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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來也潮吹網 靜謐的夜三個人坐在餐

    靜謐的夜,三個人坐在餐廳吃面,昏黃的燈光下,每個人的表情都是輕松慵懶的,氣氛說不出的溫馨。

    “辰鵬,我總覺得好像少了個人?!卑才蝗淮蚱七@寧靜。

    沈辰鵬啐了她一口,罵道,“你一定要戳我們的痛處,在我傷口上撒鹽嗎?”

    “我只是希望你早些帶個女孩回來?!?br/>
    沈辰鵬輕嘆一口氣,自嘲的說道,“真想出錢去租個女朋友回來,看到你們這么甜蜜,真是羨慕?!?br/>
    安暖努了努嘴,“少在這里矯情了,你沈大少放個話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排著隊等你寵幸呢?!?br/>
    “我竟然這么有魅力!好,就照你說的去做,明兒去弄了征婚廣告?!?br/>
    “沈辰鵬,你認真點好不好!”

    沈辰鵬嘿嘿的笑著,“好好,不開玩笑了。我已經想通了,我會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讓自己強大起來,強大到足以保護對方,即便沒有家里支持,我也能讓她過上很好的生活。”

    安暖聽著很是感動,也不知道將來哪個女孩這么有福氣。她忍不住打聽道,“那顧秋,你打算……”

    沈辰鵬笑了笑,一臉的釋然,“顧秋已經幸福了,我不會再去打擾她。她選擇了平凡的生活,跟我在一起注定不會那么平靜。她想要的我都給不了,唯有放手成全她的幸福和自由。暖暖,我不是不夠勇敢,而是累了,這段感情真的已經讓我身心疲憊。我在不斷的追逐,她在不停的退后,無論我怎么努力,我總是追趕不上她的腳步。真的,只要她肯向我走一步,我愿意走完剩下的每一步,可是她沒有,她總在退縮。真的是累了?!?br/>
    沈辰鵬按了按眉心,似乎很頭痛的樣子。

    這種感覺安暖能夠體會,她和莫仲暉一路走來也很辛苦,她也總在退縮,好在莫仲暉沒有放手。

    某人大概和她想到了一塊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緊緊的握在掌心。

    “哥,如果真的累了,讓自己休息一下,也許停下來會有更美的風景?!?br/>
    沈辰鵬點點頭,淡然的聲音說道,“我一直以為她和那個男人結婚只是個幌子,那天我控制不住的去找她,她把鮮紅的結婚證甩在我面前,沒有人能體會我那一刻心碎的感覺。我告訴她,我不介意這張證,只要她離婚,我還是會娶她。她說她不會離婚,因為那個男人能給她想要的,而我給不起。她甚至哭著求我,求我放過她?!?br/>
    安暖倒抽一口氣,顧秋比她想象中還要倔強。

    “算了,不說也罷?!鄙虺靳i深吸一口氣,“以后你們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了,我決定把她放下,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不排斥身邊出現(xiàn)的好女孩。你們有合適的也幫我介紹介紹?!?br/>
    安暖笑了笑,打趣道,“我身邊沒有資源,不過莫仲暉有,要不讓他把張?zhí)刂榻B給你?!?br/>
    沈辰鵬伸手在安暖額頭狠狠敲了一記,罵道,“我雖然被女人傷了,可也不會去愛男人呀,你當我是什么?!?br/>
    “開個玩笑,娛樂一下而已。”

    那個晴朗的夜,歡快的笑聲一直在餐廳回蕩,溫馨縈繞。

    ——

    莫家的書房里,莫平江和莫平山相向而坐,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嚴肅,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大哥,沈亦銘已經著手對付尹家,尹厚望現(xiàn)在是生是死沒有人知道,尹家一倒,將沒有人會是沈亦銘的對手,他下一個要對付的必定是我們莫家?!?br/>
    莫平江眉頭緊了緊,低沉的聲音說道,“沈亦銘不會對付莫家的,別忘了暖暖還是我們莫家的兒媳婦,他既然已經放過你一次,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他一定不會針對莫家?!?br/>
    “你還不夠了解沈亦銘嗎?他現(xiàn)在就想身邊全是自己的人,薛老爺子的人會一波一波的被除掉,我們莫家不可能會幸免的。大哥,你清醒點吧,別把人想得太好,沈亦銘能坐上這位置,他的心機是我們無法比的?!?br/>
    莫平江按了按眉心,低低的問道,“那你想怎樣?你現(xiàn)在連職位都沒了,你如何去與他抗爭。平山,安分些吧,就算為了暉子,不要再讓他為難了。”

    “大哥,不是我安分不安分的問題,是沈亦銘壓根兒不會放過我們。他心里始終認為沈亦茹是因為我們而死,他那么記仇的人,這筆仇是肯定會報的。等到他來尋仇的時候,再去反抗就來不及了?!?br/>
    莫平江抿了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大哥,現(xiàn)在我們堅決不能讓薛老爺子倒,只有薛老爺子能夠控制沈亦銘,倘若他一倒,那就是沈亦銘的天下了,到時候擋過他路的人都得死。大哥,你不能再猶豫了,果斷的站到薛老爺子這邊。”

    莫平江伸手揉了揉眉心,淡淡的說道,“你讓我想一想?!?br/>
    “大哥,不要再考慮了,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趁著現(xiàn)在薛老爺子的勢利還在,我們幫他一把,到時候少不了我們的好處。”

    莫平江皺著眉道,“即便想幫,也已經無能為力,這段時間沈亦銘已經收了我的實權,給了我一個空名。沒有實權,我什么都做不了?!?br/>
    莫平山咬了咬牙,悶哼道,“你看吧,沈亦銘多陰險,你都沒有實權了,還要站在他那邊,替他賣命嗎?他現(xiàn)在是顧忌安暖,才沒對你做什么,等到安暖和暉子感情穩(wěn)定,他就會找各種借口把你弄倒,哪怕無聲無息的讓你消失都有可能。大哥,清醒點,趕緊做出選擇吧?!?br/>
    莫平江用力按著眉頭,仿佛很頭疼的樣子。

    “大哥,沒有時間猶豫了,尹家一倒,薛老爺子一倒,這天下就真的是沈亦銘的了,到時候哪里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br/>
    “夠了!”莫平江低吼著打斷他,“讓我一個人靜一靜?!?br/>
    “大哥,你就是太懦弱了,這輩子才爬不到最高。當年放棄沈亦茹,也是因為畏懼沈亦銘。你已經怕了他一輩子,還要繼續(xù)怕下去嗎?”

    莫平江手撐著頭。

    莫平山深吸一口氣,低低說道,“大哥,你好好想想吧,你若是想一輩子被沈亦銘踩在腳底,那么你繼續(xù)守著這空名吧?!?br/>
    ——

    沈亦銘自打接了安暖那通電話,便無心再工作,一想到這丫頭竟然原諒他了,內心的欣喜洶涌澎湃?!夂薏坏昧⒖田w到她身邊,好好看看她,緊緊抱著她。

    可是該做的工作還是得做,只能靠打電話傾訴自己的思念。莫仲暉這孩子也懂事,會討人歡心,每天給他發(fā)暖暖的照片。

    也許是錯過的太多,欠她的太多,他覺得怎么愛她,怎么寵她,都嫌不夠。

    坐在回北京的飛機上,他的嘴角就沒攏過,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那丫頭,內心那種雀躍無法形容。幾十年來,沒有什么能夠打動他的,現(xiàn)在心情被一個小丫頭牽著走,這種感覺還出奇的好。

    安暖此刻正在客廳陪老爺子下棋,兩盤棋下下來,她輸得慘不忍睹,只得求救于莫仲暉。在莫仲暉的指揮下,在老爺子的放水下,安暖竟然贏了老爺子一把。

    “外公,你說的,只要我贏你一把,就送我禮物。”

    老爺子笑著問,“你想要什么禮物?”

    “我最近看中了一款手表,新出來的,限量版……”

    安暖還沒說完,老爺子悶哼著打斷她,“你這丫頭,你老公這么有錢,你不管他要,還騙我這個老人的錢,你于心何忍呀?!?br/>
    安暖笑著道,“外公,你是想耍賴嗎?”

    “好好好,給你買,我出錢,你自己去買?!?br/>
    安暖抱著老爺子親了口,“外公最好了?!?br/>
    莫仲暉在一旁看著直搖頭,這丫頭不是缺錢,也不是貪慕虛榮,她只是想要撒撒嬌,享受這種被寵愛的感覺。

    門外響起了汽車的鳴笛聲,安暖笑嘻嘻的說道,“我去看看誰回來了?!?br/>
    以為是大舅或者小舅,亦或是沈辰鵬,卻沒想到是二舅的專車。

    沈亦銘剛下車,就聽到安暖清脆的聲音喊著,“二舅?!?br/>
    隨即小小的身影朝自己飛奔了過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伸手緊緊圈住了她的腰,那一刻,仿佛真的擁有了全世界。

    “二舅,你不是打電話說還要過幾天才回來的嗎?”

    “事情做完了,連夜趕回來的。來,讓二舅好好看一看?!?br/>
    沈亦銘捧著她的臉細細的查看,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好像瘦了,怎么回事,在家沒有好好吃飯嗎?”

    安暖撒嬌道,“想你想得吃不下。”

    “你這孩子,越來越會哄人了,二舅給你帶了禮物回來?!?br/>
    沈亦銘讓人把禮物拿出來,正是安暖剛才跟老爺子要的那塊手表。

    “二舅,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這塊表,你有讀心術嗎?”

    沈亦銘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說,“我和你心有靈犀?!?br/>
    這丫頭,有天在跟他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提了一下,他就記住了。

    “二舅,我太愛你了。對了,你給舅媽準備禮物了嗎?”

    沈亦銘笑著道,“當然?!?br/>
    他能不準備嗎,這丫頭幾乎每天打電話時都不忘提醒他。

    “你給舅媽買什么了?”

    “買了綠寶石項鏈?!?br/>
    安暖挽著沈亦銘的手臂走進屋,薛玉蘭已經聞訊從樓上下來了。

    只聽安暖在大聲喊叫,“舅媽,快出來啊,二舅給你買了禮物?!?br/>
    薛玉蘭笑著從樓上走下來,“知道啦,你這孩子,大驚小怪的,這家里所有的人都該聽到了?!?br/>
    沈亦銘把包裝精致的盒子交到薛玉蘭手中。

    安暖在一旁夸張的說著,“哇,這包裝真精致啊,二舅好用心啊?!?br/>
    薛玉蘭啐了她一口,嘴角卻是揚著的。

    打開盒子,一條鉆石項鏈,墜子是一顆色彩純正的綠寶石。

    安暖驚嘆出聲,“哇,好美啊,跟舅媽的高貴氣質很配,二舅真有眼光,趕緊給舅媽戴上吧?!?br/>
    沈亦銘笑著幫薛玉蘭戴上,果然和她一身高貴的裝扮很匹配。他由心的贊美了句,“很好看?!?br/>
    安暖看到薛玉蘭臉都紅了。

    “舅媽臉紅了,害羞了呢。”

    薛玉蘭在安暖額頭敲了一記,“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都是被你給寵壞的?!?br/>
    沈亦銘笑,笑著攬住安暖的肩,煞有其事的說道,“好像真的被寵壞了,這可怎么辦,往后是不是得對她兇一點。”

    安暖努了努嘴,看到沈亦銘和薛玉蘭這么好,她比誰都高興。

    ——

    晚上,真正的團圓飯,所有人都回來了,連大表哥都帶著妻兒回來了。

    安暖陪著沈子墨玩得特別起勁,大嫂看著忍不住說,“暖暖,你這么喜歡孩子,趕緊自己生一個呀?!?br/>
    安暖微微怔了怔,隨即說道,“我不急,才剛結婚,婚禮都還沒辦呢?!?br/>
    “女人生孩子還是要趁早,年紀越大,生孩子越有風險。你表哥最近一直在逼我生二胎,這家伙特別想要個女兒,說什么女兒是爸爸的貼心小棉襖,為了這事我都跟他吵了多少回了,他就只顧著想要個女兒,也不想想女人生孩子多辛苦。這萬一我在產房出不來,他鐵定娶別的女人回家,讓別的女人給他生女兒,到時候我家沈子墨就可憐了?!?br/>
    安暖聽著忍不住笑出聲,“大嫂,你把我大哥想成什么人了!況且,現(xiàn)在技術這么發(fā)達,生孩子哪有什么危險。”

    “暖暖,你錯了,這事真說不準。我一個朋友,之前第一胎的時候不小心流產了,往后好多年都沒懷上,等她終于懷上的時候年紀已經有點大了,前段時間在醫(yī)院順產的時候難產,為了保小孩,她自己死掉了。哎,別提有多可憐了?!?br/>
    安暖聽著心里顫顫的。

    大表哥走過去攬住了大嫂的肩,笑著道,“你可別嚇人家小姑娘,自己不想生就直說,還想找暖暖當說客嗎?”

    大嫂撇了撇嘴,沒好氣的哼道,“我不想生有用嗎?”

    “沒用。因為我真的很想要女兒?!?br/>
    “那你讓別的女人給你生去吧,我是生不出女兒?!?br/>
    “好了好了,我真的跟別的女人生去,你就得哭了?!狻?br/>
    看著大表哥大嫂如此恩愛的模樣,安暖心里說不出的感慨。她只希望這輩子能給莫仲暉生個孩子,無論男孩還是女孩。只是他們一直在努力,卻又一直沒動靜。

    也許該去醫(yī)院檢查檢查,不能再逃避了。

    ——

    晚餐的時候,安暖情緒有些低落。沈亦銘坐在她身邊,不停的給她夾菜,安暖卻食之無味。

    沈亦銘打趣道,“不是說想我想得吃不下,我人就在你身邊,怎么也不吃呢?”

    安暖撇了撇嘴,埋頭認真的吃了起來。

    竇雅娟坐在兒子身邊,也是不停的給沈辰逸夾菜。作為父母,無論自己的孩子多大,是否已經成家,在自己眼里都還是孩子。

    她忍不住抱怨,“現(xiàn)在有了自己的小家,就顧不上這大家了,現(xiàn)在想見你一面都難?!?br/>
    “媽,我跟俞夏正準備生二胎,到時候懷上了,我們就搬回來住,方便你們照顧俞夏?!?br/>
    大嫂狠狠的瞪了沈辰逸一眼。

    竇雅娟倒是來勁了,激動的說道,“你們真的打算生二胎?我不是在做夢吧?!?br/>
    沈辰逸笑著開玩笑,“原本還有些猶豫,但是現(xiàn)在看到暖暖在我們家這么得寵,我們也要生個女娃出來?!?br/>
    大嫂忍不住哼道,“是你想生,不是我們,還給自己找一大堆理由。你就是想我過得太輕松了,拼命給我找麻煩?!?br/>
    老爺子笑著打斷她,“生孩子怎么叫找麻煩呢。辰鵬和辰風一個都沒結婚,我是指望不上他們了,就只能你跟暖暖了,加油給我多生幾個曾孫曾孫女,讓我沈家更熱鬧些?!?br/>
    安暖低著頭,頓時又覺得壓力來了。

    莫仲暉伸手搭在安暖的肩上,寵溺的說道,“暖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我們決定晚點再要孩子。”

    安暖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壓力似乎更大了,心里堵得慌。

    沈亦銘也安慰,“是啊,暖暖還小,生孩子不急。子墨也長大了,再給他添個妹妹那最好不過了?!?br/>
    話題再次轉向了沈辰逸和俞夏,安暖稍稍松了口氣。

    大嫂嘴上說著不想生,可后來還是被大伙兒給說動了。

    ——

    吃完晚餐,大伙兒三三兩兩的在客廳聊著,安暖則被沈亦銘叫到了書房。

    “二舅,你找我有事嗎?”

    沈亦銘笑著道,“下面太吵了,想跟你單獨處一會兒,過來,讓二舅好好看看?!?br/>
    安暖打趣道,“再怎么看還是這樣子呀,眼睛還是那眼睛,嘴巴還是那嘴巴,臉上又不會開出花來?!?br/>
    沈亦銘笑了笑,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

    “關于孩子的事,暉子沒給你壓力吧?!?br/>
    安暖有些沉重的點頭。

    “我以前流產過,而且醫(yī)生說那次流產對以后懷孕有影響,我怕我生不出孩子。莫仲暉沒有給過我壓力,反而安慰我,可是我自己覺得壓力很大。”

    沈亦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很是自責的說道,“如果我早日找到你,就不會有那些事情發(fā)生?!?br/>
    “二舅,不怪你?!?br/>
    沈亦銘伸手將她攬進懷里,“暖暖,不怕,改天二舅親自帶你去醫(yī)院,做個檢查,沒問題最好,有問題我們得想辦法解決。相信二舅,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br/>
    安暖點點頭。

    “對了二舅,你今天送我一塊這么昂貴的名表,我也有禮物送給你,你等我一下。”

    安暖跑回房間,把莫平江給她的那塊懷表拿了出來。懷表的反面刻著‘mr,她一直以為m代表莫,后來才知道m(xù)代表銘,r代表茹。

    安暖拿著手表重新回到書房,“二舅,送給你?!?br/>
    沈亦銘看到這塊懷表,反應極大,激動的問道,“暖暖,這塊表怎么在你手里?”

    “是莫仲暉的大伯給我的,他說是我媽媽送給他的,又說這塊表不屬于他?!?br/>
    沈亦銘把這塊懷表緊緊握在手中,有些飄渺的聲音說道,“這塊懷表是你媽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后來她和莫平江訂婚,我有一次喝醉酒跟她吵架,把表還給了她。再后來跟她要,再也沒要回來。在你江城的舊別墅里,有一個很古老的小箱子,里頭全是你母親的舊物,我找到了很多東西,唯獨沒找到這塊懷表?!?br/>
    “我母親的舊物?”

    “你母親留了很多日記,還有我曾經送給她的一些禮物,全都在那個箱子里,毫發(fā)無損。”

    說到這里,沈亦銘挺感激安洪明的,因為他把沈亦茹的東西保存得好好的。

    “我媽媽的日記,能給我看看嗎?”

    沈亦銘點點頭。

    ——

    那晚,安暖看沈亦茹的日記,看了整整一夜,一邊看一邊哭。莫仲暉不停的給她擦眼淚,垃圾桶里堆滿了面紙。

    “他求我和他私奔,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幸福的在一起。天知道我多想答應他,連做夢都想著有那一天。可是我沒有答應,我不能那么自私,葬送了他的前途。父親說,好好培養(yǎng),他前途無量?!?br/>
    “他訂婚了,一個美麗又善良的女孩,和他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祝福他們?!?br/>
    “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我待在學校沒有回去,我多么想要親眼看著他幸福,可是我沒有勇氣,我怕我會在他的婚禮上忍不住流淚,我把他會不顧一切的帶我走。在床上躺了一天,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我已經分不清此刻是白天還是黑夜,往事的一幕幕在腦海里浮現(xiàn),如果不曾快樂過,心是不是就不會那么痛。難受得好像要死過去似的。”

    “他們的孩子出生了,小男孩很可愛,像極了他,希望這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孩子能夠健康快樂的長大?!?br/>
    “我懷孕了,醫(yī)生說我懷孕的那一刻,我心里說不出什么感受,害怕,恐懼,然而此時此刻卻有種竊喜,做夢也不敢想象有一天我會擁有他的孩子。為了保護我的孩子,我決定離開這里?!?br/>
    “江城是個美麗的地方,我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我的寶寶過上幸福的生活。沒有父親也沒關系,我會加倍的愛他,讓他健康成長?!?br/>
    “安洪明是個好人,可是我沒辦法愛上他,感謝他為我們母子提供住所,感謝他照顧我們?!?br/>
    “寶寶有三個月了,反應很大,吃什么吐什么,今天吃了點肉,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為了寶寶,再怎么辛苦都值得?!?br/>
    安暖再也看不下去了,抱著莫仲暉哭得稀里嘩啦。

    莫仲暉也陪著她一起看,看到她的眼淚,心疼不已。

    “乖,不哭,媽媽不在,還有爸爸,你爸爸跟媽媽一樣疼愛你。”

    安暖緊緊抱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上,淚水沾濕了他的衣服。

    “兩個相愛的人分手,又有兩個無辜的人被牽扯進來,這個世界為什么這么殘忍?為什么不能每個人都幸福?”

    “暖暖,人生就是這樣,不可能有十全十美,我們沒有辦法去顧及每個人的感受,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愛自己,愛身邊的人。你母親和你二舅愛的這么深,你是他們愛的結晶,現(xiàn)在你知道你二舅為什么這么疼你,他是連通你母親的那份愛一起給你。暖暖,離開的人已經離開了,再也沒辦法回來了,我們唯有珍惜還在的人,身邊的人?!?br/>
    安暖哽咽的聲音說著,“莫仲暉,我想去找我二舅?!?br/>
    莫仲暉無奈的笑了笑,“傻瓜,現(xiàn)在都幾點了,天都快亮了,你二舅一早又要去外地考察,讓他好好休息吧?!?br/>
    “可是我真的很難過,我想跟他說句對不起?!?br/>
    “來得及,明天一早說也來得及?!?br/>
    安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受害者,殊不知最痛苦最受傷的人是沈亦銘,她還狠心傷了他的心。

    “暖暖,乖乖的,睡一會兒,照顧好自己,他才能放心?!?br/>
    安暖撇嘴道,“我不睡,萬一睡過去了,二舅就走了?!?br/>
    “我負責喊醒了。”

    安暖把頭瞥向一邊,“我不信任你?!?br/>
    莫仲暉按了按眉心,這丫頭。

    “那你想不想吃什么?肚子餓不餓?”

    被他這么一說,好似真的餓了,“我想吃面,你去給我煮碗面吧?!?br/>
    莫仲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一臉的寵溺。

    ——

    安暖一整夜沒睡著,躺在床上,等著外面天亮。

    天一亮她便跑下樓給沈亦銘做早餐,可把莫仲暉給心疼死了。

    沈亦銘一早醒來,以為是竇雅娟在廚房做早餐,走到餐廳才看到是安暖和莫仲暉。

    “暖暖,怎么這么早就起了?”

    聽到沈亦銘的聲音,安暖轉過身跑進了沈亦銘懷里,死死的摟著他的腰,臉深深的埋進他懷里。

    “這丫頭,一大早怎么了?”沈亦銘既興奮又心疼。

    安暖哽咽的聲音說著,“二舅,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賭氣,再也不惹你傷心了。”

    他知道她已經是看完了亦茹的日記。

    “傻丫頭,你是在同情你二舅嗎?”

    “不,你不是二舅,你是我爸爸,我是你和媽媽愛的結晶,我和媽媽一樣愛你?!?br/>
    沈亦銘腦子‘嗡’的一聲,他幾乎忘記了思考,“暖暖,你說什么?你說我是你的誰?”

    “好話只說一遍,我以后還是會喊你二舅,因為改不了口了?!?br/>
    沈亦銘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這輩子能有這一天,就算此刻讓他去死,他都樂意。

    “二舅,我給你做了早餐。”

    沈亦銘捧著她的臉細細查看,不悅的說道,“眼睛腫這么高,是不是哭了一夜?”

    安暖撇了撇嘴。

    “你這孩子,是想心疼死我?你這樣,我怎么還有心思去工作?!?br/>
    安暖笑笑,“等你走了,我就回房補覺?!?br/>
    沈亦銘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三個人一起吃早餐,莫仲暉被沈亦銘狠狠的罵了一頓,“暉子,暖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怎么能讓她哭一夜呢?這眼睛和嗓子能吃得消嗎?”

    安暖看莫仲暉被罵,竟在幸災樂禍,“他陪我一起看日記,我越看越傷心?!?br/>
    沈亦銘眉頭皺了皺,話鋒忽轉,“暉子,你可不能再這樣慣著她了,都快被你給慣壞了?!?br/>
    莫仲暉心里暗自腹誹,也不知道到底是被誰給寵壞的。

    “二舅,你馬上又要出門了嗎?”

    沈亦銘點頭,“暖暖,今天真想在家陪你,可是工作不得不去做,原諒二舅沒那么多時間陪你?!?br/>
    安暖爽朗的說道,“好吧,我原諒你了,不過你要答應我,要照顧好自己?!?br/>
    沈亦銘笑著開玩笑,“一下子變成小大人,還真有點不習慣,我還是喜歡你任性撒嬌的樣子?!?br/>
    安暖努了努嘴,不再搭理他。

    ——

    不舍的把沈亦銘送走,安暖回房去補覺。

    莫仲暉說得對,離開的人已經不在了,活著的人得好好珍惜,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沈亦銘這些年太苦,她要給他很多的愛,連同母親的那一份。

    莫仲暉陪她回了房,卻沒有陪她躺下。

    “莫仲暉,你不補覺嗎?”

    他按了按眉心,嘆著氣道,“我今天有事,和辰鵬合作的項目,今天要開會,我必須親自參加?!?br/>
    “可是你陪著我一夜沒睡?!卑才行├⒕巍?br/>
    莫仲暉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安慰道,“沒關系,我熬夜熬慣了。辰鵬難得想要在事業(yè)上拼一把,我理應全力支持。這會議我若不親自參加,他一定會沒完沒了的。”

    安暖抱著他的肩膀,主動吻上他的唇。

    莫仲暉微微怔了怔,隨即奪回了主動權。

    一吻過后,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莫仲暉額頭抵著她的,暗啞的聲音說著,“安暖,你再這樣,我可就要對不住辰鵬了?!?br/>
    “你對不住辰鵬,辰鵬還不得找我拼命。你還是去支持他吧,今天晚上我保證不打擾你睡覺。”

    “乖,遲到一會兒沒關系,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安暖乖乖的在床上躺下,實在太累了,沒一會兒工夫就睡著了,莫仲暉是什么時候走的,她完全不知道。

    ——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被一陣清脆的鈴聲吵醒,安暖有些痛苦的睜開眼睛,竟是莫平江打來的電話。她猶豫了一下,沒有去接。

    鈴聲停了,沒一會兒又響了起來,一直響了好幾次。那頭似乎很有耐心似的,安暖沒辦法,按下了接聽鍵。

    “暖暖,我是大伯?!蹦浇瓬喓竦穆曇糇晕医榻B。

    安暖笑著打招呼,“大伯,你好?!?br/>
    “我還以為你生氣不接我電話呢?!?br/>
    “我沒有?!?br/>
    莫平江在那頭笑笑,淡淡的說道,“暖暖,下午有空嗎,大伯想約你見個面?!?br/>
    安暖下意識的拒絕道,“抱歉,我最近都沒什么空,要陪我外公?!?br/>
    “這樣?。 蹦穷^明顯有些失望,“暖暖,你能不能抽點時間跟我見一面,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我有點東西想要給你,是你母親生前留下來的?!?br/>
    安暖抿了抿唇,淡然的說道,“我母親生前留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不用給我的?!?br/>
    “不,應該給你,有些東西還要麻煩你幫我還給你二舅,那是屬于他的。”

    沒等安暖拒絕,莫平江在那頭說道,“暖暖,就這么說定了,我待會兒讓我的司機去接你,把東西拿給你,很快就好。”

    “不用了,不用來接我,您說地方,我自己過去?!?br/>
    “那好,你一定要過來,我會一直等你?!?br/>
    掛了電話,安暖有點郁悶。自打莫平山告訴了暖暖身世,也讓她跟二舅狠狠的吵了一架,安暖便有些不愿見莫家人,很是排斥??伤?,他們到底是莫仲暉的家人,很多事情總要面對,無論多想逃避,終究是逃不了的。

    ——

    安暖收拾了一下自己,準備去赴約,下了樓,老爺子已經在等她吃午餐。

    “外公,我今天出去吃。”

    老爺子撇了撇嘴,“你二舅媽今天特意為你下廚,怎么能出去吃呢,有什么事吃完再走?!?br/>
    安暖看著薛玉蘭在廚房忙活的身影,心里萬分感動。

    “暖暖,可以開飯了,你要出去也不急著這一時,吃完再走?!?br/>
    安暖留下來陪老人家一起吃飯。

    昨晚安暖的良苦用心,薛玉蘭都看在眼里,她越來越發(fā)現(xiàn)這丫頭和她母親一樣,善良,單純。其實當得知她是沈亦茹和沈亦銘的女兒,她心里到底是有疙瘩的,可是和安暖相處久了,這丫頭讓人無法記恨,她總是那么善良,總是替別人著想,這讓她怎么舍得跟她生氣賭氣。

    安暖一直在努力撮合他們,薛玉蘭不是看不出來,她能深刻的感受到,也被深深的打動了。

    她開始安慰自己,有這樣一個女兒,也是人生一大喜事。何況她身上還流著沈亦銘的血,她更應該疼愛她,把她當女兒寵。這樣想,什么都釋然了。

    “暖暖,多吃點,這些可全是你最愛吃的菜。”

    “謝謝二舅媽,我太愛你了?!?br/>
    薛玉蘭拍了拍她的頭發(fā),笑說,“你就是這張嘴,把你二舅給哄的?!?br/>
    安暖嘻嘻的笑著。

    老爺子漫不經心的問她,“你下午要出去見誰?”

    “莫仲暉大伯給我打電話,想約我見一面,他說有些東西要給我,是母親生前留下的?!?br/>
    老爺子微微頓了下,隨即說道,“亦茹怎么會有東西留在他那邊,他跟你說是什么嗎?”

    安暖漫不經心的搖頭,“她只說是母親生前留下的,有些是屬于二舅的,所以他想拿給我,具體什么沒說。他之前也給過我一塊懷表,是媽媽送給二舅的,也不知道怎么會到了他手里。他那邊大概有許多媽媽留下的東西?!?br/>
    聽安暖這樣說,老爺子也沒多在意。只簡單的說,“待會兒讓司機送你去,去哪里跟暉子說一聲?!?br/>
    安暖笑著打趣道,“我去哪里也需要給他報備嗎?我就是去拿個東西,很快就回?!?br/>
    老爺子仍是沒在意,寵溺的說道,“那就讓司機送你去,拿了東西就回。我現(xiàn)在對莫家人有點害怕,無論是莫平山還是莫平江?!?br/>
    安暖笑笑,認真的說道,“莫平山很討厭我,他總是會傷害我。但是莫仲暉的大伯對我一直挺好。”

    老爺子點頭,嘆著氣道,“那是因為他也很愛你母親,自從他的原配去世以后,這么些年他一直未娶,知道的人都明白,他始終未放下亦茹。也是個可憐的人,往后要好好孝順他?!?br/>
    安暖認真的點了點頭。

    ——

    安暖臨走前薛玉蘭攔住了她,很是嚴肅的問道,“暖暖,你要出去干嘛?”

    安暖被她問得神經有些緊張,笑著道,“我出去有點事。”

    “有什么事跟你二舅說一聲吧。得到他的同意,你再出去?!?br/>
    安暖抹了把汗,這一個個的都怎么了。

    “舅媽,我就是去見一下莫仲暉的大伯,司機送我去,接我回來,不會有事的,你們不要太緊張?!?br/>
    薛玉蘭拽著她的手臂不讓她走,“暖暖,聽話,你二舅吩咐過,你要是出門,一定得給他打電話。”

    安暖有些無奈,“好吧,我給二舅打電話?!?br/>
    安暖電話撥過去,可是無人接聽。

    她聳了聳肩,“二舅忙到沒時間接我電話,這些總不能怪我了吧?”

    “暖暖,要不你還是別出去了吧,最近外面不太太平?!?br/>
    安暖握緊了薛玉蘭的雙肩,撒嬌道,“舅媽,不會有事啦,莫仲暉的大伯,又不是外人,他一向對我很好?!?br/>
    薛玉蘭想想也是,淡笑著道,“這虧得是莫平江,若是莫平山,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出去的?!?br/>
    安暖忍不住擁抱住薛玉蘭,那一刻,心中的感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只希望,這個女人,在往后的每一天,都能更開心,更幸福。

    安暖走之前,薛玉蘭握著她的手好一陣囑咐,“暖暖,手機一定要保持開機狀態(tài),電話隨時能夠打過去。事情辦完了趕緊回來,沒事兒別在外面逗留。你現(xiàn)在的身份比較敏感,知道的人也越來越多,不知道多少人想拿你去跟你二舅談判,所以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br/>
    安暖笑笑,很認真的點頭。

    即便他們的擔憂是多余的,安暖還是感受到了濃濃的溫暖。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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