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良姬沈鴛三
不過,這塊兒麝香的味道卻是被一種特殊的材料所掩蓋,除非用水化,不然,用其他的方法,哪怕火燒點燃,也不會有味道散發(fā)出來的。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良姬沈鴛這會兒才敢將它拿出來陷害太子妃了,如若不然,一個懂得制香的人兒,怎的可能會不知道這麝香的味道。
柳兒將那塊兒麝香遞給了良姬沈鴛,到了這會兒,柳兒哪里還能不知道良姬沈鴛想的是什么,不過她想了想,卻是皺著眉頭,道,“姑娘,當(dāng)真要這么做?”
“恩?!?br/>
良姬沈鴛點了點頭,“我如今不過東宮一個伺候太子的奴婢,沒有名分品階,還不隨便了太子妃作踐?!?br/>
“我原以為憑借我在家中的地位,怎么樣夫人也會給我尋一個好夫家,嫁出去當(dāng)個正經(jīng)夫人,也算是完滿了。可是卻不曾想到,命運(yùn)作弄,我竟然進(jìn)了東宮?!?br/>
良姬沈鴛說到這里,面露嘲諷,“家中的姐妹都道我進(jìn)了東宮是一件多么好的事兒了,可是卻不曾想過這宮中的人心險惡?!?br/>
“我為庶出,這些年里,花費(fèi)了多少的心思才能夠安然長大,不礙了夫人的眼,讓她不曾總是盯著我??墒堑搅丝煲饷摰哪隁q,卻是入了東宮,這太子又哪里是什么溫和體貼,可以托付之人。我若是不為自己籌謀,哪里還能夠在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的?”
“姑娘,可是,這麝香如何能用,若是太子爺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這時間一長,于你子嗣有礙啊?!?br/>
“哼,”良姬沈鴛冷哼了一聲,“太子妃嫁給太子爺已經(jīng)一年有余,未曾誕下一兒半女的,可這后院里的茹良娣和月良媛比太子妃伺候太子還早一些,可是都不曾懷孕,由此可見,太子是想要嫡子了。既然想要嫡子,又怎么可能容許庶子的出生?”
良姬沈鴛說這話兒時,很是堅定。
“況且,我根本就不想給太子生孩子!”
“姑娘!”柳兒聽了良姬沈鴛這話兒,忙叫了一聲,“姑娘,慎言!”
“入東宮不是我能夠選擇的,但是在東宮以后的日子卻由我自己來選擇?!?br/>
良姬沈鴛說著,露出了一絲的悲哀,嘴角掩飾不住的苦澀,“我既然已經(jīng)入了東宮,便不能為他守住貞操,但是我卻不愿意為了別人生孩子?!?br/>
“姑娘”
柳兒知道良姬沈鴛在說什么,可是她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勸說良姬沈鴛,也就只能作罷。
良姬沈鴛見柳兒滿眼都是擔(dān)憂的神情,笑了笑,繼續(xù)道。
“無妨,你跟在我身邊那么久了,也知道些香料的事兒。這麝香雖說是厲害的緊,可是到底要花時間下去,短時間里聞上一聞,并沒有什么大礙的。這東西,只消我做的像樣些,太子總會信的?!?br/>
聽到良姬沈鴛這般說了,柳兒也就點了點頭。
因為只是被接到東宮,并沒有品階的。所以,良姬沈鴛只帶了柳兒一人伺候,而柳兒也仍舊是叫著良姬沈鴛為“姑娘”。
“那就快些開始吧,免得出什么意外。”
良姬沈鴛對柳兒如是說著,便用那匣子里的很是精巧的工具,取了一點兒麝香下來,然后塞進(jìn)了那三個之前已經(jīng)半開了的銀鈴鐺里,再將銀鈴鐺合實,然后交給了柳兒。
柳兒接過那三顆已經(jīng)裝了麝香的銀鈴鐺,小心翼翼的將它們又裝到了那玉簪上,看起來和薛嬤嬤送過來的時候無誤。
“這三顆鈴鐺你收著,等去如廁的時候,就丟了吧。”
因為良姬沈鴛可以在凈房里如廁,而將東西丟到恭桶里,有人來打掃的時候,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而柳兒身為奴婢,就只能去公用的茅房,而將東西丟在那種茅房里,會計較安全。所以,良姬沈鴛就將丟東西這事兒交給了柳兒去辦。
“是,姑娘,奴婢知道了?!?br/>
柳兒聽了良姬沈鴛的話兒,忙將那三顆原來的鈴鐺收起來了。
“姑娘,那這麝香”
柳兒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剩余的那塊兒麝香,不知道該作何處置,“若是到時候事發(fā),太子或者太子妃派人搜查,查出來了可是大罪啊。”
其實,要柳兒說,這東西丟了最好,只是,對于良姬沈鴛這種愛制香的人兒來說,又怎么可能愿意丟棄這么難得的麝香呢?
果然,良姬沈鴛并不愿意將它丟掉。
“這東西丟了最好,這道理我也知道。只是這麝香難得,這提純了的麝香更是難求。更何況它還有止血消痛的功效,留著,總歸是有大用處的?!?br/>
良姬沈鴛說著,低頭想了一下,然后便將自己腰間的荷包解開,然后又取了一把小刀,將那麝香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最后一片一片的將那麝香貼著荷包的布面塞了進(jìn)去。
也是因為那麝香極加之又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所以倒也看不出來什么。
“姑娘!難不成你要一直帶著它!”
柳兒被良姬沈鴛的動作嚇了一跳。
雖說那麝香極可是卻是經(jīng)過提純的。提純了以后的麝香,都不肖那么一塊兒,只需要小指甲蓋那么一丁點兒,就能讓人不孕。
而良姬沈鴛還將那么一塊兒戴在了身上,那受危害,就更是首當(dāng)其沖了。
“無妨,這事兒我會盡快解決,等風(fēng)頭過了,就不會再戴著了。不然,又有什么地方,比放在我的身上來的更安全呢?”
見柳兒還要說話,良姬沈鴛便吩咐她道,
“去注意著院子里的動靜,看著太子何時來,我也好戴了下玉簪去見他?!?br/>
良姬沈鴛一只玉手輕輕的拂過了那玉簪,笑著。
“是,奴婢這就去?!?br/>
柳兒向來知道良姬沈鴛是個有主見的人,一旦她決定了的事兒,那便沒有辦法改變了。
所以,柳兒也只是應(yīng)了,并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兒,便就退了出去,到院子里去看著了。
而良姬沈鴛,這會兒則是走到了梳妝鏡前,在凳子上坐下,看著自己的臉,并不傾城,卻也有一份特有的安靜的氣質(zhì)。
良姬沈鴛的眼睛瞟到了梳妝臺上的那只黑漆匣子,然后伸手將它打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