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少余將鎮(zhèn)壓窫窳的神箭都拔出來,放走窫窳,崩塌帝臺,惹下天大的禍患。
帝臺塌陷,因而讓人不死方現(xiàn)世,惹來眾神爭搶,禍亂巫咸國。因此,射出神箭、鎮(zhèn)壓窫窳的英招絕不會放過他,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華胥少余何嘗不想得到不死方,但他現(xiàn)在沒有那個實力,只有離開,保存實力,以便盡早成長起來,然后再奪回不死方。
他是巫咸之后,收回不死方也名正言順。
現(xiàn)在天神英招他們都被纏住,根本騰不出手來,這段時間,也是華胥少余的黃金時間。
他必須離他們越遠(yuǎn)越好。若是英招追殺過來,華胥少余絕對沒命。
英招極有可能是偷換不死藥,害死巫咸的罪魁禍?zhǔn)祝瑢τ谌A胥少余拔出神箭,放出窫窳一事,絕對不會冷眼旁觀,定會捉拿華胥少余是問。
華胥少余勢單力薄,沒有依仗,這樣一來,他也無處藏身。
他想要找三茅道士,但卻無從找起,天知道那個花心道士去哪了。
“去找窫窳?”華胥少余也想過,但他立馬否定了。
雖然他放出窫窳,但窫窳瘋瘋顛顛,神智不清,或許根本就不認(rèn)識華胥少余,更談不上要保護(hù)他。
“去列姑射國?”華胥少余也算是巫咸族之后,若是尋找太古龍蟹庇護(hù),或許有希望,但他很快就否決了。
巫咸族人前往列姑射國,尋求太古龍蟹庇護(hù),已經(jīng)與貳負(fù)、危族站在對立一面,若他前去,那豈不是更添混亂?
左思右想,華胥少余也覺得只有那個地方是可行之處。
“回那個地方?”乘黃一聽要回相柳之地,連連搖頭,腳肚子都在打哆嗦。
相柳之地的下面,死氣濃郁,無數(shù)不死民被人煉尸,如同人間地獄一樣,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而且,那里被捆綁著一個巨人般的不死民,由幾個強(qiáng)大的祖尸看管著。
他們前往那里躲避英招的追捕,如同要想在熟睡的老虎嘴邊,尋求保護(hù)一樣。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是一處非同尋常之地,而且還藏著一處類似帝臺的東西,由幾個強(qiáng)大的祖尸把持。
但是,祖尸幾乎是處于沉睡狀態(tài)的,只要我們小心些,不驚擾他們,就不會有事?!比A胥少余緩緩地說道。
“我總感覺不太安全,要不換一個地方吧!”乘黃露出一副怕得要死的樣子,與之前威震幾個大陸的氣勢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決定了,就去那里。我們實力太弱,根本不會引起祖尸們的注意,反而如同天神英招那樣的強(qiáng)者前來,定然會讓他們覺察到危險,所以,那里是我們最安全的去處?!比A胥少余已經(jīng)決定。
祖尸是守護(hù)那個不死民而存在的,只要那個不死民不醒,或者沒有受到強(qiáng)敵的闖入,祖尸根本不會理會。
“唰唰!”
華胥少余扛著神箭,架起龍頭琴,飛奔而過。
乘黃載著小豆芽,也緊跟其后,迅速向相柳之地掠去。
這根神箭是以當(dāng)年女媧娘娘補(bǔ)天后所剩的五彩神石煉制而成,大羿鑄造了十支,后羿同樣鑄造了十支。
大羿所鑄神箭中,有九支用來射殺九只金烏,剩下的一支不知所去。
而后羿所鑄的十只神箭,全都助帝先平定天下所用,鎮(zhèn)殺窫窳的神箭就是其中之一。
神箭散發(fā)出五色神光,神輝流轉(zhuǎn),閃爍不定。
在未拔出之前,這種神輝擁有可怕的殺傷力,只要稍微一觸碰到,便會遭受那強(qiáng)大的神威之力的侵蝕。
但一旦離開窫窳,這種神輝反而變得柔和,有一種自然大道的味道,讓人感覺十分舒服,若是在其下沐浴悟道,可增加數(shù)倍之功。
華胥少余一邊扛著神箭,一邊沐浴在其神輝之下,全身舒爽,感覺所有細(xì)胞皆是在貪婪的吸收那種大道之韻,如同神人親臨現(xiàn)場。
他體內(nèi)修有強(qiáng)大的雷澤之力,此時也在這種道韻之下,奔騰起來,如同滔滔江海,倒灌而流。
有的甚至已經(jīng)滲出體外,近距離的享受這種大道神韻。
“不愧為補(bǔ)天所剩的五彩神石,即使是被鑄成神箭,那種道韻至今仍在?!比A胥少余與伏羲一樣,皆是華胥族少女踩雷澤氏巨人腳印而生的神孕之子,體內(nèi)同樣流有伏羲氏的血脈之力。
而伏羲與女媧本是兄妹,也是夫妻,傳承之下,華胥少余也能體味五色神石的道韻。
若不然,他早就在拔出神箭之前,被神輝斬殺了。
神箭的暴戾之氣漸漸蛻去,神輝也不斷內(nèi)斂,如同快要消失一樣。
此時,神箭逐漸暗淡下來,如同一只普通的箭矢,而其體型也變得越來越小,不長不短,正好三尺,一箭矢長。
這只神箭雖然氣息收斂,便卻非常可怕,是能射殺古之金烏那樣的強(qiáng)者的神器。
只是,華胥少余卻發(fā)揮不出其威力來。
華胥少余將神箭收進(jìn)獸皮口袋里,然后加速向相柳之地飛去,若是讓天神英招追來,不但神箭會被沒收,就連小命都可能不保。
放出窫窳,毀掉帝臺,這可是一件極其嚴(yán)重的事。
天神英招是帝先的使者,代表帝先在出面,是會維持大荒和平的,凡是有損帝先之事,他都會出面干涉。
時間不長!
“到了!”華胥少余望著那九座倒塌半截的山峰,長舒一口氣。
華胥少余他們拿走最后的赤泉,導(dǎo)致囚牛的靈魂難以維持,因而鎮(zhèn)壓不住相柳的尸體。
相柳復(fù)活,在六首蛟與祖尸的相助下,逃離了相柳之地,不知去向。
而相柳之地的下面,卻是留有一片異面空間,里面不斷有死氣冒出。
但現(xiàn)在,隨著相柳的離去,相柳之地的死氣也漸漸淡薄下來,而不死民也不知所蹤,如同完全消失一般。
“下去!”華胥少余沿著此前的那條通道,當(dāng)先一步走了下去,乘黃與小豆芽緊隨其后。
走了很久,華胥少余他們到達(dá)那處漆黑的空間。
此前,石槨闖進(jìn)過這里,所以這里的結(jié)界還是殘缺不全,露出一個巨大的裂縫,華胥少余他們正是憑此才得以進(jìn)來。
出現(xiàn)在眼前的還是那些被隨意散放的不死民,古樸的燈火依舊沒有熄滅,發(fā)出死沉沉的暗淡光焰。
不遠(yuǎn)處,那些煉尸爐破的破,塌的塌,有的在遭受那次劇變之后,完全坍塌了,露出里面還未煉制完全的不死民。
華胥少余不敢聲張,小心翼翼地前行,一步步接近那個巨大的不死民。
幾大祖尸就在前面的那處空間,只不過外界不發(fā)生巨大變化,他們根本不會醒來。
這也是華胥少余敢來這里的原因。
“那處像帝臺模樣的高臺不見了。”華胥少余又向前看去,根本沒看見它的影子。
那座如同帝臺模樣的高臺非??植溃苌l(fā)出強(qiáng)大的血色之氣,震懾走了那頭巨大的貓形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