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鎮(zhèn)南王府中,發(fā)出少有的一聲驚呼慘叫,讓人心中發(fā)毛。
到了次日,仍是陰雨霏霏。然而,校軍場上,一眾士兵卻立得如標槍一般,動也不動!且不說那Ri不歇的緊訓,便單只是那夜士兵們的相互殘殺,也使得這支軍隊不同于往日了。
一面大旗展了出來,上書“順昌逆亡”,這是帥旗!其后,“征討大將軍六月”旗,“陷陣大將軍諸”旗,“鎮(zhèn)軍大將軍武”旗,一字張開!
劉志恨到得臺前,眼往下一掃,冷聲道:“木巴仙!”
木巴仙蹬著馬竄了出來道:“末將在!”
劉志恨點點頭道:“命你為先鋒,帶五十兵,為我軍之先鋒,出發(fā)!”
木巴仙道:“得令!”兩腿一挾馬腹,一馬飛出,五十騎隨之跟上。就聽馬蹄聲的“的的噠噠”,轉眼不見了人影!劉志恨再道:“六月于娜!武三通,泗水漁隱!”
一身金甲的六月于娜與武三通,泗水漁隱快步閃出。
劉圮發(fā)道:“命,六月于娜為主將,領中軍,武三通為副將領前軍,泗水漁隱為副將,領后軍!帶陷陣軍出發(fā)!”
三人齊聲道:“是!”三面大旗揚起,五千陷陣軍魚貫而出。
三聲炮響,五千大軍拔營起寨!雖天上仍是在下著雨,但命令就是命令,士兵們仍是出發(fā)了,劉志恨才不管什么吉時不吉時,這一點他覺得還是蒙古人做得對,要打點齊兵將就殺過去了,還那么多的功夫選什么日子,告什么天地,真是胡扯,這樣貽誤軍機,也可見得其失敗之處!排揚!劉志恨深恨之!只要自己的親衛(wèi)舉出了人頭杖,誰還不知道是他鎮(zhèn)南王么?什么大轎宮女太監(jiān)的,一概不要,只帶著軍士便行了。
留下了朱子柳嚴春心等人,劉志恨帶著黃蓉并著六月于娜的大軍,出發(fā)了,當然,還有他的親衛(wèi),三百親衛(wèi)雖做不到人手一杖,但也有一百多支人頭杖了。這人頭,可不比尋常,乃是將人的人頭從頸腔處抽出腦子等物,再將眼珠扣出(眼睛不能不扣下來,那里面太多水份,怎么都會干掉的),將顱內填上水銀香料及一應藥物,再用長桿穿上,用紅泥封住,再包上一層白蠟,于眼處嵌入制成的琉璃珠,便如人的真眼一樣,再用香藥粘住眼角四周,人頭之上再涂一層藥劑,得此,便可長存了!且不會腐,真真是妙極!迎風一展,長發(fā)亂飛,一百多個高挑出來的人頭,何其壯觀!
劉志恨這廂一走,那邊,黎婆婆便飛奔尋來鳩婆婆。
鳩婆婆正在如往常一般地忙著制造人頭,她這后院之中,外是圍墻,內便是這人頭了,隔壁還有一間房子,放的是藥材,那風干人頭的制法太過于費時,鳩婆婆參考古籍,卻是另創(chuàng)出了這個法子,卻是更得了劉志恨的意!
藍小蝶正自調著包人頭用的藥,也不在意。卻是那黎婆婆對那鳩婆婆道:“王爺可是出發(fā)了?”
鳩婆婆道:“這炮聲一響,可不是去了么……”
黎婆婆道:“小蝶這個樣子終是不妥,便是王爺怪罪也要解開她的迷魂術!你是此道高手,可有辦法?”
鳩婆婆道:“我是知道,這丫頭想是中了惑心術,我功力不夠,但憑著藥物,也可一試……只是這畢竟不是小事,王爺絕非善類,一個不好,怕是要出大禍!”
黎婆婆道:“事以至此,說不得也只得試試了,太不了你到時再讓她回復過來也就是了!”
鳩婆婆點點頭道:“你且待我準備一下。”過一會,這婆子悉悉嗦嗦地回來,手上多了支大香,也不見她用火石鐮刀,一指點在香頭上,不多會,便冒出青煙來,她丟了給黎婆婆一只蠟丸,黎婆婆捏開蠟丸,將內中苦藥丟入嘴里,吞了下去,她自己走了兩步,卻是將門小心掩上。
不消片刻,藍小蝶便昏昏欲睡,她正自猜疑,邊上鳩婆婆卻是取出了一只小玲,搖了搖,藍小蝶方才凝聚起的意念便消散開去,再一搖,人卻是低下頭去,看似是睡了過去。
鳩婆婆小心道:“你叫什么名字?”
藍小蝶迷迷糊糊道:“我……我叫藍小蝶……我叫藍小蝶,是個孤兒……是主人將我養(yǎng)大的……主人給了我一切……我的一切都是主人的……我只相信主人……我只聽主人的話……主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誰要說主人的壞話……一刀殺了!”
黎婆婆驚道:“這是……”
鳩婆婆道:“這便是她所中之術……”說罷又是一陣搖鈴,方對藍小蝶道:“藍小蝶……藍小蝶……忘了剛才的話……想想真正的你自己……”
藍小蝶一下子仰起頭來,過得少許,她臉上忽然浮出難過之色,人也抖了起來,道:“不要……不要……小蝶不要想到過去……小蝶不要想到過去……阿爹死了……大惡人……不要……小蝶要做主人的小蝶……小蝶不要那么慘……”她越叫越大,忽然“啊”了一聲,竟是從夢中驚醒了過來,瞇了瞇眼,道:“什么味道……好睏……你們這些老婆婆就是毛病多,不幫你們了……我要去睡覺……”
她說著跳了起來,哈地打了個哈欠,三步并做四步,一步一蹭地出去了。
黎婆婆道:“這是……真的了……”
鳩婆婆道:“自然是真的……王爺定是用了什么慘忍的法子殺了藍伯清那惡賊!再行迷了小蝶的意志……只是想來,王爺對小蝶還是不錯的,是以,兩相一比,小蝶竟是排斥那個真實的身份……這當如何是好?”
黎婆婆道:“罷了,只要證明了她是我教的下任圣女便好,至于其它的,隨便吧!真要是解開了這惑心術,小蝶難過不說,還要得罪這王爺……他們說……王爺平定了羅浮劍派是真的還是假的?”
鳩婆婆笑道:“那還能有假!咦?”卻是邊上多出一只老鼠,鳩婆婆嘿地一笑,屈指一點彈,那指尖處立時射出一道白線,卻是她的指甲,平日里縮在手指上,一用時,內力一催,便得伸.出,如有長劍!頓時釘死了那只老鼠!收回指甲,鳩婆婆翻出一只布巾擦著指甲道:“大弟是個不懂得動腦子的人,他那里還要勞你去說,別讓他鬧出事來?!?br/>
黎婆婆笑道:“這卻是小事,包在我的身上……”
大理國八府四郡,四鎮(zhèn),三十七部族!八府是大理首府以外的善闡,威楚,統(tǒng)矢即弄棟,會川,建昌,騰越,謀統(tǒng),永昌,四郡是東川,石城,河陽,秀山,四鎮(zhèn)是西北的成紀鎮(zhèn),西南的蒙合鎮(zhèn),西部的鎮(zhèn)西鎮(zhèn),東部的最寧鎮(zhèn)。三十七部,以自杞國為首,余者難盡。
這其中,東川郡尤其重要,其號稱“天南銅都”就可見于一斑!是以,劉志恨是志在必奪,他簡從出兵,便是利用高泰詳調兵不及,閃電般擊下這里,可得財富無盡,一句話可以道明,今后沒錢了,就自己造了,有銅還造不出錢來?想造什么錢造什么錢,想造多少便造多少!
且此地氣候復雜,可謂是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各種季節(jié)的植物都可種植!更何況這里不僅僅只是有銅,其礦甚多,鐵,黃金,漢白玉,墨玉等不一而足!
劉志恨大軍一日百多里,飛一般地向東川進發(fā),雖細雨連天也不能擋。
是夜,大軍駐扎,沒得一會,夜里,大群火把出現(xiàn),六月于娜立時報告了劉志恨。
劉志恨立時與黃蓉帶上親衛(wèi)迎上。
來人是一群山里族人,一個個皮包骨頭,但卻是眼冒精光,個個強悍無比!
劉志恨怔了一下,一個土人道:“你們是不是鎮(zhèn)南王的軍隊?”
劉志恨還沒說話,黃蓉卻是笑道:“我們正是當今鎮(zhèn)南王的軍隊,前來攻打東川郡趙文烣,卻是與你們無關,你們這是……”
那土人道:“那不要去了,我看了,你們這么一點人是不行的,高阿機帶著三千騎兵和兩百頭da象到了東川,正在前面等著你們呢,你們這么一點人,是不行的!光東川本郡的兵就不下二萬!還是等一下吧……”
劉志恨道:“你的好意本王心領了,只是本王的意志決不容這點小事阻撓!東川本王是一定要拿下的!”
那土人吃了一驚,道:“你就是鎮(zhèn)南王千歲?”
劉志恨笑道:“我就是!”
土人忙跪了下來,他一跪,后面也跪下了大半,這土人道:“王爺……我是此地布依爾族的首領,我們是住在轎子雪山里的人,王爺……我方才沒騙你,說得也全是真的,王爺現(xiàn)在振臂一呼,已經(jīng)有多人響應了,自杞國正在遣使前來,他們國家有一萬精兵,十萬民軍,是這里三十七部中最強大的,王爺與他們談好,他們定然會支持王爺復國的?,F(xiàn)在高氏連連搶我們的地方,各個部族都恨透了他們,只要王爺有耐心,天下一定是王爺?shù)模 ?br/>
劉志恨與黃蓉相視一笑,劉志恨道:“好了,你們起來吧!本王心領了你們的好意,只是這趙文烣殺我手下大將,這個仇,卻是不能不報!我意以決,是不會再做更改的,至于本王的勝利,卻是必然的,你們以為他區(qū)區(qū)兩百頭象便能嚇住了我嗎?不過三千騎兵罷了,本王還不放在眼里!”
那土人怔了怔,忽然跳了起來道:“王爺既然說了這話,我們山里人也不含糊,王爺既然要戰(zhàn),我們布依爾族陪你!我烏里那丹早受夠了高家人的氣了!兄弟們,你們要不要戰(zhàn)?”
他一說,那些土人立時紅了眼,叫道:“戰(zhàn)!戰(zhàn)!戰(zhàn)!”
烏里那丹轉身道:“還請王爺收下我們布依爾族的戰(zhàn)士,我們人雖少,但也有兩千人!”
劉志恨大喜,立時招下這批士兵,這一點他也是不用多疑,從丐幫得來的一切情報表示,高氏近年的一些過份手法已然激怒了多個部族,三十七部中已然有了大一統(tǒng)的國家,自杞國!它實際上就是三十七部的一個聯(lián)合!當然,這里的聯(lián)合,全是大家伙大部族,非是五仙教手下,那十二族才得兩萬兵的小部族,一聲令下,便是招出二十萬人來,也不是難事!正是這個自杞國帶著受苦的部族軍向高氏發(fā)動一輪一輪的反擊!在自杞國強大的攻勢下,高氏竟是不能敵!
只是一個夜,陸續(xù)來投軍的部族士兵竟是達到小四千人!只是他們沒多少趁手的兵器,能有一張自制獵弓的更是少之又少,卻都是有叉子短刀!
劉志恨將他們編成一軍,便由那個烏里那丹帶領,他本就是布依爾族下任的族長,一身血性,早就想和東川的富豪干上一場了!
到了次日,來投的兵士竟是達到了五千之眾,才一晚,劉志恨的五千軍隊竟是變成了一萬!這讓原本以少擊多而有些擔心的黃蓉心中大樂,也是難怪,非是高氏胡亂來,事情又何以會到了這等地步!
行了一路軍,木巴仙來報,卻是那高阿機帶著一萬七千兵馬并兩百頭戰(zhàn)象正于前方小河區(qū)等著。
原來,那高泰詳知自己弟弟死后,心下憤恨!得了劉志恨飛奪永昌府之事,他又驚又怒,一面拼湊大軍,只是這軍隊調集既要時間又要糧草,哪里是一時之間能拿得出來的。卻是他也知機,便尋了蒲甘王朝的國王鄒聶借來兩千頭戰(zhàn)象,由得高阿機先提一支軍來守住東川郡!東川郡事關者大,既有銅金又有鐵,得了這里,這仗便不知會擴大成什么樣子了。
恰好,高阿機一來就知道了趙文烣讓兒子趙從才去了永昌求降,他不動聲色,帶著從人小心入城,再以鐵騎先控制東川郡!待于萬里帶幾個從人來了,便立時殺了,以趙文烣的名意送去!他料想敵人八成會有所動,便將大軍帶了出來,果然,劉志恨這就趕來了,并如他預料!身邊只帶了五千余兵,他手下萬多精兵!既有鐵騎又有戰(zhàn)象,自是不怕,反是渴求一戰(zhàn)!只是不想,高氏不得人心至此,劉志恨只是發(fā)了下兵,在這等弱勢下,卻有五千多族兵來助!卻是讓他意想不到,只是便是這人再多,他也是不信,這點人能打贏他手下的鐵騎戰(zhàn)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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