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駛的門被打開,楊辰睿從車上下來,郭宇詫異了一下,這學生怎么也在。
印一也看向楊辰睿,不咸不淡的說:“已經安了,回去吧,別再跟著?!?br/>
一路上沒聽楊辰睿說要下車,印一就自然而然的認為楊辰睿是要等主子安了再走。
結果楊辰睿睥睨一眼,單肩包背著書包,不緊不慢的朝小區(qū)里去了。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印一:……
郭宇怕氣氛不夠尷尬似的,呵呵笑著接了句:“鄰居,我對門。”
印一:……
見他如此尷尬,郭宇莫名舒心,也不說了,帶著人去自己租的房子。
開車到樓下,印一把龍汐用毯子裹起來,抱著上了三樓。
正巧碰到拿鑰匙開門的楊辰睿,印一沒說話,等著郭宇開門。
將龍汐輕輕放在床上,打開毯子郭宇直砸嘴,一身的泥,還有很濃的血腥味。
整個人都看不到原來的樣子了,這到底哪個殺手,也是下血本了。
就算人傷的不成人形,結果不還是活著嗎,這下好了,那殺手肯定把自個玩沒了。
好好活著不好嗎。
郭宇聳聳肩,轉身去衛(wèi)生間打水?;貋硪娪∫贿€站在那,說道:“愣著干嘛?不把他衣服脫了,等著傷口長蛆???”
這么一身泥漿子,不知道從哪揾來的,要是鄉(xiāng)下就有的玩了。
雞屎鴨屎豬糞牛糞的,想想就夠了。
印一冷冽一瞥,接過水盆抬腳把郭宇踢出去了。
放下水盆,依舊看著。
果然龍汐睜開眼道:“你也出去吧?!?br/>
明白印一的想法,如果他是真的男生,印一也不會這么猶豫不決。
等印一出去關上門,龍汐翻身坐起來,扶著床沿滑坐到地上。摸到水盆,靠著床脫下衣服,一點點擦洗身體。
毛巾不時碰到傷口,剛凝固的血痕又隱隱泛出血絲。
鎖骨下以及肋骨的槍傷龍汐沒動,一是他看不清傷勢,二是他現在內力空落,催不出子彈。
期間幾次迷糊睡了,醒了又裹著毯子讓印一進來換水。
斷斷續(xù)續(xù)的清洗,只是簡單的一個澡卻生生洗到十來點。
龍汐穿好衣服躺在床上,腦袋懸在床邊,任由印一洗頭發(fā)上的泥。
待徹底洗干凈了,郭宇抱著一堆藥進來,放在床上又走了。
印一沒看,只是把子彈用內力催出來,剪了傷口發(fā)白的肉,涂了一遍消毒水。
期間龍汐大多都在睡著,有時醒了也是皺著眉頭不吭聲,但過不了十幾分鐘又會睡去。
印一把人包扎好,隨便收拾收拾,靜靜地在床邊守著。
翌日一早,郭宇做好早飯去敲臥室的門,昨夜窩了一夜的沙發(fā),腰酸背痛的。
沒辦法,一室一廳,還不是因為窮。
印一從房間出來,站在餐桌邊掃了一眼,端著一杯豆?jié){又進臥室了。
一會又出來,被子杯子已經空了,印一掏出一張卡遞給郭宇:“無密卡,買些有利傷口恢復的菜回來?!?br/>
主子的傷口有些多,兩天內恢復如初不可能,但至少讓人看不出來異樣。
郭宇不慌不忙的扒飯,接過卡說:“有勞務費嗎?”
請個二十四小時的保姆一天還要三百塊呢,朋友不談錢,談錢傷感情,但他們又不是朋友。
頂多算個老板跟員工的關系。
虧本生意不能做。
“他好了,少不了好處?!庇∫涣粝乱痪湓挘只亓伺P室。
郭宇撇撇嘴,勞務費八成是涼了。
搶了他的房,占了他的床,還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