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誠精明強干，做生意，干事業(yè)的內(nèi)里愿望比林之平還大些，不用林之平督促，他自己便努力擴大公司的業(yè)務(wù)。年后京都里有個供貨的大主顧，雖然表面是外方獨資，實為國內(nèi)個人自己的買賣，因為公司實力雄厚，信譽好，艾誠便與人家聯(lián)系上了。林之平知他要和禾禾進(jìn)京，就讓他帶車去，到了京都辦起事來方便。艾誠只帶助手，司機陪禾禾去。

    禾禾一些日來還真象個董事長了，天天上班從不去晚，業(yè)余時間還參加了幾個學(xué)習(xí)班，連林之平的應(yīng)酬都少參加了。這日回來和林之平道：“我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星期，你還是回你爸那邊，自己也從不做飯，早飯總糊弄也不是長久之計。回家去，有凄芳，保姆照顧著，頓頓能吃上飽飯，要不時間長了人也會萎靡不振的?！绷种铰犃说溃骸澳愠鋈?yīng)酬，少喝些酒。”禾禾道：“這個我早改了，談判桌上，酒斷不會喝的，再者有艾誠，他帶的人也精壯，誤不了的。”林之平道：“我不在乎這個，是怕你吃虧，那地方大，人才多，俊男雅士云集，一個不好你還不掉進(jìn)去?！焙毯虤獾溃骸斑€小心眼起來了，怎么的，就只準(zhǔn)你胡來，我便不許越雷池一步？有了好的，我是放不過的。你若娶我，還有丁點權(quán)利，現(xiàn)今這樣，我是個自由的人，你憑什么限制我？”林之平道：“你看，還說起我來了，我還不是全為你好嗎?！焙毯痰溃骸澳阕詸z點才好，用不著管旁人?！绷种叫Φ溃骸耙粫r半時是改不了的。”禾禾瞪眼道：“你試試看，我回來扒你的皮不?！绷种降溃骸拔覀兌甲杂勺栽诎桑l也不用管誰，我天生最煩有人管我?！?br/>
    走時艾誠來了，林之平對他道：“事完了玩幾天，陪禾禾上幾趟街，給她和凄芳買些東西，錢我已經(jīng)給她了。”艾誠道：“她是董事長，到了那她說了算，不怕耽誤了掙錢，能玩一個月才好呢?！绷种降溃骸百e館要挑好的住，舒服些，人工作時才有精神?！卑\笑道：“之平，你怎么在小事上反羅嗦起來了?！焙毯桃慌月犃说溃骸斑@是在家伺候我習(xí)慣了，這乍一分開，他怎么能不心焦，一心焦還不就羅嗦了嗎?！贝蠹衣犃硕夹?。林之平道：“關(guān)心你還成了罪狀了?！焙毯痰溃骸罢l知你安的什么心。”林之平卻笑，再不回答。

    轎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艾誠笑與禾禾道：“這世界，一年一個樣，總象有股子無形的力量在催逼你。前面能看到的我是不懼的，只后面的人和事，實是你難以把握的?！焙毯痰溃骸皠e說這些深奧的，說些明白的?！卑\笑道：“之平對你這個勁真是怪，和平常的他不是一個人似的?！焙毯痰溃骸八剑瑝淖砸彩菈?，但對女人還有些禮法，怕不怕的不說，騎士風(fēng)度還有點，我便是愛他這個，這個世界上不想強迫女人的男人不多?！卑\笑道：“你們在一起也是緣分，這東西是極怪的。我和妻子，本都有戀人，也都到了快結(jié)婚的份上，可我們一見了，便又覺了投緣，慢慢便在一起了。那陣子，我們都夠痛苦的，不知怎么辦好，只最后還是按自己的心愿選擇了。婚姻，感情總該是第一位的?！焙毯绦Φ溃骸鞍\，不許騙我，你有沒有情人？”艾誠笑道：“這個不能回答你，這屬于個人的私隱?！焙毯膛氖中Φ溃骸澳蔷褪怯辛耍蚴菧?zhǔn)備有了?！卑\道：“我沒那么說，別人這些事我們是不該去知道的，懂嗎？禾禾，尊重別人的私隱權(quán)也是尊重自己的私隱權(quán)?！焙毯痰溃骸昂茫质且粋€能說會道的。”艾誠道：“我說禾禾，咱們私下這樣逗笑行，到生意場上可要按我們商量好的去說，去做，可千萬別這樣，一高興了就哈哈大笑，整個小女孩一個?！焙毯痰溃骸斑@個我懂?！?br/>
    到了京都，賓館住下后，艾誠便與客戶聯(lián)系，對方的董事長叫費倫，小名叫公明，他也自稱公明，說都是年輕人，當(dāng)朋友處吧。禾禾及見他來了，大吃一驚，她本以為有著上億資產(chǎn)的老板不七老八十，也得是個不惑的主，哪知卻是個溫文爾雅不讓林之平的青年。一套黑色高級西裝整潔合體，散發(fā)著一股高級男士香水味，費倫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一介紹方知他已三十五歲了，生意場上也闖蕩十年了。這費倫對禾禾道：“你說我奇，我還奇你呢，一個你這樣的女孩有自己的公司，我們這也少呢?！卑\本對禾禾的話有些尷尬，及見費倫也是個隨和的人，才放了心。禾禾端莊嫵媚地和費倫道：“這公司是我男朋友的，我?guī)退侠??！辟M倫道：“不論怎樣，你全擔(dān)下，他不操心，也是旁人難及的。我的公司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有股在里面的不下七，八伙呢。”禾禾聽艾誠的話，生意上不懂的便少說。

    改天正式談生意，費倫也知艾誠是個厲害的角色了。因是互利的買賣，誰也離不開誰，只要誠心合作，大家都有好處，因此幾百萬的買賣，只價錢上互爭了些，最后便簽了合同。然后又談以后合作的諸多事宜，費倫又安排人帶他們參觀他的公司。還有其它一些京都里的關(guān)系和買賣需要走動，禾禾，艾誠白天自驅(qū)車去忙。

    費倫，禾禾，艾誠，還有費倫一個副總經(jīng)理，名叫韜晦的，一同出去玩了三次。第一次晚上出去先是高級飯店吃罷了飯，去看了一場時裝表演。費倫事先已讓人預(yù)購了票，六，七個人坐了兩輛車到了表演場。

    禾禾問費倫道：“公明，這地方你常來嗎？”費倫道：“我不常來這地方，但有客人，我喜歡選擇這樣的地方，總有些品味，不象些舞廳夜總會什么的，亂七八糟，怪壓抑人的。我自己一個人，愛看些好電影，去聽交響樂，民樂，再就是歌劇，芭蕾舞什么的。好在我們這這類節(jié)目多，只要你有錢有心，還是易得的?！焙毯痰溃骸拔疫€真沒親眼看過人家跳芭蕾舞呢?！辟M倫看了禾禾一會，道：“這兩天正好有兩場，一個是交響樂，一個是芭蕾舞，轉(zhuǎn)天我陪你去看?！焙毯痰溃骸昂茫饶闳ノ覀兡?，我也請你?！辟M倫道：“請我什么？”禾禾道：“請你到夜市去吃小吃，去唱街旁的麥克風(fēng)。”眾人聽了憋著笑，禾禾卻笑出了聲，費倫道：“小聲些，這是公共場合，禾禾，你真是怪可愛的。”

    隨著一陣兒優(yōu)雅的音樂奏響，模特兒登臺了。第一位是一個長發(fā)披肩的女孩，穿一件半圓開領(lǐng)的超短衣裙，裙下擺打著些花皺，胸部至腹部是黑色絨線打織的交叉環(huán)繞的紋路兒，過膝的真絲長襪閃著亮麗的幽光，腳上是雙厚底高腰的黑色軟皮鞋。風(fēng)采飄飄，美麗異常，那股子純情的味道，迥異一般的模特兒。禾禾便知這必是個臺柱之類的角了。第二位姑娘也是長發(fā)，只是染成了金色，鼻高唇艷，真有點西洋味道。她身穿緊身連衣黑裙褲，一側(cè)至左大腿根處開口，走動中秀腿誘人地閃耀著。最奇的是這衣裙的套頭和臀處，各有兩股周匝的白色錦線環(huán)繞，妖中見秀，上身外罩的是同樣緊身的羊絨針織白花線衣，那線衣的前襟敞開著，端的高潔典雅，嫵媚十足。這姑娘腳上同樣是雙厚底高腰的軟皮鞋，腰肢款擺中成熟美慧的風(fēng)韻不絕而出。另兩位模特兒也都是柳腰修腿，都著短發(fā)，且戴滿了飾物，一位是白色真絲的長衣長褲，走動中飄柔嬌美，如同在遠(yuǎn)遠(yuǎn)地?fù)崦阋粯印Ａ硪晃恢谏咟S底，白色百花綢式衣褲，上衣長及過膝，但那乳，那腰，那臀卻半點也遮掩不去，若起若浮中仍是撩人眼目。

    禾禾贊了聲精彩，不再拍手大笑，而是矜持地挺直了腰身，優(yōu)雅地端正了臉面。費倫詫異地看了下禾禾的側(cè)影，搖搖頭，微笑了笑。

    第二組仍是四個女模特兒，一色的白色套裝，或裙衣相連，或衣裙相襯，青春氣息彌漫處，如同四個神仙妃子，頭上著長發(fā)，卷發(fā)，短發(fā)，或是高束發(fā)髻，各具異彩，她們的身形儀容在走動中交相輝映，其美麗動人之處不分軒輊。下來又是一組西服式黑裙套裝，模特兒都是些靜雅老練的姑娘，挺乳擺胯中卻不失雅倩的韻味，極具淑女風(fēng)范。接下來眼花繚亂，模特兒們絡(luò)繹而出，穿花交葉般地滿臺飛舞個不休。禾禾只挑著自己喜歡的盯了去看。有個女孩，大眼厚唇，象不極美，身穿緊身的彈力紫色內(nèi)衣，下著一條百皺長褲，腰中一條海寬的皮帶，上身是件敞襟的白色絨衣，腳上是雙極簡單的鞋兒，只腳面處掠過一道寬寬的皮帶，這遭打扮，襯得女孩瀟灑豪放，別有一番不讓須眉的韻致。人家大方自如的樣，又令禾禾嘆息了一番。

    一時臺空，間歇中眾人又輕聲說些閑話。禾禾道：“真是各具風(fēng)味，人人精彩?！辟M倫笑道：“這也不盡然。”禾禾道：“怎么？天底下的好女孩差不多都在臺上了似的?！辟M倫道：“這越發(fā)走極端了?！焙毯痰溃骸澳愦踔v？”費倫笑道：“只第一，天底下有一千個美女，這服裝模特兒里也只能占了一個。她們身材高了固然美，身材低些了便不美嗎？說心里話，我并不喜歡模特兒那過分纖細(xì)的體態(tài)，女人，總還是豐滿些好，太瘦削了，總帶了些病態(tài)。”禾禾道：“這可是個人眼光不同，你只代表自己，我只喜歡高挑修身的女孩，這樣倩味兒才足。”費倫道：“我說那是其一，其二女性的美要美在氣質(zhì)上，要講究的是優(yōu)雅的韻味。真正的好女人和好男人一樣，都得有些深沉心的。模特兒和演員一樣，過分的張揚，過分地外露表現(xiàn)了，若把這習(xí)慣帶向內(nèi)心，她們當(dāng)中哪還會有真正的美女。女人，沒有一種內(nèi)在的文化修養(yǎng)，再美也只是花瓶一樣的擺設(shè)，美的沒有生氣，還能算是真美嗎？”禾禾氣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內(nèi)心沒有修養(yǎng)？”費倫道：“我不是說她們當(dāng)中沒有好女人，我是說僅只是外表表現(xiàn)的這些，絕不是她們美的最重要的部分，更不是全部。”禾禾道：“你還沒被迷倒嗎？”費倫道：“十年前或許能，現(xiàn)在若還僅喜歡這些，只怕已不是喜歡，而是玩弄了?！焙毯痰溃骸澳悄阆矚g什么？”費倫道：“真正的藝術(shù)！有了錢，或許什么都能得到，唯有藝術(shù)，你不用心去感受，再多的錢也幫不上你的忙的?！焙毯搪犃俗砸柴g不得。

    韜晦一旁道：“我們老總愛聽交響樂，前陣兒還計算著籌劃一個呢?！贝藭r表演又開始，打過了話頭。

    時裝表演完了，費倫方和禾禾道：“我說辦一個，或是養(yǎng)一個交響樂隊，不為旁的，一是發(fā)展高雅的藝術(shù)，再者是為了不出國便能聽到真正一流的交響樂，現(xiàn)今人才外流，太糟了些?！焙毯痰溃骸澳氵@么有錢，拿個幾十萬出來還不容易？”費倫笑道：“這個你不知內(nèi)情，我細(xì)算過，一個像樣的交響樂隊，林林總總的人至少得有三百人，五臟俱全，清潔工都不能少的。這樣，便是只及外國同樣樂隊待遇的四，五分之一，一年下來，工資，演出費，住房，醫(yī)療，各種保險等一干費用，沒個三千萬便下不來。一個樂隊，一年也只能演出個五，六十場，除了你不惜降低質(zhì)量。這樣，一場的聽眾二，三千人，按我們公眾的工資收入，一百元一張票的話，一年也不過收入一千萬，就算有其它收入，仍得短一千萬，我想過了，現(xiàn)今我是沒有這個實力的，過些年再說吧?！焙毯虈K嘖道：“這回我也懂了，中國真正搞藝術(shù)的人，大多總要受些委屈?！辟M倫道：“人總要穿衣吃飯的，獻(xiàn)身！真的獻(xiàn)了身，還拿什么去創(chuàng)造，去搞藝術(shù)，這純粹是糟踐人?！?br/>
    改天去聽交響樂，禾禾一進(jìn)那音樂廳便被那莊重優(yōu)雅的氣氛懾服了。一首首的世界名曲奏來，她也迷醉了，到了些激昂的樂章，她的心怦怦直跳，不自覺便拉了費倫的手了。

    一時樂盡，眾人方才出來，今天因演出早，這才去吃晚飯，自又是費倫做東。酒桌上費倫道：“明天還有芭蕾舞，申城的團(tuán)?！焙毯痰溃骸拔矣幸粋€朋友原先便在那，現(xiàn)今不知回去了沒?！辟M倫拿海報給她看，禾禾沒看到皇甫鳳的名字，嘆道：“她這不定怎么傷心呢?！辟M倫知道了道：“人這輩子干什么都行，只要幸福快樂，什么職業(yè)無所謂，總認(rèn)個死理的人，總是苦多樂少的。”

    第四次出去時，便只費倫邀了禾禾一個人，艾誠自有其它的應(yīng)酬，也去忙他的，

    兩個人去看電影，回映的老片子，演美國在二戰(zhàn)時一個名將的片子。禾禾不喜歡，因費倫愛看，便陪他看完了。禾禾見他興高采烈地和自己評述電影中幾處精彩的片段，便道：“看來你若生在二戰(zhàn)時，非到他手下當(dāng)兵不可了，瞧你那個興奮勁?！辟M倫笑道：“男人都是好戰(zhàn)分子，只這個將軍，不是我佩服那類的，世界歷來的名將排起座次，他肯定一千名以里是沒有位兒的?！焙毯痰溃骸斑@倒奇了，看你那樣我才以為他偉大的，其實我也不喜歡?！辟M倫道：“我喜歡那種在困境中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將軍，不象二戰(zhàn)時，那是順?biāo)浦?，必勝無疑的將軍，他的偉大和遺憾都在于此。沒那個機會他無法偉大，可又因這個機會只能遺憾，無數(shù)的鋼鐵傾軋過去，弱者必敗的。”禾禾道：“那你說說看。”費倫道：“在我眼里，真正的英雄是能開創(chuàng)一個時代那樣的人物，必須有極不同常人的創(chuàng)造力。十年前許多曾讓我不敢企及的人被我遠(yuǎn)遠(yuǎn)甩在后面，至少掙錢上我超過了他們，可在我之后，又有許多后起的年輕人趕上，超過了我。你看我驕傲，其實我佩服的人也多呢，只我接觸到的人物中，我承認(rèn)比我強的便有十多位，若說我雖不承認(rèn)，但事實上實力上超過我的，更是數(shù)以千計。今人不說，古代里我欣賞太平天國里的英王陳玉成，十九歲時便獨擋一面，至二十六歲戰(zhàn)死，那極輝煌的一生，想想就令人心顫魂飛，我們在他那個年齡，有幾個能達(dá)及？這樣的人，我們國家歷史上便有很多。現(xiàn)在的年輕人幼稚，淺薄，全在于內(nèi)里空洞無物，什么港臺明星，影視大腕，連陳玉成坐驥的馬蹄也不及的。”費倫說了又笑，道：“這比喻是過分了些，只我們這時代已不知了真正的英雄是誰，這才是悲哀。老年人失了斗志，不可恥，年輕人若沒了火性，沒了進(jìn)取心，還算什么好男兒，好女孩呢。”禾禾笑道：“你還關(guān)心起國家來了，定是痛恨什么**，什么貪污受賄了？”費倫道：“這個我與別人觀點又不一樣，國家現(xiàn)今是需要穩(wěn)定，我是要安安穩(wěn)穩(wěn)做生意的，我不喜歡政治上有什么動亂。本世紀(jì)，勝勝負(fù)負(fù)的也不少了，大多數(shù)人怎么了？普通人都當(dāng)了炮灰，現(xiàn)今的港臺，甚至新加坡，發(fā)展經(jīng)濟的底子打哪來的？還不是歷代大陸上的政治斗爭失敗者卷帶去的財富打下的底子。貪污受賄不怕，怎么著財富都在國內(nèi)流動，傷不得國力，只怕流到外面去，那才是大損失。再者，財富集中在少數(shù)人手中，不一定是壞事，這樣更容易干些大事業(yè)，且比國有的，控制在官僚體制下的效率要高，而且這也是方向，擋不住的。其實抓到些貪污受賄的，只是些小麻雀，真正的大家伙，權(quán)利不倒，他的錢你怎么動得了。合理合法地弄錢，道路很廣闊，貪污受賄是蠢笨的一招，生意場上的騙子都比他們高明些。幾十萬，幾百萬的你能消費掉，但幾千萬，幾億，甚至幾十億，你便擁有了，只怕也消費不了的，因此，象我們這種人，其實是在替國家管理暫時記在我們名下的財富，我們精神上的榮譽多于物質(zhì)享受。公德和私德都好的人，他的財產(chǎn)是公有的，還是私有的，你很難說清。最可惡的是創(chuàng)造少，消費高的那些人，他們才是這社會上真正的罪犯，他們才是真正阻礙社會向前發(fā)展的人。我們國家，不應(yīng)該怕個人有錢，應(yīng)該控制的是無貢獻(xiàn)的偷竊和揮霍。我討厭動不動想當(dāng)大老板，或是僅以老板爺自居的人，至少我的公司不歡迎這樣的人。理想可以有，但不應(yīng)是虛榮心。當(dāng)大老板，那是件極苦極累的事，只有小人才認(rèn)為是美差的，那只是因為他們想的只是享受玩樂，卻不想承擔(dān)責(zé)任，那責(zé)任和享受一起給他，只怕他不敢接也接不下來的。”

    禾禾道：“還有什么，趕緊著說吧，我也乏了，要回賓館去歇呢?！辟M倫笑道：“是我沒禮貌，只一個人說，忘了有女士了，原先是陪你樂的，今兒卻我獨得，死罪，死罪。”禾禾道：“你也是能哄人開心的一個，巧話張口就來。”費倫道：“都是真心話，你不知，你的手真美呢，我再沒見過能有女人及你的。”禾禾笑道：“好，這又來了，想我不懂你們，這便是你們迷惑無知女孩的第一招，先挑了個地方贊人家是世界上最美的，先暈乎了些，再往里套別的話，一步步便得了去。”費倫笑道：“聰明的禾禾，我認(rèn)輸，今天在男女的事上，我是甘拜下風(fēng)了，你的聰明實在超過你的美了?！焙毯掏狭塑嚕溃骸澳惆涯愕亩颊f完吧?！辟M倫發(fā)動了三排座的豪華轎車，道：“沒幾個女人喜歡聽大事理的，你是個例外，只我今天再說不得什么旁的?！焙毯搪犃吮阏f了一番平日里和林之平，野森他們在一起得的理論，倒真把費倫聽愣了神，奇得將車停到路旁，拉過禾禾仔細(xì)打量了一番，道：“我能得一個你這樣秀于中，慧于外的知己真是天大的喜事，比多掙一百萬還讓人高興?！焙毯逃l(fā)莊重起來，道：“我有男朋友，你別瞎獻(xiàn)殷勤，枉費了心機?！辟M倫笑著開車，道：“去我家坐坐吧?！焙毯碳t了臉，心里也喜歡他，便不做聲。

    兩個人到了費倫家，上得獨樓二層臥室里，費倫道：“禾禾，我真心喜歡你，我不是亂來的人，你若不喜歡，我絕不強求你?！焙毯桃е叫Φ溃骸皠偛胚€機靈著呢，現(xiàn)今兒怎么反蠢了，不會說話了？”費倫昂然道：“我和你是太快了些，因此我不愿用溫柔的那一套?！焙毯虈@了口氣，道：“我是真心愛他的，可又真舍真得你?！辟M倫見她這是肯了，又說了些溫柔的話，兩人自上床歇了。

    在京的余下幾日，禾禾便住在費倫家，雖和他好，她心里仍戀著林之平，她不是報復(fù)林之平什么，只是這是她自己喜歡的，她喜歡這種生活。禾禾心里又想，你若娶了我，我斷不會這樣的，我知你在家也不會老實的。

    艾誠是個明白人，更是個知趣的，反替禾禾打掩護(hù)。既然不能說破，自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連自己的助手和司機也都瞞了。

    不說禾禾，艾誠在京公干，林之平這日有事求庫闌菲的父親辦，便和她一同去了，吃了飯，辦了事，出門來，林之平送庫闌菲回她的家。庫闌菲柔情蜜意的，心肝寶貝兒地不離口。林之平也和她開玩笑。

    到了地兒，庫闌菲讓林之平上樓去坐，林之平也不推讓，隨她上了樓。庫闌菲又去弄些菜來，陪林之平喝酒，喝著喝著便哭起來，盡訴她的苦。林之平知她和丈夫早就分居，可又離不了，便這么上不著村，下不著店地一個人過活。林之平聽了勸道：“都是蜜缸里泡大的，真還苦起來了，那些一天里三頓有兩頓不飽的，還不笑死你?！睅礻@菲道：“平弟，真有吃不飽的嗎？”林之平道：“全國里二，三億的足有，你就別傷心了，是不是沒男人疼？這個放心，明天我給你找?guī)讉€來，你挑個好的留下。”庫闌菲紅了臉，借著酒勁，偎上林之平身來，道：“再好也沒人如你，先不說明個兒，今天你先給了我?！绷种降溃骸瓣@姐，你饒我吧，你太美，可禾禾太醋，凄芳看的又太緊，旁人或許還行，和你，若凄芳知道了，還不罵死我。”庫闌菲**已動，曠日持久里終于得了這么個機會，哪能放過，到底把林之平弄光了搬到她的床上去，和林之平道：“我們關(guān)門閉戶，天地都不知的，你我不說，再沒旁人知曉了?！绷种綗o奈，也是無聊，便和庫闌菲胡混了一場。改天庫闌菲又纏著約了他，林之平雖應(yīng)了，卻不肯回自己那，只去庫闌菲的家，說女人心細(xì)，別讓禾禾看出了馬腳來。庫闌菲得了便成，自己家更方便，一時里，男女間千番萬端的妙趣她也得了不少去，又約林之平以后常保持這種關(guān)系，林之平卻不肯，說禾禾回來了只能去陪她，庫闌菲心酸之余，只是加勁地大顛大樂，再不顧什么貞操廉恥了。

    繁樓天成天日到處閑逛，沒事又來找林之平出去樂，林之平卻不煩他，兩個人去了夜總會。繁樓天一到了他能施展才華的天地，自是大呼小叫的，那堂面經(jīng)理便領(lǐng)來兩個姑娘。一個二十四，五歲的模樣，穿紅戴綠的，自是十足的坐臺小姐模樣，另一個女孩隱在黑影里也看不真切，林之平感到她怯生得很，便讓到自己身旁坐了，和她搭了幾句話。女孩卻不太說，和他跳舞也笨笨的，林之平一問，女孩才說了實話，說她是初三的學(xué)生，十五歲了。林之平心中暗罵了聲娘，這世道是過分了些。

    臨走那女孩方拉緊他，怯怯地道：“她們跟我說你了，你要了我吧?！闭f完便哭。陪繁樓天的姑娘和林之平說這是她鄰居家的女孩，是求她偷著出來的，知林之平是個款爺，自介紹給他認(rèn)識。

    林之平好奇，又是個不管天地的主，便帶了女孩出來，到了亮些的地方才看清女孩的面容，清潔柔美，俏俏的，純的無法再純。林之平心道：“我就真是條狗，見了她今兒也不能擺尾的?！庇质菓z惜又是恨，反生起女孩的氣來了，便問：“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仍微垂著頭，道：“楓飛飛，同學(xué)們都叫我小葉子。”林之平點頭道：“那好，我就叫你小葉子，我送你回家，下回再不許來這樣的地方，你爹媽真是混賬，定是些沒出息的。”小葉子聽了便哭，林之平道：“小祖宗，你這樣我怎么帶你出去?！毙∪~子方摸淚不哭。

    林之平帶她上了車，女孩大概從未坐過小轎車，東摸摸，西靠靠，又好奇，又驚喜。林之平看在眼里，更是喜歡她，便問：“小葉子，說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小葉子說了個地名，林之平不再說什么，開車往那去。

    近郊區(qū)的一片低洼平房中，林之平牽著小葉子的手，跟她拐了好幾個彎，快蒙了的時候方到了一個破舊不堪的磚房前。小葉子開了門，讓林之平進(jìn)了屋，及開了燈，林之平心里嘆道：“真是有窮人家呢！”屋里幾乎空無一物，單個的能超過百元的物件大致沒有一個，電視，冰箱什么的不說，洗衣機之類的也是通通地沒有。

    房里極冷，甚至讓人感到比外面還冷，林之平如進(jìn)了冷窖般，女孩自也是冷的，林之平問：“怎么也不生個爐子什么的？”小葉子凄然一笑，道：“吃飯的錢還不知打哪來呢，還生爐子?！绷种降溃骸皩?，用電暖氣或電爐子什么的也行，我家有暖氣，可我也準(zhǔn)備了一個，氣不足，便點上，很暖和。”小葉子道：“你說笑話吧，你說的那東西大概比我還值錢呢，我上哪弄去，哪有錢點?！绷种降溃骸澳惆职?，媽媽呢？”小葉子道：“現(xiàn)今家里就我一個人，他們都不在家?！绷种降溃骸鞍峒伊嗽趺吹?，還是離婚了，怎么只留你一個？”小葉子聽了又哭道：“我爸讓公安局抓了，說是詐騙，這幾年，他凈瞎折騰，又喝酒，又賭錢，還在外面”林之平問道：“怎么？”小葉子紅了臉，卻不說，咬著唇道：“我媽也病了，住了院，家里錢都光了，因我爸鬧的，親戚也不肯借我們錢了，我媽得了肺內(nèi)感染，快一個月了，五千多元錢呢，她教書的學(xué)校也沒有，說自己先墊上，等以后有錢了再給。我媽說，早知這樣就不住院了，還不如死了干凈?！闭f完又哭。林之平好容易才都問明白。小葉子的父親是個酒鬼，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有班不上，只在社會上閑混，幾個月前對縫對差了頭，被人告了詐騙，苦主說收了兩萬塊錢，卻什么事也沒辦成，錢又沒退回來。小葉子道：“我爸沒得那錢，若真得了那么多，他不會不花，也不會一點不給我，他有錢時，也不吝嗇給我一點的?！绷种接謫?，小葉子又說，她媽一急便病了，本來幾年來家已不成家，只還有女兒，又沒旁的地方去，也只好在這囚著，一個人的工資，算要養(yǎng)三個人的，男人有錢也不往家多拿，全到外面亂花，這一住了院，更沒了錢，小葉子無奈，巧的鄰居有個姑娘干這行當(dāng)，今兒才第一次上了場，那姑娘告訴她，反正早晚也不得好，找個大戶一下便要個狠的，便介紹給林之平了。

    林之平聽說小葉子的母親是教師，肅然起敬，里外屋查看了下，倒真是不假，房里雖干凈得如星腕們的臉了，可卻極整潔，一塵不染的，凄涼中也不見一絲一毫衰敗不振的樣兒。林之平心道：“這也是個有家教的，只做父親的不打臉?！?br/>
    屋里冷得呆不下人，林之平：“小葉子，今晚去我那住吧?！毙∪~子紅了臉，又害怕又無奈地道：“明天早起我要給我媽送飯，她身上一分錢也沒有，都在我這，我若不送，她會挨餓的。”林之平道：“你還有多少錢？“小葉子里外翻了通，只找出十幾元錢來。林之平想了想，道：“這么著吧，你信的過我便住我們家，把你的東西都帶上，等你媽出院你再回來?！毙∪~子瞪大了眼，面色極畏懼，道：“大哥哥，你，你要好多次呀？文姐說女孩子第一次后要歇幾天的，我還是在我家吧，她還說我第一次就該和你要五千，她說我值，還說這樣你媽便能先救了。”林之平心沒在這上，想著怎么安排她，應(yīng)聲道：“什么五千？”小葉子咬著唇，停了好半晌，仰了下臉，淚水又流下來了，她堅定地道：“就五千，你若肯我便跟你走，只一次，以后也不許你再纏我，你若不肯，你現(xiàn)在就走吧，我再找旁人，反正怎么著也拖不過這兩天了?！绷种铰牰?，也不知是恨誰，上去竟打了小葉子一個耳光，之后，兩個人都愣了，小葉子嚇得臉都白了，大瞪著眼睛說不出話。林之平懊喪之余，也不知怎么好。小葉子雖怕，卻沒叫，怔怔地望著林之平，不知是恨是怨。

    林之平面色先緩和了，他拉小葉子坐到椅子里，自己半跪著，仰了臉沖女孩道：“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毙∪~子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道：“我媽都快病死了，我還怕什么？”林之平道：“很嚴(yán)重嗎？”小葉子道：“有錢治自然沒什么，沒錢治，還能得好嗎。”女孩子一臉的肅然之色。

    林之平幫小葉子收拾東西，道：“你放心，你的事我全管了，要是錢，小事一件，其它的，我們再商量?！眱蓚€人到了汽車上，林之平打開暖風(fēng)，又把內(nèi)里一個羊絨外套給小葉子披了，自家束緊了皮大衣，驅(qū)車往家了來。

    天太晚了，林之平也沒回林浩這邊來，直接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上了樓，小葉子又驚奇了回，幾個屋子里看了個遍，嘴張的都合不上了。林之平給她做了些吃的，看著女孩暖過來了，臉也有了正常的紅潤，便收拾了讓她睡覺。

    小葉子早不怕林之平了。林之平這人若溫柔起來，幾和柔溫有些相仿，極暖人的，況且他也是個俊美的男兒，也招人愛的，小葉子聽他應(yīng)承了所有的事，簡直有些崇拜他了，她沒有心計，不知別人會騙她的，便把林之平當(dāng)了幾十年前中國的***了。

    小葉子上了床，喊林之平。林之平過了來，小葉子道：“哥，你在哪睡？”林之平笑道：“你小嘴可真甜，才說了沒幾分鐘，還真叫了，行，反正我現(xiàn)今便認(rèn)有兩個妹妹，一個是凄芳，一個是你，我若不死，絕不讓你今生受半點委屈。我們能遇了，全是個緣字，只你必須要做一個本分的好女孩?！毙∪~子道：“哥，你抱我睡吧，我又冷又怕?！绷种叫Φ溃骸吧笛绢^，你都長大了，天底下哪有哥哥抱著妹妹睡覺的。凄芳五，六歲時還和我一處睡，再大點雖還和我一個屋睡了幾年，可再沒一個被里睡了?！毙∪~子只說冷，林之平也困了，便道：“明天和你凄芳姐一同睡吧，她也一個人，這回也有了伴了?！?br/>
    小葉子哼了聲，伸手讓林之平拉了，自己因一冬天都睡冷房子，乍一暖和，便去了那拒冷的意念，反覺冷上心來了，沒個親人還好，一時有了個知近的，一時便感貼了心，她又是有人要的人了，除了媽媽，便覺林之平是最知近的人了，也忘了自己多大，只想讓他抱自己睡。

    林之平被纏不過，脫衣上了自己的床，一擁女孩子的身體，卻只穿了件內(nèi)褲，身體尚單薄的很。小葉子緊緊偎在林之平懷里，立時便覺得暖了，更有股子香甜味，一對尚發(fā)育著的小**也貼到林之平的胸膛上。林之平道：“小葉子，這樣子你便舒服了？其實這樣睡覺最累人。”小葉子不吭聲，吃吃笑著嬌氣，林之平嘆道：“真是孩子一個，你連羞都不顧了?！绷种饺涡∪~子纏著自己睡了，一時間自家心里暖得很，簡直比和異性**還痛快。他分不清小葉子依戀他，還是他依戀小葉子，需要這種偶得的親情。

    第二天，林之平先和小葉子回自己的家，取了飯食，再到醫(yī)院，給小葉子的媽媽送去。那是一個憂愁憔悴的女性，聽小葉子說了，卻半信半疑，瞅了林之平好一會兒，也弄不懂他是個什么樣的人，雖不想要，但怎么著也得先治病呀，便說算是借林之平的，以后一定還。林之平說好，他向來只講辦成事就行，從不在乎些虛禮，又說送小葉子上學(xué)。只這事，小葉子歡天喜地的，道：“哥，你又糊涂啦？還有幾天才開學(xué)呢?！绷种奖編Я艘蝗f元錢，醫(yī)療費用去五千，好說歹說小葉子的媽留了兩千，還剩三千，小葉子送他出來時便給了小葉子，道：“這個給你零花，節(jié)省些，我也不厚你，和你凄芳姐一樣，這個月先給你這么多，花不了便存上，反正你自己說了算?！毙∪~子不要，道：“哥，你給的夠多了，我媽一年才掙這些，我雖從未見過這么多錢，可也知什么錢該花，你有錢，可一定也掙的不易，不該給我亂花，你不怕慣壞了我？”林之平喜歡道：“好妹妹，你有這番見識哥哥高興，錢你也自留著，除非我們昨天說的不算數(shù)，你不認(rèn)我這個哥哥?！毙∪~子道：“哥，你給我，我也得給媽，媽還得給我爸花，你能肯嗎？”林之平道：“他又不是我兒子，再者就是我兒子，滿十八歲了，我也不管了?！币娦∪~子難過，道：“小葉子，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大人了，等你成人了，你媽也該退休靠你了，你現(xiàn)在就立世些，學(xué)著理財，家去讓你凄芳姐教你。”小葉子總算收了錢。林之平又道：“這幾天便住我們家，你愿單住便給你倒一間房，凄芳姐喜歡你便和她住一間?！毙∪~子說好，戀戀不舍地和林之平又拉了回手，才放林之平走了?；氐讲》?，小葉子她媽見了細(xì)問，見女兒無事，才寬心些，道：“既認(rèn)了哥哥，便好生處吧?！毙∪~子道：“媽，你認(rèn)他當(dāng)兒子好了，我今兒見了和他說?！彼龐尩溃骸皻G，小孩子一個，就是好幻想，說起來他爸爸我也見過的，是市里的一個老干部，家世上大致錯不了，只他這人讓人捉摸不透，真是世上少有的，媽經(jīng)了這么多人，也沒見比他還怪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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