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暗影里的刺客
因為穿著隱身衣,岑嶺這會兒已經(jīng)把面具摘掉了,所以這時候他發(fā)出來的聲音是他本人的聲音。冢谷溪此時雖然看不見岑嶺人在哪里,但至少通過剛剛岑嶺的行動和言語,她能判斷出來這人是來幫她的,心里微微一喜,小心翼翼地朝岑嶺發(fā)出聲音的方向靠了靠。
岑嶺看見冢谷溪朝自己這邊靠了過來,下意識的就想往旁邊躲開,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這會兒已經(jīng)不需要擔(dān)心別人發(fā)現(xiàn)他是隱身的了,于是大大咧咧地朝冢谷溪走了過去,一把摟住她的腰。
冢谷溪感覺到一只看不見的手突然摟住了她,身體下意識的抗拒地扭動了一下,之前被刀砍傷的地方正好碰到了岑嶺的手指。
岑嶺剛剛并沒有注意到冢谷溪腰腹間的刀傷,他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傷口的時候,冢谷溪疼得輕輕呻吟了一聲,這一聲**的呻吟讓岑嶺全身一陣酥麻,仿佛微弱的電流從他指尖瞬間傳遍整個身體,而當他注意到冢谷溪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時,腦海中那一瞬間閃過的旖旎的臆想瞬間被憐惜和憤怒取代。
在這樣一副完美如藝術(shù)品的軀體上留下如此恐怖的傷痕,就像在開朗琪羅的雕塑上鑿出一個罪惡的缺口,只怕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會跟岑嶺一樣的反應(yīng)。
“我去,下這么狠的手,真他媽不是人!”岑嶺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冢谷溪,發(fā)現(xiàn)這個平日里溫柔優(yōu)雅、高貴端莊的“明堪城之花”此時卻有些狼狽:她披頭散發(fā)、衣衫不整,光著腳,指尖和腿上還沾著血跡,但即便如此,她那張精致的臉龐和窈窕的身材依然散發(fā)出無與倫比的魅力,尤其是一雙閃爍著惶恐神色的大眼睛,讓人不禁聯(lián)想到一只剛從獅子口中逃生的小白兔,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進來的?”那個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明顯沒有剛剛那么淡定了。
“怎么進來的?這是什么意思?”冢谷溪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心思玲瓏的她還是立刻發(fā)現(xiàn)這句話里面有一些不對勁。
“你管我怎么進來的,兩個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還有一個躲在暗處搞偷襲,你們也不嫌害臊!”岑嶺這會兒也判斷不出對方兩個人藏在哪里,只能一邊上下左右看來看去,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既然進來了,為何不現(xiàn)身一見呢?”那個聲音又說道。
“你們兩個縮頭烏龜不一直也沒現(xiàn)身嗎?有本事,你們也現(xiàn)身,咱們光明正大的干一架呀?!贬瘞X這會兒當然不會脫掉隱身衣,別說冢谷溪就在他身邊,就算此時冢谷溪不在這里,他也不會輕易選擇暴露身份。
“唉……”就在這時,又一個陰沉的嘆息聲在角落響起,這應(yīng)該是那個一直躲在暗處剛剛偷襲冢谷溪的那個人,“罷了,罷了,我知道他是誰,咱們今天殺不了這個姑娘了,走吧?!?br/>
岑嶺聽出這個聲音似乎有些熟悉,他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立刻猜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岑嶺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氣,“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家伙看樣子一定就是斯塔林·瑪尼爾了?!?br/>
岑嶺猜想:斯塔林和派森家族派出來的這個殺手計劃好了在折疊空間里圍殺冢谷溪,卻剛好被自己出手擋了回去,現(xiàn)在斯塔林已經(jīng)通過岑嶺剛剛出手的黑焰認出了他的身份,要想保持和岑嶺暫時的合作關(guān)系,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退走。
如果在這里撕破臉,就等于把岑嶺推給冢谷家,這一定是他們最不想見到的結(jié)果。
對面那個殺手顯然很不甘心,岑嶺甚至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在四周響起,這些如同風(fēng)箱一般的喘息聲讓岑嶺充分體會到了他此時的不滿。
“我還會再找你的。”岑嶺聽見斯塔林最后說道。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jīng)很遙遠了,冢谷溪也聽到了這句話,她知道敵人已經(jīng)暫時離開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氣,只是不知道敵人最后留下的那句話是對她說的,還是對這個不知從何而來幫助自己的陌生人。
岑嶺卻很清楚,這句話不僅僅是對他說的,也是對冢谷溪說的,之前斯塔林曾經(jīng)告訴過他,叫他不要多管閑事,這一次岑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越界”了。
他原本是冢谷薇的貼身保鏢,本不應(yīng)該摻和到這件事當中來,但他還是插手了,他違背了之前與斯塔林的約定。
斯塔林最后說的那句話,意味著不久之后他還會來找岑嶺,到時候他也許會向岑嶺宣泄自己的不滿,也許會告誡岑嶺從此以后不要再插手,而不管岑嶺如何表態(tài),他們針對冢谷溪的刺殺一定不會就此作罷。
“我們怎么離開這個折疊空間?”岑嶺在腦海中向白影發(fā)問。
“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殺死創(chuàng)造這個折疊空間的人,另一種方法就是到這個空間當中的‘陣眼’?!卑子罢Z氣隨意地解答道,“第一種辦法肯定是行不通了,人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溜了,你上哪兒去殺他?”
“那第二種方法呢,找到‘陣眼’,這你有辦法嗎?”
“沒有?!卑子案纱嗬涞鼗卮?,“這個得靠你自己?!?br/>
“沒有?”岑嶺差點氣得大罵出聲,“沒法子出去,你就把我騙進來了?”
“什么叫我把你騙進來了,進來的時候你又沒問我?!卑子八ζ疱亖淼故且稽c兒也不含糊。
就在岑嶺準備把學(xué)了二十多年的臟話一股腦全用在白影身上的時候,突然感覺四周的空間如同波紋一般蕩漾了一下,接著便發(fā)現(xiàn)自己四周剛剛被冢谷溪破壞了的墻壁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了。
岑嶺立刻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回歸到現(xiàn)實生活的空間當中了,奇怪地在腦海中問白影:“這是怎么回事?陣眼找到了?”
“當然沒有,我剛剛忘了告訴你,其實還有第三種方法?!卑子昂俸俑尚α藘陕暋?br/>
“難道我們是用第三種方法出來的?”岑嶺追問道,“這第三種方法是什么?”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創(chuàng)造這個折疊空間的人自己把你們放出來了呀?!卑子靶χf。
岑嶺立刻明白了,應(yīng)該是斯塔林勸說這個派森家族的人解除了折疊空間,看來這家伙為了討好自己真是不遺余力啊。
岑嶺在心中暗自嘆息:“可惜呀,你不管做什么,都只能是白費功夫,別怪我不識好歹,變異血清我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交給你們的?!彼贿呍谛闹凶匝宰哉Z著,一邊緩緩松開了冢谷溪。
冢谷溪感覺到那只看不見的手已經(jīng)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心中生出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
“你要走了嗎?”冢谷溪突然扭過頭問道,她雖然看不見岑嶺,但似乎能猜出岑嶺意圖,她美麗的雙眼凝視著面前那一片虛無,不遠處圍觀群眾的喧囂依稀可聞。
而此時的岑嶺早已開啟飛行器飛向夜空。冢谷溪暫時已經(jīng)安全了,這里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多留一刻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增加自己暴露身份的風(fēng)險。
“可是,現(xiàn)在該去哪里呢?”岑嶺輕輕落在一棟民房的屋頂,將易容變聲面具戴在臉上,然后將隱身斗篷收回到次空間里。
他看見樓下的冢谷溪此時仍然雙手抱在胸前,沉默著站在原地,雙眼依然望著他剛剛離開的方向,心中微微有些動容。
不遠處,湯尼和佩姬所在的那一行人正在往這邊走來,看樣子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到冢谷溪,岑嶺看到這個美麗的女孩此時已經(jīng)慢慢挺直了腰背,她的姿態(tài)再次變得優(yōu)雅從容了,盡管她的傷口還在緩緩?fù)鉂B血。
有那么一瞬間,岑嶺心中微微有些不忍,他很想跳下去把親自把這個堅強的女孩送到醫(yī)院去,但是他的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沖動,“只需要幾分鐘,”他告訴自己,“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發(fā)現(xiàn)她了,他們會把他送到醫(yī)院里去的?!?br/>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岑嶺身后響起:“陳少爺,我想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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