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點忘了,師弟你等一下?!?br/>
鐘靈眼眸一轉(zhuǎn),手中驀然多出了一塊方形白玉,緊接著,她將這塊白玉貼在額頭上,雙目緊閉。
看著鐘靈微顫的睫毛,云溪雖然不知道師姐在做什么,但也沒有出聲打擾。
片刻后,鐘靈清澈如水的眼眸張開。
她將手中的玉石遞給云溪,嘴角微翹,欣然道:“師弟,我在這塊玉簡上記錄了幾個入門級的法術(shù),這幾日我要出去一趟,你閑暇時可以先練著。”
云溪接過玉簡,輕輕嗯了一聲,卻是將師姐的諸多好都放在了心底。
“還有,我會將你的氣息錄進(jìn)洞外的陣法,到時候你可以隨意進(jìn)出……好啦~師弟你好好歇息吧,師姐還有急事,就先走咯!”
鐘靈拔了云溪一根頭發(fā)后,便悄然離去,只留下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隱約間,云溪還能聽到那么一句。
“嘻嘻,我有師弟啦~啦啦啦……”
鐘靈走后,這件溫馨的石室內(nèi),就只剩下了關(guān)系復(fù)雜的這二人。
云溪淡然看向文遠(yuǎn),臉上無悲無喜。
二人就此沉默了片刻。
忽地,云溪冷不丁的開口問道:“說說吧,你到底是誰,在我體內(nèi)又是為了什么?”
“傻瓜,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的分神鴨!”
文遠(yuǎn)砸吧砸吧嘴,一臉愕然的樣子,仿佛很詫異云溪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鄉(xiāng)野少年,請你不要再戲耍于我了!至少……讓我知道你究竟想從我這得到什么?!?br/>
云溪拍額,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
文遠(yuǎn)一怔,不禁想到初次面對青陽的時候,他的思緒何嘗不是這般復(fù)雜……
文遠(yuǎn)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你,不是有我的記憶嗎?”
云溪眼眸微動,神色中閃過一絲迷茫,道:“是有,但不全,只看到你遇上那個鬼仙……我猜,應(yīng)該還有我不知道的部分吧。”
“居然還有這種事……”
文遠(yuǎn)訝然,他哪里知道是什么原因,連忙撥通遠(yuǎn)程協(xié)助。
“歪,青陽兄,在么?”
另一邊的青陽,嘴角輕揚(yáng),輕聲道:“在的,一直都在的?!?br/>
青陽知道文遠(yuǎn)想要問什么,遂直接答道:“這便是所謂的‘天機(jī)不可泄露’。”
“在天地間莫名偉力的阻礙下,屬于云溪的那條因果交集,他自己自然是看不到的?!?br/>
說罷,青陽神色復(fù)雜,眸光閃動間,又添了一句:“正如有些事,為兄也無法與你言明,皆是礙于這天地間的某些限制……”
文遠(yuǎn)沒有回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也不管青陽看不看的到。
而在云溪眼中,只看到另一個“自己”楞了片刻,才開口回答。
“其中的具體緣由……抱歉,我也無法對你言明?!?br/>
“我只能告訴你,我沒有一點害你的心思,只想助你飛升成仙?!?br/>
文遠(yuǎn)眼眸低垂,心中莫名就泛起一絲苦澀,這時他才體會到青陽兄當(dāng)時的心情。
他也嘗試了去告訴云溪實情,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這個念頭一起,接下來即便是張開了嘴,也不會有任何聲音發(fā)出……
“我懂了,那一起加油吧!”
云溪微微一笑,伸出手來,他從文遠(yuǎn)的記憶中看到過,這是文遠(yuǎn)那邊的禮節(jié)。
文遠(yuǎn)抬眼看去,訝然道:“你就這樣相信我了?”
云溪直視文遠(yuǎn),目光平靜似水,神色中透著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
“為何不信,從我們在石碑前融合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覺到自己更完整了,就好像是你說的那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br/>
“你的悲歡過往,我能體會,我的酸甜苦辣,你也知曉……但是,這就讓我更加想知道原因了,所以我才有這么一問?!?br/>
“不過,既然你說不能說,那定然就是不能說了,只是遺憾不能解惑罷了。”
說到這,云溪露出一個淳樸的笑容。
此時,在他身上才有那么一絲昔日山野少年的影子。
看著這有些陌生的“小云溪”,文遠(yuǎn)的面色不由古怪了起來,許久后才回過來神來。
卻見那人眼神誠懇,那只手依舊在朝他伸著。
文遠(yuǎn)兩眼一翻,如同鏡像般,握了握那只一模一樣的手。
嘴里則嘟囔道:“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都這么早熟的么?一個小屁孩,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
云溪眼神復(fù)雜,搖頭不語。
是啊,短短幾天而已,云溪自己都覺得他不像自己了。
先是通過鐵柱發(fā)生的事,體會到了人情冷暖,又是觀閱了文遠(yuǎn)十八年的人生……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他需要時間去適應(yīng),去驗證,才能生出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判斷。
見云溪沒有搭話的意思,文遠(yuǎn)訕訕一笑。
為了打破尷尬,文遠(yuǎn)指了指云溪手中的玉簡,故作疑惑道:“你那仙子師姐留給你的,不看看么?”
云溪目光一閃,凝神看向手中的物件,喃喃道:“師姐說她在上面記錄了幾個入門法術(shù),可這不就是尋常的玉石么……”
“呆子!你文遠(yuǎn)哥的記憶的白看了?放到額頭上感受一下試試,小說里不都這樣寫的嘛。”文遠(yuǎn)雖然也不太肯定,但還是理直氣壯的這般說道。
云溪笑著點了點頭。
不禁暗嘆好像這般也不錯,遇著事還有人可以商量……
云溪沒有兄弟姐妹,身體孱弱的他又總會受到其他小孩的欺負(fù)、排擠,可每當(dāng)他碰到這些槽心的事兒,卻又不想讓本就繁忙的父母增添煩惱。
于是,他的那些煩心事都習(xí)慣了放在心里,最多也就是跟鐵柱抱怨抱怨,這也是他如此重視鐵柱的原因。
而此時,卻突然多出了一個和他神魂相連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和他一起面對,這自然是讓他產(chǎn)生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愣著干啥呢,趕緊試試啊!”
文遠(yuǎn)目光炯炯,一臉期待的看著云溪,作為死宅男的他,那可是對那些法術(shù)、劍氣之類的東西好奇得很。
云溪笑了笑,當(dāng)即也不再墨跡,將玉簡緊貼額頭,借著吐納的“經(jīng)驗”集中精神,去感受這塊玉簡。
沒過多久,云溪睜開雙眼,眼中閃過片刻迷茫。
“這上面總共記錄了三種法術(shù),御火、驅(qū)物、裂地,還有師姐對這些法術(shù)的理解,以及釋放時要注意的事項。”
文遠(yuǎn)目瞪口呆,直接鼓掌贊道:“好家伙,果然是這幾個老套的基礎(chǔ)技能!這特么直接殯葬一條龍啊,挖墳、移尸、火化,業(yè)務(wù)齊全,隨意組合!還真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法術(shù)??!”
云溪已經(jīng)快要習(xí)慣了這分身的奇怪言語,搖了搖頭不去管他,自顧自的開始嘗試起了玉簡上記載的法術(shù)。
照著玉簡上所述的方法,云溪默念口訣,引動體內(nèi)的靈力,對著虛無處一指……
云溪施法的模樣,看著還挺像那么回事,可惜除了消耗靈力引起了一些靈氣波動外,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但他只當(dāng)是還沒有掌握技巧,又接著一遍遍的嘗試,結(jié)果迎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三種法術(shù)皆是如此,直至他體內(nèi)的靈力消耗殆盡,也沒能成功釋放出一個法術(shù)來。
“師姐說的沒錯,我的資質(zhì)果然是慘不忍睹?!?br/>
云溪皺著眉頭,筋疲力盡的癱坐在石椅上,默默思索著之前釋放法術(shù)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他想要找出失敗的原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