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fēng)卷進來,唐覓蕊的呼吸一窒!
她的身上迅速起了一疊雞皮疙瘩。
她能感覺得到,此刻的桓景就站在門外,他冷峻的氣場如同月光下最不容忽視的王者。
那臉上堆積的薄薄的怒意,幾乎讓他周圍的浮塵都在月色下倉皇逃命,胡亂紛飛。
晏謝辰在同一刻用被子蒙住了唐覓蕊的頭。
短暫的對峙的片刻,他壓在女孩身上,露出了精壯的脊背。
那脊背上壓抑的汗水在月光之下,一點一點滾落下來,讓畫面顯得更加香-艷無比。
幾秒之后,晏謝辰卻是笑了。
他低聲笑了一聲,聲音透著磁性,很低沉。
“桓少,突然闖到我的私人住宅,難道不需要給個解釋么?”
門口的人壓根就不屑于搭理他,只是把目光落在了被子里面的人身上。
他耐人尋味的目光盯著被子起伏的輪廓,但因為被子蒙得太過嚴(yán)實,什么都看不到。他的眉頭更深地蹙了起來。
身后的保鏢已經(jīng)依次排開,形成一圈嚴(yán)肅的防衛(wèi)層。
那槍支碰撞的聲音讓身后的管家嚇破了膽子,腳一軟,跌跌撞撞地哀求。
“桓少……這……這什么事都要講道理啊……”
“陳伯?!?br/>
晏謝辰低低叫了一聲,語氣是命令。
“出去?!?br/>
管家看了看來勢洶洶的男人,又看了看里面躺在床上的自家少爺,他當(dāng)然不肯走,對方那么多保鏢,要真動起手來還真是吃虧。
“少爺,我……”
“滾。”
男人只說了一個字,氣壓極低。
既然少爺已經(jīng)這么命令了,管家自然也不敢違抗,權(quán)衡了一下,“哎”一聲嘆了口氣,然后就下樓離開了。
這下,整個走廊上都變成了桓景的地盤。
他的人已經(jīng)把守了整條走廊,如同武裝部隊一樣嚴(yán)絲合縫,全方位警戒。
而狹窄的門框里,桓景已不露聲色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門里的情形,確保外面的人無從窺見一絲半點的風(fēng)景。
過了許久,在氣壓已經(jīng)低到一定程度,躲在被子里的唐覓蕊也幾乎快要窒息的時候,她聽到了桓景終于開口。
而且一開口,點的就是她的名字。
“……你帶走了她?”
那低低的聲音里,不怒自威,透著一點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要殺人的味道。
唐覓蕊躲在被子里,一個哆嗦。
她從來不知道桓景還有這樣的一面,也不知道他身上可以散發(fā)這樣憤怒的氣場。
桓景在她面前,從來都是平和的,溫柔的,連說話的時候眼神里都像是漾著一股無聲的笑意。
這樣的男人,卻在這樣的夜晚里,讓她覺得懼怕,連她的骨頭都忍不住開始哆嗦起來。
而房間里的另一個男人,晏謝辰,卻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這種壓迫。
他低笑一聲。
一開口,卻是死不認賬。
“桓少指的是女人?”
他玩味地撫了一下自己的唇。
“我身邊的女人那么多,不知道桓少指的是哪個?”
室內(nèi)的月光暗了暗。
空氣里變成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聽晏謝辰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仿佛是割開夜色最好的一把利刃。
“你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還跑過來問我要人?你覺得你配么?”
說著,他輕笑一聲,雖然是笑著,語氣卻變得越來越冷。
“麻煩桓少下次在私闖我住宅之前,先打個招呼,不要打擾我好好的雅興?!?br/>
說著,晏謝辰一直隱在被窩里的手,慢慢上移。
唐覓蕊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她真是驚呆了,在這種情況下,晏謝辰這廝竟然特么的還想要摸她!
在桓景的眼皮子底下!
晏謝辰的手似有似無撫著唐覓蕊的鎖骨,那里一片柔弱而精巧的骨頭,讓他越摩挲真是越是發(fā)熱,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要不是有別的男人在場,他恨不得可以掀開被子低頭啃咬,聽她發(fā)出各種從喉嚨里滾動的哀求的聲音。
唐覓蕊已經(jīng)慌不擇路,她用一只手死命抵擋住晏謝辰的手,不肯讓他再得寸進尺一點。
晏謝辰就在半路靈活地轉(zhuǎn)了一個彎,變成了抓她的胸口。這酥酥麻麻的感覺幾乎讓唐覓蕊悶哼出聲!
緊要關(guān)頭,她咬住唇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被桓景聽到,另一方面則小幅度開始捶打他。
幅度雖小,打起來是真的狠,她一邊打一邊還擰著他的肉,幾乎要把自己今天晚上所有的泄憤都發(fā)在晏謝辰的身上。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被子里,外面的人并不能看到一個究竟。
但被子的輪廓隨著這接二連三的動作而起起伏伏,仿佛一潭流動的水。
嚴(yán)嚴(yán)實實的被窩里,被這種接二連三的動作抖落出了一縷碎發(fā)。
唐覓蕊末梢的頭發(fā)就這么露在外面。
晏謝辰任打任罵,也不還手,但手卻是肆無忌憚的越來越下,朝著更深處的地方探索而去……
“彭”的一聲,一聲擦過耳膜的槍聲!
毀天滅地,讓人的心猛然少跳了一拍!
唐覓蕊怔住了,她像是沒有回過神來,還被籠罩在這種驚嚇之中。
這槍聲是驚天動地,幾乎可以在一瞬間予奪生殺性命。
唐覓蕊的手幾乎是下意識攥緊了晏謝辰的手臂!
門外的管家早就已經(jīng)嚇得腿軟了,一跌,跌倒在了樓梯上,幾乎就要一骨碌滑下去!
誰都沒有料到,在這個時候,桓景竟然開槍了。
槍打在床頭邊上,幾乎是擦著晏謝辰的耳朵過去的。
槍口還泛著硝煙的味道,似乎正在冒著熱氣。
渾身上下泛著冷峻氣質(zhì)的男人,瞇著眼,極其危險。
他收回槍,眼神幾乎不帶一點感情。
唐覓蕊已經(jīng)被嚇得怔住了,如同一個木頭人。
趴在唐覓蕊上方的晏謝辰,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卻是低聲一笑。
唐覓蕊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這個時候,他竟然在低笑?
男人笑得很輕,初聽是戲謔,但是仔細聽,發(fā)現(xiàn)那聲音里又帶著冰涼的寒意。
哪怕是隔著跟他薄薄一點距離的唐覓蕊,也能隱約感到從他身上透出來的絲絲涼意。
她早已無法動彈。
“桓少,”晏謝辰壓低了聲音開口,“你驚嚇到我的小麻雀了?!?br/>
桓景幾乎不廢話,他冷峻的眉眼上帶著強大的怒意,盯著黑暗中的男人恨不得可以立即就把他給生吞活剝。
幾個冰涼的字眼幾乎是從他的牙齒縫里飄出來。
“出來?!?br/>
躲在被窩里的唐覓蕊嚇得一怔!
她的手是哆嗦的,而且越哆嗦越厲害?;妇暗哪蔷湓?,雖然是對晏謝辰說的,可是聽在唐覓蕊的心里,就仿佛是他在對自己說。
他讓她出來。
不知為什么,她出于本能就想要遵守他的命令,手一個哆嗦,幾乎就要從被窩里狼狽滾下來了。
晏謝辰一把抓住唐覓蕊的手臂,力道之大,讓她無從掙脫。
接著,就聽見晏謝辰開口。
“桓少,有什么話,不能等等?”
他驕傲的眼神穿透黑暗,雖然處境狼狽,但幾乎就是和桓景持平了姿態(tài)。
“穿個衣服我們再好好談?wù)?,如何??br/>
桓景的眼神瞇了瞇。
身后是一眾武裝的警衛(wèi)。
最終他同意了。
“我給你兩分鐘?!?br/>
說著,他側(cè)身一退,避開了門口,脊背壓在墻壁上,幾乎是深呼吸了一口氣。
“轉(zhuǎn)頭。”
他冷冷命令了一聲。
于是保鏢們齊刷刷地轉(zhuǎn)頭,極有默契地回避了房間內(nèi)的場景,誰都沒有往回看一眼。
房間里。
晏謝辰微微俯身,在她的耳邊呵出了一口氣。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發(fā)什么呆,穿衣服了?!?br/>
那聲音里帶著幾分的調(diào)戲,唐覓蕊的臉立刻就紅了。
她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真是什么都沒有。為了方便上藥,上身一片光滑。
在剛才的驚恐場景之中,她提心吊膽,但是身體反而變得更加熱了起來。
“你……你讓一下?!?br/>
晏謝辰故意用手蒙上自己的眼睛。
“好好,我不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我什么都沒有看到?!?br/>
這明顯是指的之前幫她上藥的那件事。
其實明明都被看光了,他還故意這么“提點”她一下。
唐覓蕊氣急敗壞,又是上手就開始掐他!
“喂喂,你不能掐這么狠吧?”
晏謝辰壓低聲音,語氣里卻是寵溺和縱容的笑意。
他一邊說著,一邊閃躲,順手把自己的襯衫給穿上了。
唐覓蕊正在臉色通紅地收拾晏謝辰的時候,他一邊閃躲一邊已經(jīng)把唐覓蕊的衣服從地上零散地撿回來了。
唐覓蕊只感覺到眼前忽然一陣風(fēng),接著晏謝辰就把一件外套裹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從背后抱著她,幫她扣著外套的扣子,聲音呢喃。
“這么抱著你的感覺很好,”他說,深呼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要把女孩身上的香味都給一口氣吸允一個干凈,“讓我猜猜,是梔子味?”
唐覓蕊開口,正想要回答告訴他不是梔子味,忽然就聽“彭”的一聲巨響——
又是一槍打在了門板上!
整個房間仿佛都隨著這聲帶著怒意的槍響而簌簌發(fā)抖。
唐覓蕊的耳膜嗡嗡嗡一片亂響,下意識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