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下來,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讓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周南溪的律師朋友,欣然接受了我的案子,我們也抽空見了一面,可惜效果并不理想。
一直到目前為止,我手里都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能夠證明妻子出軌。
光靠一些錄音和猜測,根本達不到起訴離婚的要求。
“陳先生,我個人建議,你還是再等等?!?br/>
眼前的律師長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同情和無奈。
他是周南溪的高中同學,不久前剛剛自立門戶,成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據(jù)說他是因為一起離婚訴訟而出名,往后找他的人,也基本都是奔著離婚的目的去的。
這樣一個能力出眾的人,在面對我的請求,竟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我苦笑了一聲,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
“你也不要太過頹廢,如果按照我的辦法去做,只要手中的證據(jù)齊全,咱們這場官司一定能贏?!?br/>
郭鈺見我表情不佳,趕緊安慰了幾句。
“郭律師,不妨先說說你的辦法,只要能行,我一定全力配合?!?br/>
“首先,你要盡快和妻子重歸于好,徹底打消她的顧慮,確保這個孩子能健康的生下來?!?br/>
“我感覺你是在整我,前兩天我還和這家人鬧得不可開交……”
沒等我說完,郭鈺就搖了搖頭,打斷了我接下來的話。
他解釋道:“讓你重歸于好的目的,是為了收集更多可靠的證據(jù),一時的隱忍,將換來我們最終的勝利?!?br/>
我伸手撫了撫額頭,語氣低沉:“這個辦法,我之前已經(jīng)試過了?!?br/>
“看樣子你沒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氣,導致計劃中途失敗了?陳先生,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如果你不按照我說的做,她很有可能反咬一口,告你惡意誹謗?!?br/>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答應了,又要怎么收集證據(jù)?她和出軌的男人早已沒有了聯(lián)系!”
郭鈺淡定的笑了笑,玩轉著手中的鋼筆,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沒有選擇的余地,作為打離婚官司的律師,他是最杰出的那一個。
所以我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郭律師,你一定要幫我?!?br/>
“最快一個星期就會有進展,在這之前,你先想辦法和妻子搞好關系?!?br/>
縱使我百般的不情愿,這一刻只能點頭答應。
離開了咖啡廳,我目送著郭鈺乘坐一輛黑色的豪車離開,心想如今的律師還真是氣派,早知道就不干什么工程了,去給人當辯護多好!
可話說回來,我要怎么和妻子和好呢?
手機鈴聲在這時響了起來,來電人是我媽。
“兒子,幾天沒見你,什么時候有空回家一趟?”
“媽,有什么事嗎?”
“沒事就不能見見你了?媽跟著小區(qū)的阿姨去搶了些打折的豬肉,正在給你煲湯呢!”
我低下頭笑了笑,看來我媽已經(jīng)成功混入小區(qū)阿姨群了,連菜市場的行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現(xiàn)在才不過下午四點,回去吃頓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媽,我一會兒就回去?!?br/>
“來的時候買點小蔥!”
“知道了,媽?!?br/>
掛了電話,我趕緊攔了輛出租車。
半小時的路程,車子停在了我媽家樓下。
正好小區(qū)里有幾個閑不住的老婆婆,將自己種的小菜提出來賣,我挑了一捆小蔥,便快步上了樓。
大門一打開,香噴噴的霧氣瞬間將我環(huán)繞,就連我媽的身影都有些若隱若現(xiàn)。
“怎么回事?”我皺了皺眉頭,進到廚房里問道。
“抽煙機壞了,這霧氣散不掉,窗戶又太重,我一個老婆子推了半天……”
聞言,我放下小蔥就去打開了家里的窗戶,霧氣順著微風漸漸吹散,再看一眼家具,竟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層水霧。
我媽是農(nóng)村人,對付土灶得心應手,但在面對這些新型電器的時候,還是有些笨拙。
我撥打了維修工的電話,在等待的過程中,將家具上的水霧擦拭干凈。
因為是高檔小區(qū),物業(yè)的服務還算完善,我剛放下抹布,就有工人上門了。
“觸控按鈕接觸不良,不是什么大問題?!?br/>
工人拿出工具箱,手腳麻利的幫我們解決了問題。
臨走的時候,還被迫接下了我媽強塞的一碗大補湯。
晚飯過后,我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打了個長長的飽嗝。
“你先坐著休息一會兒,我去把碗給洗咯!”
我媽笑瞇瞇的看著我,端起幾個盤子就轉身進了廚房。
思慮再三,我起身跟了進去。
“媽,有件事我想和你說說,是關于明月的?!?br/>
能明顯感覺到我媽的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但他卻沒有回頭。
見狀,我咳嗽了一聲,開口道:“我正在和明月商量離婚的事情,小周幫我請了一個律師,他勸我再等等,目前我們的證據(jù)還不夠,無法構成離婚的條件?!?br/>
“你現(xiàn)在長大了,很多事情由不得我,只要你覺得這是對的,我就不會多說什么,當媽的都是希望孩子好,只要你健健康康,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我的鼻頭一酸,走過去抱住了我媽的肩膀。
聽到他輕微的嘆了口氣,各種情緒涌上我的心頭。
我的婚姻如此的不幸,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不孝。
“媽,我答應你,以后一定會找個疼人的妻子,和我一起好好的孝敬你?!?br/>
“一定要說到做到,我可是翹首以盼,就等著這一天。”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不知為何,眼前突然浮現(xiàn)出了周南溪的身影。
正當我感到有些錯愕的時候,我媽將洗好的盤子放在了一旁,突然轉過身來。
“過兩天有些親戚要來看我,他們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其實早就想來了,被我一直拖到了現(xiàn)在?!?br/>
“都有誰?”
“你就別管了,安心上你的班,我來應付他們?!?br/>
要說家里的親戚,我還真有些不想待見。
自從我離開農(nóng)村,在城里小有一番成就之后,他們就變著法的找上門來,三句話里面有兩句是在談借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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