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極近地呼吸,他蹲在她面前,認真地瞅著她看:是為我準備的?
他發(fā)現(xiàn)了她的真面目,打算毒死他,挖走他的眼睛,去找季澤川?
別以為裝啞巴我就會放過你——即墨嚴揪住她的胳膊,不顧她的疼痛將她扔到跌宕的床上,我怎么會瞎了眼看上你?
顧安然扯著被子蓋住傷痕累累的身體,長長的睫毛微翹著:我沒有想過毒你。
除了我,還會有誰?
我是為自己準備的,顧安然苦澀地笑了笑,你放我走吧……給爺爺下毒,我已經(jīng)很難受了,你放心,就算你放我離開,我也活不久了……你讓我走,不用臟了你的地盤……
她說著抽噎起來,眼睛通紅的酸澀,干涸的眼睛流不下淚水只是一下下地痛苦抽噎。
即墨嚴冷然笑道:顧父現(xiàn)在正在家里做客。
顧安然通紅著眼瞪著他:你想做什么?
這瓶毒藥,被他喝了,會是什么下場。
即墨嚴——顧安然不敢置信地搖頭,他不會這樣做的,她不信他會這么冷酷。
你都下得了手,我為什么不行?也讓你嘗嘗至親死去的痛苦……即墨嚴抿著堅毅的唇,一命抵一命,你的過錯,總要有人買單。
顧安然瘋狂地就要去搶毒藥瓶。
即墨嚴按住她的肩頭,冷清笑道:你還有另一個選擇,交出季澤川。我就放了你。
他的眼眸里涌起一股恨意。
幕后主使人是誰,他就要誰償命……
我給你三個小時考慮,過時不候。即墨嚴攥了拳,扔下她大步離開房間。
砰——
房門關(guān)上落鎖的聲音,她聽到他冷厲地低吼:看好她,她跑了,血洗整個莊園。
這樣殘暴的即墨嚴,不是她所認識的。
她已經(jīng)將他體內(nèi)的心魔全部勾出來了嗎……
顧安然呆呆地坐在床上,她死了,即墨嚴就不會再遷怒顧家,就不會有更多人遭殃。
為什么都只會威脅她呢?
她真的受夠了這種被人當做提線木偶牽著走的感覺……
顧安然木然地走進浴室,拉開抽屜找著剪刀、匕首。
顯然,鋒利的東西早就收拾走了。
顧安然搬起一只花瓶砸在地上,剛撿起一塊鋒利的瓷片,保鏢就沖了進來。
我在洗澡,麻煩你們滾出去……顧安然聽到開門聲,先一步將瓷片藏到盥洗柜下面,扯著浴巾裹住身體,剛剛不小心打破了一個花瓶。
兩個保鏢看了一眼地上的花瓶,第一時間收拾干凈破碎的瓷片就離開了。
當然,主人吩咐過他們不許多看顧安然一眼,他們的眼睛一直都沒敢盯她……
顧安然合上浴室的門,開始放熱水。
她想過千萬種死法,但是沒想到,最后還是要死在他面前。
早知道,她就不用絞盡腦汁做這些多余的事。
她已經(jīng)不用再去想,即墨嚴會不會再刺-激病情,老爺子和即墨煜會不會因此傷心??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