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竇沒有問出來,可是她明白,她跟雷燁如今的關系真的尷尬到了極點。
朋友不是朋友,情人不是情人,老板員工的關系也很混亂……
想到此,唐竇心底劃過一抹苦澀。
他們兩個明明有最親密的關系,可是如今卻有無法解開的心結(jié),跨不過去的坎……
放手是最好的方式了,為什么他要那么執(zhí)著?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你走。”雷燁突然開口,打破了彼此間尷尬的沉默:“為什么給我下藥?”
唐竇驚訝的看著他,不懂他為什么舊事重提。
“我想知道,你對蘇子禾的情分就那么深,深到情愿看我倒霉,也要偷資料給他?”
他冷靜的說這些話,比起他發(fā)著火質(zhì)問她,還要讓人聽起來難受。
唐竇臉色都白了。
其實她當時她心情很復雜的。
明知道救了蘇子禾,就會對他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可是她還是那么做了:“對不起,雷燁,我不想這樣的,只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毀了他,對不起?!?br/>
其實她想說,這無關愛情。
她對蘇子禾,從來有的只有感激。
“現(xiàn)在道歉晚了一點。”雷燁打斷了她的道歉。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道歉,只是一個答案。
她始終沒有給他。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么,為什么還要裝傻?”
“那你到底想問什么?”唐竇愣愣的看著他,眼底是疑惑。
她那有裝傻,她只是不懂,他到底想知道什么。
雷燁看著她懵懂的模樣,臉都青了。
“唐竇,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現(xiàn)在離開,是要付違約金的?”
唐竇一臉驚訝,她沒想過雷燁會跟她談錢。
“什么錢?談錢多傷感情?!?br/>
唐竇吶吶的說道。
“感情談不起,談錢實際點。”雷燁知道,現(xiàn)在他只有利用這點,才能讓她留下來。
唐竇眼底劃過一抹驚恐,她沒想到雷燁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實際。
“錢,可不可以分期,我可以出去打工慢慢還給你。”
這是她唯一想到可以折中的辦法。
“不行?!?br/>
雷燁直接拒絕:“要還就現(xiàn)在還,還不起就乖乖呆著。”
“雷燁,你非得要這樣嗎?你就不能大發(fā)善心,放過我?”
她垂眸請求,姿態(tài)卑微。
放過她?
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她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不,他做不到。
雷燁只要一想到她會嫁給別人,會跟別人在一起,無論對方會不會是蘇子禾,他都難受的要命。
其實這段感情,不想放下的是他。
是他放不下她。
雷燁一張臉冷冷的,拳頭緩緩被他捏成了拳,聲音如雪:“不放,死都不放。”
非要如此嗎?
唐竇不懂,雷家并不缺她這個女傭。
唐竇看向雷燁,他那雙眼正陰沉沉的看著她,似乎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
可是她真的不能繼續(xù)呆在他身邊了,媽媽需要她。
而且,他們已經(jīng)回不去了,她呆在雷家,就必須忍受著,看著他跟沙希子親親我我,她受不了了。
所以她必須豁出去。
唐竇咬緊了唇,許久,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抬眸看向雷燁的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冷冷的道:“雷燁,你就那么離不開我嗎?”
燈光照射在她的臉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諷刺。
雷燁眼神凝結(jié),他從不知道她會說這樣的話,他臉瞬間冷了下來:“我離不開你?唐竇,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笑話。
他雷燁想要什么女人沒有?離不開她?
真是荒誕可笑。
唐竇站在那里,眼底的尖銳直刺他的心底:“雷燁,你其實根本就不愛我,不然你為什么會找沙希子回來,其實你愛的那個人是自己,你只是在欺騙自己,說自己愛我罷了,何必呢?我現(xiàn)在還有什么值得你愛的呢?”
她早已經(jīng)破破爛爛,連一個完整的女人都算不上了。
要她做什么?
“你胡說八道什么!”雷燁氣得咬牙,他不喜歡她這么作踐自己。
唐竇聽出了他語氣里的憤怒,可是她卻并不打算停下,繼續(xù)道:“雷燁,你跟沙希子在一起是做戲給我看的對吧,你是想故意激怒我?其實你何必呢?我這個人不值得,就算你對我千好萬好,我的心早就給了別人?!?br/>
她純粹是在胡說八道,卻不想正戳中了雷燁的心事。
雷燁眼中閃過一抹冷硬。
他其實很在意,非常在意,她到底愛沒愛過他。
“如果你非得讓我留下,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們的之間的條約得重新簽。”
唐竇擺出一副市儈的樣子,高抬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這樣吧,我也可以陪你睡,當你的奴隸,女傭,隨你喜歡,但是我可什么事都不做,而你也得保證你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然后你得給我會充分的自由,還有不能隨隨便便扣我工資?!?br/>
她憑什么?
雷燁瞳仁里倒映出她貪婪的嘴臉,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她。
“你瘋了!”
“是啊,我是瘋了。是你雷大總裁離不開我啊,我為什么不能提條件?怎么?我覺得我提的夠少了,至少我沒有提讓你出重金包養(yǎng)我。”
唐竇肆無忌憚的說著,絲毫不顧雷燁變了的臉色,繼續(xù)道:“我們雖然發(fā)生關系,但是是雇傭關系,所以我跟什么人來往你不能干涉,不過我保證我不會亂搞關系傳染病給你?!?br/>
“住口!”
雷燁臉色鐵青,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呼吸粗重,眼神就像要殺人一般,恨恨的看著她,好像隨時會掐死她。
唐竇定定的立在那,心里七上八下,雷燁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其實很不安,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要離開他,必須狠下心來。
雷燁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雙眸透著憎惡道:“唐竇,你跟蘇子禾到底有是不是清白的?”
他明明很介意,卻裝作不在乎。
其實唐竇都覺得他忍的很辛苦。
何必呢?
他在心底早就給她判了死刑,還要什么答案?
“雷燁,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何必再問一遍?!碧聘]臉色蒼白,嘴角的笑脆弱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