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風(fēng)光,風(fēng)和日麗,悠然之居更是得天獨(dú)厚,今年的花不緊比往年的花,開得更早更艷時間也更長久,就是外面的花朵也不及悠然居里的艷麗,許是悠然居里文杏連碧修仙的緣故,靈氣的熏染使然。
尤其這幾日連碧天天往悠然居跑,悠然居一直是靈氣涌動,悠然居的花草樹木,鳥蟻魚蝦經(jīng)過靈氣的洗滌,總比別處的靈動了幾分,讓本就曲徑通幽的悠然居更是添了幾分仙資,
普通人看不到,不清楚悠然居里的風(fēng)云涌動,可是匆匆從門口一瞥,也覺得悠然居綠意盎然,各色鮮花傲立枝頭,花香四溢,芬芳撲鼻而來,來往行人嗅到芬芳都忍不住停下腳步贊嘆一聲。
文杏活了幾十年經(jīng)歷的多了,也看的開,早就心態(tài)平靜了,可是聽著連碧的嘮嘮叨叨,難免有些心煩,畢竟經(jīng)歷的多容易看的開,但鉆了牛角尖也更容易執(zhí)著,文杏免得被她刺激的心境不穩(wěn),便打發(fā)她到書房樓上去修行打坐去了,自己獨(dú)自還坐在花園中翻看書籍,研究玄心經(jīng)。
就這樣平平常常的度過了幾日,這一天上午時分天還不大熱薛寶釵終于過來了。
如今正是春暖花開時節(jié),悠然居本就府中最為幽靜的去處,又經(jīng)了這一番造化,來往路過的下人都要贊上一聲,連芊芊,雪玲一干好友等都說要抽空過來串串門,各處主子們那不曉得才是奇怪了。
不過今日寶釵過來倒是沒跟什么人過來,只是黃媽和鶯兒跟過來了,連金鈿姐姐都不見在身側(cè)。
文杏理了理衣裙拍了身上的草屑,將心經(jīng)和修仙記卷起藏在寬大的袖子里,一時想到“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袖里乾坤這個法術(shù)?要是有的話那就方便了?!边@個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接著把剩下的字典資料參考等書籍約有四五本整齊后單手抱在懷里,抬手一道勁風(fēng),掠過樹梢,經(jīng)過窗臺到連碧身側(cè)便息止。
連碧知是文杏的氣息,肯定有事便緩緩收工,起身,探出窗外。
只見文杏陪著姑娘黃媽鶯兒姐姐在院子里逛著,遠(yuǎn)遠(yuǎn)的還聽著姑娘在夸文杏將這院子打理的很好,文杏很是謙虛,幾人閑聊了幾句之后只見姑娘獨(dú)自一人向蓮池旁邊的涼亭走去。
文杏去了小廚房鶯兒和黃媽向著書房走來,連碧便立馬轉(zhuǎn)身下樓去。
在書房的大門口與鶯兒黃媽迎面相遇,不管私下里怎樣,面上自是要寒暄幾句,說說笑笑了兩句黃媽兩人就往樓上去了,臨別時還吩咐連碧去打桶泉水到月影亭去,等下好在那邊烹茶,還說文杏已經(jīng)去拿爐子去了,鶯兒也交代了聲說兩人去樓上拿些茶葉茶具下來,連碧也沒多說應(yīng)了聲便去忙了。
不多會兒文杏便從小廚房出來了,一手提著帶火芯的爐子,一手提著鐵壺,到了月影亭見寶釵靜靜的坐在那里凝望著前方隨風(fēng)搖曳的朵朵碧葉,神色無波無瀾,眼神呆滯,許是在發(fā)呆,今日的日頭有些曬都快趕上夏日的日頭了,最近天氣好像都這樣,像是要提醒人們夏天要來了,要早早準(zhǔn)備過暑了,好在今日有些微風(fēng),熱氣消散了不少。
這個時節(jié)還不到賞蓮的時節(jié),不過因為連碧的緣故蓮池里早以是荷葉田田,相比別處的不過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文杏偷偷打量了幾眼寶釵,一段時間不見,寶釵輕簡了不少,少了幾分圓潤倒顯得身量抽條了,有了幾分少女的味道。
恰時寶釵微微輕喘了幾聲,文杏蹙了蹙眉,有些心疼這丫頭,聽說前段時間寶釵又犯病了,想想也是父親剛過世,母親抑郁不管事,這段時間來小小一丫頭,為這一大家子操心勞碌的,一個不注意這不就有不舒服了嘛。
“姑娘可還要緊?”文杏出聲詢問了一聲,好在爐子已在半路時,便已燃,如今已經(jīng)起了火也沒有煙霧,不會把他熏著了。
“不打緊,你的爐子可是生好了?”
“嗯,已經(jīng)生好了,水放上去就可以了?不過要等一會兒水才會開。”文杏說著便把水壺架在爐子上燒著。
“那好,你去看看鶯兒怎么還沒過來?順便問問他身上可帶了黃柏。”寶釵說著又喘了幾聲。
“好的,姑娘,我這就去……”文杏見他這模樣也有些急,便連忙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跑去找鶯兒,不料轉(zhuǎn)身抬頭,鶯兒黃媽剛出了書房的大門向這邊走來“看,姑娘,鶯兒已經(jīng)過來了?!闭f著便抬手像鶯兒揮手喊道:“鶯兒快些過來,姑娘找你有事了?!?br/>
寶釵抬頭,見黃媽鶯兒正朝這邊走了,也不阻止文杏的動作任由她喊,復(fù)又扭頭靜靜的坐在那,看著面前的那池碧葉。
一伙的功夫鶯兒小跑過來了,鄭巧連碧也提了桶水趕了過來。
文杏還沒開口說呢,寶釵有些無力的吩咐道“鶯兒啊,可帶了黃柏葉過來,茶就不必要煮了,煮些黃柏過來?!?br/>
“帶了,帶了,我這就煮,姑娘可還好些,身上可帶了冷香丸……”
“隨身帶著了?!睂氣O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有些有氣無力。
“姑娘稍坐會子,我這就煎黃柏去?!?br/>
“……姑娘可是涼了?要不要我去拿件衣服吧披著?!敝浪帥]落下,鶯兒黃媽這才有心關(guān)心其它的去。
“走,文杏跟我去樓上拿件披風(fēng)去?!睂氣O有些東西是還收拾在這的,這段時間都是文杏看著這個院子,黃媽自然抓著她就走,可見黃媽對寶釵這個主子很是上心。
鶯兒這也不耽誤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從中拿了些黃柏葉,讓連碧揭開坐在爐子上水壺壺蓋,見水比較滿,“水太多了,要不了這么多,快倒了些,水少些也燒的快些。”連碧拿著一塊濕抹布提著鐵壺走到路邊倒去一半的水,又將壺放回爐子上,鶯兒把黃柏放了進(jìn)去…………
一群人忙碌了一番,這才將伺候了姑娘服下了冷香丸。
“姑娘在吃點(diǎn)蜜餞吧?”寶釵緊了緊披風(fēng)搖了搖頭拒絕了黃媽的提議,剛就著黃柏水服了冷香丸口里苦的慌這會兒蜜餞又太甜,多吃兩個膩得慌。
“姑娘以前不是挺喜歡吃這些小零嘴的嘛?”黃媽還是想姑娘在吃點(diǎn)。
“哎呀!媽媽,姑娘不怎么喜歡這甜膩膩的味道,文杏那邊在燒水了,等下姑娘在漱漱口就行了。”
聽的鶯兒的話寶釵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依舊停留在那田田荷葉上。
黃媽皺著眉頭,鶯兒直使眼色讓她別說話。
文杏和連碧在那燒著爐子看著黃媽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挺想笑的,終于黃媽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姑娘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剛剛我去拿披風(fēng)的時候收拾了下,你可以去書房榻上你一會兒?!?br/>
寶釵蹙眉想了一會兒便點(diǎn)頭同意了,后又開口道:“等漱了口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