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長公主對這個上官纖語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看得出來這人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可沒想到,她竟然敢肖想蕭北宸,與她們公主府的大恩人搶夫君…
“阿宸他必須要對你一心一意的好?!?br/>
“若是他膽敢在外面招蜂引蝶,沾花惹草,我這個當(dāng)皇姐第一個不饒他。”
“何況,他是南蕭國唯一的親王殿下,便是要納側(cè)妃也得經(jīng)過皇家的同意?!?br/>
“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做我晉陽的弟媳婦兒的?!?br/>
她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在告訴上官纖語,她根本不配成為她的弟媳。
而上官纖語又豈會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
她現(xiàn)在很生氣,心中十分的惱怒。
她明明什么話都沒有說,什么事情都沒有做,這個云楚伊三言兩語便讓她如此下不來臺……
屬實……可惡到了極點(diǎn)。
原本她還想著來王爺皇姐的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
若是以后她能夠幫助自己嫁入王府,那自然是天大的美事。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好印象沒有留下,她倒是叫晉陽長公主警告了一頓。
而晉陽長公主見上官纖語那一副隱忍又不甘心的模樣,又忍不住奚落了她一句。
“何況這超一品的寧親王妃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為何不向她行禮?”
“如此的沒規(guī)矩,怕是得好好學(xué)一學(xué)禮儀規(guī)矩了。”
這話一出,上官纖語的臉色頓時差點(diǎn)就繃不住了。
晉陽長公主這幾句話,簡直就是殺人不見骨頭。
幾乎每一個字,都戳在了她的心窩窩上。
先是明里暗里的告訴她,她不配做她的弟媳。
如今又讓她正視云楚伊寧親王妃的身份,拿她的身份來震懾她……
可不就是在她的心窩子上捅刀嗎?
而云楚伊很感謝晉陽長公主對自己的偏愛和袒護(hù)。
看到上官纖語被她幾句話懟的一臉憋屈,心中確實是有些痛快的。
不過想著今日乃是矜矜的生辰,她不想讓矜矜不開心。
她朝晉陽長公主露出一個感謝的眼神后,便出來圓場。
“上官姑娘畢竟不是皇家的人,禮儀規(guī)矩什么的自然也就沒那么多?!?br/>
“何況這些時日還要多謝上官姑娘對矜矜的照顧,我們這才在江南心無旁騖的治療瘟疫?!?br/>
原本云楚伊是看在矜矜的面子上,想給上官纖語一個臺階下。
可上官纖語在聽了她的話后,非但沒有感激,反而覺得她是在變相炫耀自己。
她雖是目光含笑的瞥向了云楚伊,可那眼底卻蘊(yùn)藏了濃濃的不甘。
自己剛剛才受到了晉陽長公主的警告和震懾,心里正憋了一口氣呢。
云楚伊還在這個時候向她炫耀,叫她如何還沉得住氣?
她朝云楚伊扯了扯嘴角,有些陰陽怪氣的說:
“王妃言重了,矜矜是我的親侄女兒,我已經(jīng)將她當(dāng)成了我自己的女兒。”
“且她這么的孝順可愛,乖巧伶俐,我不關(guān)心她誰關(guān)心呢?”
這話一出,晉陽長公主和貞敏郡主的臉色瞬間更不好看了。
尤其是晉陽長公主,瞬間瞇起了雙眼再一次打量起了上官纖語。
她見多了宮里的明爭暗斗,上官纖語這話里的意思,她又豈會聽不出來?
明明她都已經(jīng)打算給云楚伊一個面子,不再為難她了。
可這個上官纖語剛剛在說什么?
她竟然對云楚伊的好意絲毫不領(lǐng)情?
“呵!”晉陽長公主冷呵了一聲。
“本公主聽上官姑娘這意思,可是在埋怨阿宸與王妃對矜矜關(guān)心甚少?”
晉陽長公主這話一出,上官纖語頓時心里一沉。
她剛剛只急著譏諷一下云楚伊,卻沒有想到話里的意思連同著將王爺也一起埋怨了一頓。
本來晉陽長公主就對她十分不滿了,如今再聽到她言辭在埋怨她的弟弟,自然心中會對她更加的不滿。
于是,上官纖語連忙朝晉陽長公主解釋道:“不是長公主,您誤會纖語的意思了……”
“那你剛剛話中是什么意思?”
晉陽長公主看著上官纖語的眼神,頗有氣勢。
畢竟是皇家的女兒,氣質(zhì)魄力自然不是尋常人能比的。
上官纖語雖說有些小聰明,但是面對晉陽長公主的精明與強(qiáng)勢,屬實被碾壓的死死的。
“我……”
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記住了,楚伊乃是本公主的弟媳,亦是我們公主府和穆府的大恩人?!?br/>
“她更是寧親王十里紅妝,明媒正娶回來的寧親王妃?!?br/>
“即便你乃是矜矜的親姨母,可矜矜的嫡母……只有楚伊一個?!?br/>
言下之意,她上官纖語在這整個寧親王府就是一個外人。
上官纖語自然也聽懂了晉陽長公主的話。
她現(xiàn)在整個人憋屈的很,卻又不敢對長公主不敬,只能忍著。
“罷了!”晉陽長公主頗有些無趣的瞥了上官纖語一眼。
“今日是小矜矜的生辰,你又是她的姨母,本公主作為她的姑母,不想為難你?!?br/>
“但是本公主要送你一句話,人貴有自知之明,切莫自以為是。”
上官纖語強(qiáng)忍怨氣,回。“……是,長公主的話,纖語必當(dāng)銘記于心。”
看到上官纖語那吃癟的樣子,云楚伊心里難得的舒暢。
其實不用晉陽長公主出言,她亦是可以對付這個心術(shù)不正的上官纖語。
但是今日的恥辱,是她自己找的,與她云楚伊可沒什么關(guān)系。
若不是她非要來找點(diǎn)存在感,又怎么會被晉陽長公主給教訓(xùn)了一頓呢?
“皇姐,我?guī)銈兓▓@逛逛吧,我此前種了一些稀奇的花草,現(xiàn)在還開的正好呢。”
“沒想到你還會種植那些花花草草,既如此,那便一定要去看看的。”
“矜矜一起去吧,等會兒瞧瞧你那個小侄兒?!?br/>
“好呀好呀,我喜歡花,我喜歡小侄兒?!?br/>
說著,矜矜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
云楚伊含笑帶著晉陽長公主和貞敏郡主朝著花園的方向走去。
此時雖臨近春末,可園中依舊有不少名貴的花草開的正艷麗。
幾人很快便將上官纖語拋之腦后,開心的飲茶談笑。
而被丟在一旁的上官纖語死死的咬住唇瓣,連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了還不自知。
她想著自己剛剛受到的屈辱,氣的咬牙切齒,都快將牙齒給磨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