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之人,自然有人見過百里彰,見他出來,便立刻松手,將已經(jīng)拉至滿弦的弓箭放下。
見百里彰一出現(xiàn),便讓身后的五千精兵亂了陣腳,跨坐在馬背上的暗夜,居高臨下的看著百里彰:“怎么,彰王爺這是想抗旨不遵嗎?”
“放肆!”百里彰憤恨的甩了甩衣袖:“你一個小小的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誰給你的膽子,在本王面前造次?”
“暗夜自然不敢再王爺面前放肆?!卑狄固殖旃傲斯埃骸爸皇潜窘y(tǒng)領(lǐng)身負(fù)皇命,容不得有絲毫退縮?!?br/>
“哦,不知你身負(fù)怎樣的皇命?”
“卑職奉旨前來,焚燒眼前這座瘟疫肆虐的城池,不讓這里的瘟疫之癥傳出,威脅其他地方的無辜百姓?!?br/>
“難道本王眼前這些守城士兵,沒有告訴統(tǒng)領(lǐng)你,這里的瘟疫早就已經(jīng)解除,正在忙活災(zāi)后重建之事了嗎?”
百里彰此言一出,便讓那些守城士兵神情激動了起來。
有了百里彰在這里為他們撐腰,他們也覺得腰桿子硬了不少,底氣足了不少,再也不懼怕眼前的五千精兵了。
就算他們是奉皇命而來,可如今這里的瘟疫已經(jīng)過去,就算是掌管生殺大權(quán)的皇上,也不能枉顧這一城無辜百姓的性命。
在眾兄弟怒不可遏的視線中,李敬轉(zhuǎn)身對著百里彰行禮:“啟稟王爺,小的早就將這事告訴那位高高在上的統(tǒng)領(lǐng),他卻枉顧小人的話,執(zhí)意下令焚城?!?br/>
將這一番話說完后,李敬還轉(zhuǎn)身,狠狠地瞪了暗夜一眼。
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無辜百姓的命,在他們眼里,難道真的就如草芥一般嗎?
百里彰惡狠狠地看著暗夜,以及他身后的那些精兵,朗聲開口說:“黔南城的瘟疫,在本王的王妃悉心照料之下,已經(jīng)解除,不用在用如此惡毒的辦法來杜絕瘟疫了。
眾精兵還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否則本王定斬不饒。”
“吾等領(lǐng)命?!本y(tǒng)領(lǐng),對著百里彰抱拳行禮,準(zhǔn)備率領(lǐng)一眾兄弟回去。
“且慢!”暗夜及時出聲,打斷了那些精兵的行動,轉(zhuǎn)頭冷言質(zhì)問百里彰:“彰王,你說瘟疫解除了,便一定解除了嗎?你如此口說無憑,讓我等怎么相信你說得話?”
“本王如今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難道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從王爺方才的話不難聽出,你已經(jīng)故去的王妃就在城內(nèi),如此荒謬之事,你也敢大白于天下?”
“呵呵……”百里彰怒擊反笑,低沉的笑聲中卻隱含著滔天怒火:“依本王看,你質(zhì)疑我的王妃是死是活是假,想要不顧禮法,放火焚城才是真?!?br/>
“彰王你所說不假,今日這座瘟城,本統(tǒng)領(lǐng)焚定了?!?br/>
“本王在此,豈容你一個小小統(tǒng)領(lǐng)猖狂。”百里彰轉(zhuǎn)頭看著身后的影子,沉聲下令:“影子,替本王拿下那個不知死活,罔顧法紀(jì)的東西?!?br/>
影子早就已經(jīng)看不慣暗夜的張狂了,早就已經(jīng)在暗處摩拳擦掌了。
嵇綽那一身深可見骨的傷,眼前的人定是出了不少力,他自然要替嵇綽出手,教訓(xùn)教訓(xùn)那個狗仗人勢的東西。
只是,王爺一直沒有下達(dá)命令,影子也指南按耐住心中的急躁。
這下百里彰已經(jīng)下令,他自然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還對百里彰保證:“王爺,放心,屬下今日定當(dāng)拿下這貨,讓您千刀萬剮來泄憤?!?br/>
影子本就是百里彰的影衛(wèi),武功有傳自從前的暗帝,深不可測。
僅僅只與暗夜對戰(zhàn)了十來個回合之后,便將他暫落于馬下,一腳踏在他的胸口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就憑你,也敢在我家王爺面前放肆,還真是向天借了膽子?!?br/>
影子抬腳重重一踹,將暗夜踹到百里彰的腳下,他的人也飛到了跟前:“主子,這貨要如何處置?”
“先將他綁起來,等嵇綽醒來后,交給他來處置?!?br/>
“好勒?!?br/>
應(yīng)在走到暗夜跟前,一把扯下他的腰帶,將他的手捆綁在身后。
也不管暗夜已經(jīng)滑落到腳踝處的褲腿,提溜著他朝黔南城走去。
其他的事情,他家王爺自會處理妥當(dāng),他留下也就沒什么用處了,還是先回去看看嵇綽那小子,是不是被王妃從鬼門關(guān)拉回來了。
楚鈺和蘇大夫忙了快一個時辰,才將嵇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縫合后,此時兩人都大汗淋漓,渾身的衣服都已經(jīng)濕透了。
蘇大夫抬手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這小子的命,咱們總算是保住了?!?br/>
“蘇大夫,切不可大意?!背曤p眉緊鎖的看著嵇綽,并沒有半點松懈之意。
“鈺丫頭,你此言何意?”
“嵇綽身上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失血過多,如今又淋了不少雨水,若是傷口被感染,那他的命也就只在朝夕之間?!?br/>
“這……這可如何是好哦!”蘇大夫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這小子吃了那么多的苦,還以為他不會就此喪命,可是……可是……”
恰巧嵇綽在這個時候醒來,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努力撐開自己的眼皮,氣若游絲的交代后事:“王妃,屬下讓你擔(dān)心了,只求你……咳咳咳……”
楚鈺急忙轉(zhuǎn)身,走到他身邊,輕撫他胸口幫他順氣:“你如今命懸一線,先不要多說,好生休息?!?br/>
“王妃,屬下求你,讓我將話說完吧,不然我死也不安生?!?br/>
“好,你說?!?br/>
“王妃,屬下當(dāng)日將宵月的尸身挖出,求得王爺?shù)亩鞯湓崛肓送醺哪沟刂?。若……屬下真的有個好歹,還請您將我葬在宵月身邊,全了我的一番真情?!?br/>
“嵇綽,你……”
“屬下讓您見笑了?!憋b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屬下愚笨,尤其是在情愛這件事情上,直到看見宵月的尸身,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思?!?br/>
聽完了嵇綽的話,楚鈺才知道他對宵月,居然還有這樣的一番情誼。
她已經(jīng)失去宵月了,斷不能讓心里對宵月有癡情的人,跟著她而去。
“王妃,還請你一定要答應(yīng)屬下的請求,好嗎?”嵇綽見楚鈺不說話,神色焦急的拉著她的手,滿眼懇求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