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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發(fā)上的男人卻頃刻回她:“小雨?!?br/>
    “哦。”言慕隨口應著。

    她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去拿衣帽架上的大衣,撲了個空。

    “你有沒有看見我衣服?”

    男人微微抬了下眼皮,頗為淡定:“太丑了,扔了。”

    眉心頃刻打了個死結(jié),言慕氣惱地看向他:“你說什么?”

    傅宸臉上仍是氣定神閑:“礙眼,隨手扔了,讓傭人給你再買一件?!?br/>
    “你瘋了嗎?憑什么亂扔我衣服!”

    言慕太陽穴突突直跳,氣到血液倒流。

    傅宸淡淡地對視著她:“垃圾應該還沒收走,要不你去翻翻看。”

    “瘋子!”

    言慕牙關(guān)打著顫,轉(zhuǎn)身就大步往門外走:“我不想跟你這種人廢話,我去銘苑拿衣服?!?br/>
    身后的聲音不急不慢地跟過來:“銘苑沒你的東西了,我讓女傭都清理走了?!?br/>
    言慕腳步頃刻頓住,轉(zhuǎn)身盯著沙發(fā)上的人,眼睛里染上了恨。

    他從來,不會跟她開這種玩笑。

    雙手狠狠攥進手心里,言慕憤恨地瞪著沙發(fā)上神色沒有一絲內(nèi)疚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也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搬來搬去的太麻煩。”

    傅宸的聲音冰冷帶著刺,迅速將言慕的怒火點燃。

    言慕牙齒咬得“咯咯”響,良久,聲音里全是憎恨。

    “我的東西,你有什么資格隨意處置?是你真的瘋了,還是覺得太無聊,就那么以整我為樂趣?”

    傅宸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敲著沙發(fā)邊緣,正眼也不給她一個。

    “叫傭人再給你買就是了,不就是幾身衣服,大驚小怪些什么。”

    “我不需要!你不就是想顯示你錢多嗎,我告訴你,我不需要,我不稀罕!留著你的錢,好好養(yǎng)你外面的那些女人吧,我嫌惡心!”

    言慕眼睛通紅,聲音一字一句,帶著嘶吼咬得極重。

    惡心?

    傅宸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陰沉,起身,大步逼近了言慕。

    他深邃的眼眸染著怒意,冷冽面龐往下一壓,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聲音沉冷。

    “你剛剛,說什么?”

    言慕毫不退縮地對視著他的怒氣,俄而冷笑出聲。

    她的聲音很輕很慢,夾帶著濃濃的厭恨。

    “我說,我嫌你惡心?!?br/>
    “傅宸我告訴你,我不怕你。你不就是恨我嗎,不就是想一次次整我逼我,看我向你伏低做小卑微求饒嗎?死了那條心吧,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往后退一步,無視那張帶著慍怒的臉,轉(zhuǎn)身,大步出了臥室下樓。

    前院大門,張媽神色為難地攔著去路。

    “少夫人,您身體不舒服,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br/>
    “我好得很,張媽執(zhí)意要攔的話,我只能報警?!?br/>
    言慕面帶不耐,看向張媽冷聲道。

    張媽急得頭疼:“少夫人,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您這樣出了御苑,少爺該多擔心。”

    言慕拿出手機,點開了撥號鍵盤?!昂?,那就報警吧?!?br/>
    張媽抬頭,看向站在臺階上,冷眼俯視著的傅宸,想去奪言慕的手機,又感覺不合適。

    “少夫人,您,別這樣……”

    言慕將手機放到了耳側(cè):“您好,我現(xiàn)在被人非法囚禁,這里的位置是……”

    “讓她出去?!备靛非謇涞穆曇繇懫稹?br/>
    言慕?jīng)]有回頭,大步離開。

    張媽看向那個毅然決然的背影,禁不住一聲輕嘆,繼而趕緊跟著傅宸進了大廳。

    傅宸坐到餐桌邊,等張媽將早餐端出來,沉聲問:“銘苑那邊怎么樣了?!?br/>
    張媽拿著勺子舀一碗粥遞過去,退到后面恭敬應著。

    “裝修隊伍都已經(jīng)過去了,按照您的意思復原,說得大概得半個月。”

    “嗯?!备靛泛戎?,算是回應。

    張媽繼續(xù)道:“就是可惜了那些名貴字畫和古董瓷器,只怕沒法復原了?!?br/>
    傅宸聲音并無起伏:“那些東西,毀了就毀了,不必太費心。”

    張媽一時無言,算起來,她在他身邊待了都快有十年了,如今看著這樣,禁不住有些心疼。

    “少爺何不干脆把事情都告訴少夫人呢?您為她做了這么多,她卻反以為……”

    傅宸頃刻打斷她的話,聲音有了幾分冷意:“這樣的話,我希望是最后一次聽到?!?br/>
    張媽輕嘆一聲,即刻噤聲。

    門被推開,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步態(tài)矯健的大步進來,聲音里透著好奇的八卦氣息。

    “怎么回事?這少夫人怎么氣沖沖就走了。”

    張媽趕緊迎了上去,接過他手里的醫(yī)藥箱,略一鞠躬道:“江醫(yī)生,您過來了?!?br/>
    江文彥看向氣定神閑吃著早餐,對他的到來視而不見的傅宸,大步過去扯一把餐椅坐下,頗為不滿地看著他。

    “所以,傅大少爺叫我來看病,是來看空氣的?”

    傅宸將瓷碗放下,接過女傭遞過來的手帕,抬眼打量著江文彥的一身白大褂。

    “怎么衣服沒換就過來了?!?br/>
    張媽端了咖啡遞過來,江文彥略一點頭接下。

    “還不是您面子大,醫(yī)院里一大攤子事,您一個電話,院長親自到我辦公室攆人,我還能有那功夫換衣服?”

    傅宸起身,視線淡淡自他身上掃過:“知道你嘴巴厲害,去書房聊吧?!?br/>
    “不敢當。”

    江文彥認真地謙虛了一下,跟了上去。

    “少夫人著實可憐,那樣小的年紀,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哥哥突然失去生命征兆,憑空消失,這十多年來,冬天夜里就最見不得電閃雷鳴的?!?br/>
    傅宸看向坐在對面沙發(fā)上的人,面帶不耐地打斷他:“沒用的話,不必多說。”

    當事人都不在,閑聊兩句還不行了?

    江文彥極不滿地直入主題:“昨晚情緒波動大嗎?”

    傅宸神色仍是寡淡。

    “還好,我進去的時候,就一直哭,說胡話,后來燒了間臥室,就沒鬧了。”

    江文彥端到嘴邊的咖啡一顫,差點撒一地。

    “房子都燒,這叫還好?那銘苑你都住了多少年了,你能咽得下這口氣?!?br/>
    “不是她,我燒的。”傅宸暗幽幽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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