海之中是一個小孩雙腳顫抖地扎著馬步,身后有著一位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在手把手地教著那小孩出拳。
“天兒!這森林之中,豺狼野豹眾多,盡管說野獸都本能地畏懼火焰,但那只是尋常野獸,一但遇上那些開了靈智的妖獸,便是不可以尋常道理來推測了?!?br/>
“森林之中,扎營之時不可僅僅考慮方便二字,更要顧及安全,逃生、隱匿、視野統(tǒng)統(tǒng)都要考慮在內(nèi)?!?br/>
“天兒別怕,爹爹只是去采藥回來給你,很快就回來了,你在家要照顧好自己哦,等爹爹回來,爹爹給你帶個小獸仔給你?!蹦鞘悄腥说蜕頁崦@男孩的頭發(fā),輕聲安慰著的場景,同樣,也是最后一個場景。
“嗚~爹爹,你在哪?天兒都等你七天了,你怎么還沒有采完藥回來???天兒,天兒不要小獸仔了”男孩傷心地哭泣著。
“墨天行,你這個廢物!你把我們的族長還回來!”“爹爹死了?不!不可能的爹爹怎么會死,他答應過的,答應過會回來了!嗚嗚嗚嗚~~”
“墨天行,入族十年無有貢獻,更間接使得我族族長失蹤,如此大醉,本應上祭蒼天已息族人怒火。不過念及你乃我兄長之子,就已逐出我族部落吧!”四周是冷眼仇視的族人,一個瘦弱少年面無表情地向部落的大門走去。
“走吧!你這個災星!”“滾!再也不要回來!”這是少年回憶的最后一幕。
回憶在腦海之中顯得漫長,現(xiàn)實之中卻也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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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呢喃只是堅持了瞬間,瞬間瘦弱少年墨天行便回過神來,向著“聲音”的方向再度一拜:“前輩還請告知需要小子做些什么,只要天行能夠做到的,定然不會推辭?!?br/>
“嗯,天行,好名字!”“聲音”帶著笑意看著眼前的少年:“在告訴你要幫我做何事之前,你要先解決點小問題?!?br/>
“什么……問題?”少年不解,當下便問道。
只是未及墨天行問完,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便席卷少年的全身。
“你身體的問題……”帶著笑意的聲音飄渺傳來,隨之洞中再無少年的身影,洞中又再回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