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這顆參天菩提,后面有個樹洞,眾人走進(jìn)去之后果不其然別有洞天。樹洞里面是個滿天星光的空間,夜空下是個四合院的建筑,白墻黑瓦頗有幾分江南特色。
現(xiàn)在時間尚早,分配了一下房間便開始自由活動模式,葛玄天師這里一年來不了幾個客人,在今天之前能陪他打游戲的更是一個都沒有,所以游戲設(shè)備都只有一套,連個能雙打的主機(jī)游戲都沒。所以索性不再繼續(xù)打游戲,繼續(xù)跟牧郁萌介紹自己的其他館藏。
至于午飯,天師這里是絕對沒有的,下山買飯的人選想來想去還是張百忍和東方玉林二人組合最為合適,所以二人便出了葛玄天師秘境出門找飯去了。
上饒道教文化豐富,除了他們所在的葛仙山,附近更有三清山。三清山因為葛洪天師而馳名,名聲比葛仙山大的多,明代以來便一直由全真派道士主持。王曉茂的師傅重陽帝君的道場便在此處,要是有空還可以去拜訪一下。重陽帝君之所以能被稱為帝君,靠的是令人欽佩的苦修精神,他的修行可以說是整個修士界最嚴(yán)苛得了,比某些佛教派別的戒律更加嚴(yán)苛,甚至連一個月睡幾次覺,每次睡覺用什么姿勢都有講究。
所以想要拜訪重陽帝君是要提前幾個月預(yù)約的。
這附近的美食主要以魚和面居多,山腳下的農(nóng)家小店說不上什么菜色精致,更加算不上物美價廉,最多是很有特色。好像在這里做買賣時間長了大家都發(fā)現(xiàn)不管做的好不好吃,都能賣出去,索性就越做越不用心,甚至連賣相都越來越不好看了。
剛開始東方玉林還滿是興奮,嘗了幾家之后就完全不想再吃了,心說怪不得這地方算不上是風(fēng)景區(qū),都是因為山下東西太難吃了。
看東方玉林這么挑剔,張百忍決定盡一個師兄應(yīng)盡的責(zé)任,教導(dǎo)東方玉林一些大道理:“你可知為何我們說單招坤乃天罡之眾魅力第一,而非申禮柔?”
“為什么呀?”
“因為單招坤常有一顆赤子之心。”
“我以為是你們都不喜歡申禮柔所以用這個話擠兌她?!?br/>
“……其實禮柔姐挺好的?!焙孟裰v道不是很順利。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這個色鬼肯定覺得她挺好的?!?br/>
“你怎么總說我是色鬼呢?”張百忍決定再接再厲。
“因為是事實嘛?!?br/>
“我們應(yīng)該如何定義這兩個字?為何我以君子之風(fēng)為人卻又會招致如此評價?”
“你煩不煩啊,本小姐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道途漫漫其修遠(yuǎn),吾將上下求索。吾輩求道一定要對人間的一切抱有疑問,找尋道理。我覺得你之所以經(jīng)常這么說我,只是因為你把我看得太重。另一方面又尚且年幼無所自信,你看蘇末傾國傾城有無數(shù)男子傾心,什么時候覺得別人是色鬼?所以究其原因還是因為自以為自己能力不足,不如別人才時常抱怨,自覺不足又不彌補(bǔ),只知道怨天尤人,這是凡人所為,我等修士要做任何事便需要披荊斬棘。所以這種事平時我們說說也沒什么,但被懂得道理的人聽到,便會知道你修為不深,未登道途,未免給長白山丟人…”說到底,張百忍擔(dān)心的還是長白山的顏面。
“你怎么這么啰嗦啊,本小姐不理你了啊,煩死了?!?br/>
“我也覺得挺啰嗦的,但人家論道都是這樣。你是我?guī)熋?,普天之下我也只有你一個師妹,其實除了你和師傅,其她人其實都算是外人?!?br/>
聽到張百忍這句話,本來氣的要甩開張百忍自己走的東方玉林突然掙住,冷了一會兒,拋下一句:“誰稀罕?!北闩苓h(yuǎn)了。
張百忍剛想追,肩膀突然被人拍?。骸皬埿郑铱偹阏业侥懔??!?br/>
張百忍回頭一看,竟然是被丟在重慶的墨村良守。
“你動能挺強(qiáng)啊?!睆埌偃塘⒖膛d致全無,冷著臉評價道。
“雖然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但是找到這葛仙山倒是不難,跟著地圖就找到了。我已經(jīng)在這附近找了快兩個小時了,果然功夫不負(fù)有心人。”
二人聊了一會兒,張百忍終歸覺得讓這個日本人去見一個acg死宅很可能出意外,萬一葛老頭而跟他也來個一見如故簡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柄了。而且這還是個結(jié)界師,再怎么說也不太合適帶去見道門第一。便讓墨村住在山下,眾人明天一早才離開,到時候再見得了。
等跟墨村商量好了東方玉林早就沒影了,打電話也沒人接。想想也不能讓山上的人多等,便隨便買了些吃的,自己先送回山上,順便叫墨村去替自己找找東方玉林。
話分兩頭,東方玉林含羞跑開,本來以為張百忍肯定會來追自己,結(jié)果在路邊占了半天也沒見人,回頭一看完全沒看到張百忍的影子。
“大騙子?!睎|方玉林十分不滿,心里想著我就不信你不找我,想著足下發(fā)力,走的更快了。
東方玉林本身沒什么方向感,尤其在這種到處是樹的山下基本上就是沿著路亂走,很快就迷路了。不知道走了多遠(yuǎn),路邊出現(xiàn)了一個院門,院門旁邊有個臟兮兮的塑料小椅子,按照這附近的特點(diǎn),應(yīng)該是給賣門票的人坐的。往門里面看,能看到一個藏傳佛教風(fēng)格的塔,與這附近的文化風(fēng)格格格不入。
東方玉林天然有一種好奇心,尤其是這種,明顯本來是要錢的,現(xiàn)在明顯不要錢了的機(jī)會怎么能放過呢?向周圍看看確認(rèn)了周圍沒有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竄了進(jìn)去。
剛進(jìn)入院子就覺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但又說不好到底哪兒奇怪。院子的外圍籬笆墻爬滿了植物密不透光,院子里也綠意盎然,腳下的石磚大部分都碎裂了,用腳踢幾下便翻開看到下面的泥土。院子不大,除了中間的白色胖墩墩的塔也沒什么有意思的東西。意興闌珊的東方玉林剛準(zhǔn)備離開,突然手機(jī)響了。
這手機(jī)響的十分突兀,簡直如晴天霹靂一般,這個時候東方玉林才發(fā)覺這院子里那里不對,這太安靜了,正當(dāng)午時這院子里面一片死寂,沒有蟲鳴鳥叫,更是連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音都沒有。
直接掛斷電話,東方玉林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打算立刻離開。正在她即將離開院子的時候從塔里面伸出一個漆黑的東西,一把抓住東方玉林的后背,忽的一下將她拖進(jìn)了石塔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玉林悠悠醒來,四下一片漆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兒。她看過不少電影,再加上自己想象力豐富,雖然慌張但是醒來之后一點(diǎn)聲音都沒發(fā)出來。之前師傅叮囑過自己自己體質(zhì)與眾不同,不需要呼吸,甚至沒有熱量,說白了和石頭確實沒什么區(qū)別。尋常害人的妖魔斗法的時候連鎖定她都難,更勿論命中了。所以她猜測剛才抓她進(jìn)來的東西,可能現(xiàn)在也找不到她。
等了一會兒,東方玉林就不耐煩起來,耐不住寂寞的她根本就做不到在漆黑的環(huán)境中干等著。剛剛才跟張百忍吵完架絕對不會向他求助的,大不了把這里全都凍起來,不管是什么都讓她知道知道厲害。
想著她便掏出手機(jī),點(diǎn)亮屏幕來照明。外星人為她準(zhǔn)備了超強(qiáng)視覺,稍微有點(diǎn)光源便能看清楚周圍的一切。
但話雖如此,周圍還是一片漆黑,這好像是個很大的空間,手機(jī)的光線太弱,根本照不到邊,往上看也是漆黑一片。往下看是一種黑色泥土,自己被放在了一個長方形半米深的淺坑里面。
東方玉林現(xiàn)在自信心膨脹,尤其昨天還戰(zhàn)勝了那個忘記叫什么的八百年的妖怪,感覺自己一身寒氣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不想事與愿違,她不管朝哪個方向走,都走不到頭,低頭一看,腳下還是那個長方形的淺坑。
遇到鬼打墻了?東方玉林有點(diǎn)慌,就算她學(xué)了點(diǎn)法門,但是作為修士的基本知識幾乎為零,鬼打墻怎么破是完全不知道的。又慌張的亂走了幾步,果然還是離不開這個淺坑。
焦急的她突然百感交集,各種委屈,不滿,憤怒,一下子全部涌上心頭,心想著之前自己就是被困在漆黑一片的人種袋里面,現(xiàn)在又被困在漆黑的鬼地方,真是夠了。
這幾個月來一切發(fā)生的都太快了,自己跟著張百忍到處溜達(dá),見識了不知道多少原來想都不敢想的東西。不論是張百忍自己還是他的姐姐們,又或是師傅太微真人還是這葛玄天師,甚至是蘇末,如果是原來的自己,就算面對面遇到了也完全感覺不到他們有什么不同之處。但就是這些看起來也就是有點(diǎn)特點(diǎn),要么好看,要么老,要么煩人的家伙中就隱藏著毀天滅地能力的家伙。
會不會這個世界上除了修士和妖怪還有其他有超能力的家伙?是不是因為那些家伙比修士還厲害所以沒有人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比如改造自己的外星人,自己甚至沒有記恨他們的感覺,那些外星人明明將自己改造成了石頭,但自己竟然毫不在意。是不是自己已經(jīng)不是自己了?真正的自己已經(jīng)死了。張百忍這個混蛋竟然還沒來救自己,這都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