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鄧閩陪著皇上之余,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他們這些宦官,能做到他這個位置的,都是秉承一個原則,絕對效忠皇上。
除此之外,就剩下一個,那就是無論何時,都不能說皇上錯了,就算是想提什么事,也得瞅一個皇上高興的時候,拐著彎兒讓皇上自己想出來。
鄧閩在晉親王的事兒上太過于用心了,這是大忌諱,尤其是對宋湛誠,也是很不利的事情。
“皇上,這么晚了,您還是先休息吧,省的病了又得讓咱們擔(dān)心?!?br/>
夜還深,殿內(nèi)燭火久久未熄。
程婧菀一整天無所事事,晚上卻睡的香,迷迷糊糊中,好像聽見有人進(jìn)來了。
可是實在太冷,也困的睜不開眼不想動彈,很快聽見熟悉的聲音說了一聲什么,咂吧兩下嘴,嗯放心了,自己人。
屋子里烏漆嘛黑的,可是宋湛誠就是看見了床上人的動作。像是被他打攪了睡眠,不高興的左右滾一遍,稍微抬腿把被腳壓在身子下,腦袋縮了縮,又睡的香甜。
嘴角的笑毫不遮掩的泄露出來,就這么站到快天亮,宋湛誠才整理了思緒,悄悄離開回自己屋里。
程婧菀是被飯香味勾引醒的,饞蟲打敗瞌睡蟲,猛地睜開眼還把晴明嚇了一跳。
“你這死丫頭,都什么點了還賴床,知不知道王爺都已經(jīng)吃了早飯去后院了?趕緊起床洗臉,不然這米糕點一個不給你留?!?br/>
那哪兒行?!程婧菀嬉笑著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忘了自己還只穿著中衣,被凍的打了個哆嗦,趕緊滾回去用被子抱住自己。
“晴明你等等,我待會兒找王爺有事呢,快把吃的給我?!?br/>
寒食節(jié)過了,王府的下人三天內(nèi)每天都有半天假能出去看熱鬧,晴明無事,跟程婧菀鬧了一會兒,這才驚覺已經(jīng)過去一個時辰了。
“行了別玩兒了,趕緊收拾,吃了午飯王爺要帶我們出去呢?!?br/>
程婧菀嘴里塞著米糕,兩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濃腫么勿搞書?”出去玩啊,宋湛誠帶著出去玩??!多么難得的事。
“誰讓你跟我打岔的,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現(xiàn)在去找佛山大哥,看看王爺怎么處理的著火一事,你自己慢慢吃著吧。”
程婧菀急得要追過去,結(jié)果一著急,被米糕噎的臉紅脖子粗,正咳嗽的眼淚都出來了,一杯熱茶遞到嘴邊。
咕咚咕咚灌了兩口,“謝謝~哎?你怎么在這兒?”宋湛誠抱著胳膊,一臉高深莫測,程婧菀敢肯定,他分明就是在嘲笑她。
這兩天沒看見人,她都快忘了前兩天的事,這會兒想起來就悶著頭不說話,也不知道是跟誰生氣呢。
宋湛誠等了半天,沒見程婧菀有反應(yīng),卻看出她不高興,頓時滿頭霧水,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氣,難道是被他看見丑態(tài),惱羞成怒?
“咳咳,你……”
“你先出去等……”
兩人同時開口,宋湛誠點點頭,“你快點收拾,我去外面等你,待會兒有事和你說?!?br/>
想到要出去玩,程婧菀特意穿了一身男裝,干脆利落,梳起頭發(fā)也挺像個書生。出了門,宋湛誠老老實實站在門邊等著。
程婧菀嘴角一勾,笑了,“走吧!”
這是不生氣了?宋湛誠詫異的跟過去,走到王府門口反應(yīng)過來,趕緊拉住人,“你這是要出去?”
“不然呢?不是你說要帶佛山晴明出去玩嗎?”看宋湛誠的表情,程婧菀突然明白了,“怎么,不想帶我早說啊你還想關(guān)著我不讓我出門?!”
原來是為了這事生氣,宋湛誠想想其中緣由,真是為自己心酸了一把??嘈χ?,“我被父皇禁足三天,誰跟你說我要帶佛山晴明出去玩兒的?”
這根本就不符合他晉親王的形象好嗎,哪個王爺閑的親民到如此地步,還帶下人出去玩!
程婧菀懵了,片刻后反應(yīng)過來,想必是晴明這家伙騙她玩兒呢?!拔胰フ仪缑魉阗~,然后自己出去。”
這副氣呼呼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宋湛誠無奈的笑著拉住她,“晴明沒騙你,她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我是讓佛山帶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沒說我也去?!?br/>
看著程婧菀尷尬的紅了小臉,宋湛誠裝作若無其事,“行了,我是真的有事要說,先回去吧,外面挺冷的?!?br/>
一味生氣鬧別扭的某人這才注意到,宋湛誠只穿了薄薄的棉衣,并沒有出門的裝扮。
自己鬧了這么大的烏龍,一路上乖乖跟著走也不說話,踢著一顆鵝卵石回了宋湛誠書房。
“什么?”
聽宋湛誠說完,程婧菀沒忍住火氣喊了一聲。怪不得宋湛誠忙的不著家,原來是有人慫恿皇帝,要再一次把他派出去。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主謀的,這人也真是心狠手辣,恐怕這次宋湛誠離開就再也回不來了。
“其實我也收到了這個消息,但是并不確定,現(xiàn)在看來是真的了。”程婧菀悶悶不樂,怎么那些人就是容不下宋湛誠,還都是兄弟呢!
“禽獸不如,狼子野心,詛咒你不得好死,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得不到權(quán)勢……”
宋湛誠俯下身,專門湊近了才隱約聽見她在嘟囔什么,不禁好笑,這人有時候還真是小孩子脾氣。
不過,他倒是知道程婧菀在翼國有自己的暗探,肯定也早就和那些人聯(lián)系上了。不過他想著,這人指定一門心思去打探那個未婚夫的消息,猛不丁得知還幫他探聽消息,竟然有些受寵若驚。
“你不用太擔(dān)心,密信也是這兩天才收到的,根據(jù)我收到密信的頻率時間,那邊應(yīng)該也是剛開始籌劃,我們還有時間應(yīng)對?!?br/>
程婧菀聽了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用擔(dān)心你個頭啊,你有沒有腦子,之前太子在西北干了什么你查明白了嗎?跟誰有勾結(jié)上你知道嗎?”
雖然心里早就有了長遠(yuǎn)打算,不過這會兒看程婧菀著急,宋湛誠起了壞心思。
演技說來就來,立馬愁眉苦臉的坐在書桌后,聲音都哀切了兩度,“那你說怎么辦?我除了隨機(jī)應(yīng)變,現(xiàn)在也斗不過太子啊。”
頓住片刻,宋湛誠看程婧菀好像在下什么決定,又小心翼翼的委屈道:“我在西北又沒有特別厲害的探子,只能到那邊再說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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