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洛府到了?!?br/>
恍若夢境,她又到了那個洛府,曾經(jīng)她以為離開了洛府,就離開了地獄。
現(xiàn)在卻才明白,其實洛府只是人間的地獄罷了。
“好?!甭迥钤抡砹讼伦约旱囊轮?,她知道,這一下去就是腥風(fēng)血雨。
但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下車,她想要見那個男人,她太想他了。
那世的遺憾,她最后所有的想念此刻都化作了點點淚珠。
掀開轎簾,便看到了他同自己的二姐洛雨婷站在了一起。
當(dāng)初,她也是這樣看著這兩個人來到了現(xiàn)在這個虛無的夢境的。
“怎么哭了?”
男人溫柔的聲音想起,洛念月只定定的看著他,右手不聽使喚的抬了起來。
她終于是又摸到了他的臉了嗎?
“妹妹?這是作甚?當(dāng)街做出這等傷風(fēng)敗俗之事?”
洛雨婷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她不想理會她,她太累了,她此時只想好好看看柯星橋。
“怎么不講話只哭呀?莫不是被那綁匪污了身子?還是妹妹你做了對不起星橋哥哥的事???”
“阿月……”
柯星橋的聲音好像隨著洛雨婷的話慢慢的有了些許慍怒。
可洛念月卻硬生生吐不出一個字。
她要怎么說,綁匪只想要了她的命?
綁匪給她喂了毒藥?在她心臟處插了一刀?是南澈星連夜帶兵馬救她出火海。
是南澈星徹夜不眠照顧她?救她?
而他柯星橋只在這冰冷的京都等她回來,因為他要保護他的王,那個昏庸的皇帝。
那個皇帝說烏龍山的賊人殺不得,他便真的在這等著綁匪將自己歸還。
他想沒想過,歸還的是洛念月這個人,還是洛念月這個鬼。
這要她如何說,她只有滿腔委屈,為她拼命的不是她所愛之人。
而是那個眾人膜拜,受人尊重的攝政王,他的命比將軍的命要珍貴卻還是冒險深入將她救出。
“王爺有旨,此次剿滅烏龍山賊子三小姐功不可沒,特命三小姐療傷期間任何人不得打擾!”
洛念月就這樣在十五的護送下進了洛府。
好可笑的是他至此都沒見到自己的爹地來關(guān)心她這個女兒。
堂堂攝政王的一等護衛(wèi)來到洛府也未見洛雨婷的母親帶人出來迎接。
當(dāng)真是好可笑的一家人。
“妹妹現(xiàn)在真的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攝政王竟如此寵愛妹妹?!?br/>
“星橋哥哥你還不知道吧?妹妹被劫持的那天啊,攝政王就帶人殺去了呢!”
“你說這一來二去最多兩天就好了吧,妹妹卻是帶了三天三夜才回來呢!”
“是攝政王的君威不夠啊,還是妹妹順便游山玩水了一番???”
洛雨婷一番話講完,柯星橋都不曾出面阻止一下,哪怕是一聲呵斥,都沒有。
洛念月失望的看著柯星橋,“我九死一生歸來,便是要聽這質(zhì)問的?”
“你二姐說的也無錯,烏龍山二日都是充裕的?!?br/>
“柯將軍,小女子今日疲了,如果柯將軍有疑問還請改日造訪?!?br/>
“妹妹怎么如此不知道好歹,星橋哥哥處理完了政務(wù)就來這接你了呢!你竟還趕人?”
洛念月只覺得好笑,他對烏龍山如此了解,為何救她的人是剛剛戰(zhàn)勝歸來的南澈星。
他要護他的江山他的君王她都理解,可此時,他應(yīng)該出面稍微維護一下她的名聲的時刻。
他怎么可以站在別的女人那邊。
“誰敢趕我洛府的客人啊?”
不用抬頭看,洛念月便知道是洛雨婷的母親張凝來了。
“母親,婷兒拜見母親?!?br/>
“好好好,老婦參見將軍大人?!?br/>
“誒,免了夫人?!?br/>
看著他們彼此謙遜的樣子,洛念月只想快點逃離,她從一開始的期望見到柯星橋變成了現(xiàn)在的厭惡。
“三小姐,屬下護送您回院吧?!?br/>
“喲,這不是攝政王身邊的十五將嗎?恕老婦有失遠迎了?!?br/>
“夫人好?!?br/>
十五只想帶洛念月趕緊離開,他家主子還不知道要廝殺到什么時候。
他一個人可頂不住這狂風(fēng)大浪。
“念月啊,不是母親針對你,你一個女孩子家被那劫匪帶上山本就是你的不對,還不快快認錯?”
十五站在一旁,一副被刷新了三觀的樣子,這年代被人綁了還要有錯了。
他此時此刻真想趕快回攝政王府遠離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洛夫人,王爺有令命洛三小姐好生靜養(yǎng),任何人不得打擾。”
“十五將,您大可去回稟王爺我們自然會讓小女好生靜養(yǎng)的?!?br/>
“只是靜養(yǎng)前,我這做主母的不能壞了家里的規(guī)矩啊?!?br/>
十五只覺得頭大,迎著頭皮問道:“什么規(guī)矩?”
張凝撇了眼一邊虛弱的洛念月,道:“未出閣之女隔夜未回家,鞭策五十,罰跪祠堂三天三夜以示懲戒?!?br/>
“什么?”十五只覺得胡鬧,憑洛念月現(xiàn)在的身子,別說鞭策了,讓她跪半柱香她都能歸西。
“我們洛家祠堂啊占的地方風(fēng)水可好了,妹妹該是知道的?!?br/>
洛雨婷走到了洛念月身旁,似要靠近她說些什么一般。
“妹妹此去該凈凈身上的濁氣,若妹妹是清白的,祖宗定會保佑妹妹度過這一罰?!?br/>
“若妹妹不是,那便是受罰于祖宗祠堂,死后靈魂是可以得到凈化的?!?br/>
洛念月只定定的看著柯星橋,她想他該站出來了吧,她快要喪命了。
“哦?洛家祠堂當(dāng)真這么神?”柯星橋的一句話打斷了洛念月所有美好的幻想。
“是的呢星橋哥哥,不信你可以去問爹爹。”
洛念月看著走近的洛雨婷,閉上了雙眼。
十五本想阻止洛雨婷接近洛念月,卻被洛念月?lián)]開了。
他沒辦法,他只能奉命。
只聽洛雨婷小聲講到
“識相的話現(xiàn)在就應(yīng)著,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那瘸子舅舅能活過明天?!?br/>
聽到這洛念月突然睜開了美眸,在她的記憶里她的瘸子舅舅就是在這段時間離世的。
她一直記得她的舅舅是除了洛雨清以外唯一一個對她好的親人。
她不敢問,她不敢賭,她不能讓自己的舅舅陷入危險。
十五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內(nèi)力足夠深厚,洛雨婷即便聲音小,他靠的近全然都聽了進去。
“三小姐,您不能……”
還未等十五把話說完,便聽到咄咄逼人的洛夫人張凝開口道:“我的三女兒啊,這罪過你認還是不認!”
洛念月咬了咬牙,放空一切的點了頭,“我認!”
柯星橋好似松了口氣,看到如此乖張的洛念月他突然覺得她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
可他卻不曾想,將重傷的洛念月再次推入深淵的人是他給這母子倆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