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還沒來得及再說上一句,小福子已經(jīng)關門送客了。
朱煜這廝膽子肥了,居然敢指示小福子,讓她吃閉門羹,看她怎么教訓他!
花落借著酒勁,找到北五所外的城墻。
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忘了,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提醒朱煜注意聞家。
她此刻只想想趁著天黑風高,翻墻進去,找他質問一番,只是她有些高估了她的酒量,平日里輕松就能越過去的城墻,她只攀上了一半,便腳下一打滑。
花落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整個人摔了下去。
大宇宮墻高達四丈有八,比二層繡樓的樓頂都高,這樣是摔下去小命不保啊!
只是她沒有如預期般,摔倒在地,而是跌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一股淡淡的薰香鉆進她的鼻翼,她一抬頭便撞見夜清寒那張俊美的無一絲瑕疵的俊臉。
而此刻俊臉的主人,離她好近。
她的心莫名的咚咚跳起來,片刻的愣怔后,她驀的想掙脫開他的懷抱:“你……你怎么在這里?”
可是已經(jīng)晚了,他的長臂緊緊地攥住了她,只輕輕一拉便將她抵在了高大的宮墻邊,跟著他高大的身軀便靠了過來:“你又為什么在這里?”
“我來找人!”
“爬皇宮的院墻找人,你有沒有考慮過后果?”
“他們不讓我進,只能出此下策……”
他淡茶色的眸子盯著她,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此刻她的聲音里憑添了一抹從前不曾有的嬌媚,甚至連她一顰一瞥間都似有波光流轉,看上去妖冶異常,只是她身上淡淡的酒氣,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你喝酒了?”
被夜清寒這么一提醒,花落才想起來,她還從芙蓉掌柜那里誆了兩壇十八仙,她慌的拿出別在腰間的兩壇酒,看到它們完好無損,她白皙姣好的面容上暈開層淡粉的光影:“還好,沒摔壞?!?br/>
兩壇酒至于開心成這樣嗎,夜清寒溫淡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溫柔,修長而微溫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誰說我醉了,誰要你送我回去,我不回去,你放開我!”
夜清寒茶色的眸子變得暗沉,薄唇不悅地抿緊,聲音仍然溫淡,眸底卻失去了方才的溫度:“你別費勁了,你翻墻進去也見不到他?!?br/>
“你知道我要找誰,你又怎么知道我進去也見不到?”
“因為……”
夜清寒還沒有說話,身后傳來朱煜的聲音:“因為我們方才都在玉虛觀?!?br/>
玉虛觀,俞太后哪里?
只是夜清寒為什么會和朱煜一起在玉虛觀?
而且小福子明知道朱煜不在北五所,為什么不告訴她?
花落還沒想明白怎么回事,朱煜已經(jīng)走到了近前,他的眸光淡淡的劃過夜清寒握著的花落的手:“縣主找本王有事?”
“縣主?這個稱呼從你嘴里說出來,我怎么覺得那么好笑呢?”花落嗤笑出聲,黝黑的瞳孔借著微微的月光在這暗夜里彰顯的異常明亮,“我找你自然有事,是關于擂臺的事情,你知道嗎,聞家……”
“擂臺,本王不會參加?!敝祆险f話的時候黑眸越來越暗,“聞家更加與本王沒有關系,縣主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本王告辭了!”
“虧我還特意拿了兩壇十八仙給你,姓朱的,你這什么態(tài)度???!”
他推開她遞過來的十八仙:“謝謝縣主美意,本王戒酒了!”
花落一個沒拿穩(wěn),兩壇十八仙摔在了地上,裂成了粉碎,
花落沒想到朱煜居然會推她,更沒想到她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有碎的十八仙,居然別他輕輕一推就碎了,她下意識的去撿起地上的碎片,被碎片扎了下,她低呼了聲收回手,手指上立刻涌出了暗紅的血水。
朱煜下意識的想去看看她傷的重不重,卻在伸出手的那一刻,硬生生的收了回來,他發(fā)誓要為他哥報仇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遠離花落,因為報仇就意味著要和聞家為敵,會樹很多敵人。
他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伸手去掏錢袋:“不好意思,弄壞了你的酒,酒錢算本王的?!?br/>
“誰……誰稀罕你的酒錢了?”花落沒想到這個時候朱煜居然要跟她算酒錢,她有些震驚的看著朱煜。
朱煜止住了掏錢的動作,拱手道:“那本王告辭了?!?br/>
“你給我站住,你為什么不理我?!”花落攔住準備溜走的朱煜,“不說清楚不許走!”
朱煜怔怔的看了眼花落:“因為本王想和母妃一起過幾天安生的日子,求你以后不要在阿里招惹本王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拱手告辭的朱煜,面前的明明還是那個和她一起喝酒鬧事的朱煜,可是此刻他那雙好看的丹鳳眼眸里滿是冷漠與高傲,仿佛壓根不認識面前的她一般。
碎了的兩壇酒散了一地,酒香被夜風吹的四溢出來,充斥著皇城墻下這一方天地。
夜清寒拿出絹帕將花落手上的傷口裹住,淡淡的開了口:“你不用擔心聞家的算計,賢此番是去向俞太后請求放棄比武的,他不會打擂了。”
“放棄比武?”花落有些不敢相信的轉身望向夜清寒,雖然朱煜平日里有數(shù)好閑不務正業(yè),但是了解他的人其實都知道他心里一直存著想要為大宇做事的想法,只是苦于大宇帝的不待見,如今俞太后好不容易給了他一個擂臺比武的機會,他為什么要放棄?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是被俞太后喊去敘舊的,賢王求見沒一會我便告辭了?!币骨搴粗錆M是焦慮的眸子,不覺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被人威脅了?
一定是的,不然朱煜怎么會不理她?
不行,她一定要去找朱煜問個清楚明白。
只是她還沒有來得及追上朱煜,胳膊已經(jīng)被夜清寒抓?。骸澳氵€想再吃一次閉門羹嗎?”
“……”
“還是說你以為小福子沒有賢王的授意,就膽敢將你拒之門外?”
夜清寒的話句句直擊花落的心,她又不傻,剛剛朱煜的態(tài)度那么冷漠,她都看在眼中。
這些年她確是挺拖累朱煜的。
聽說上次他把獵物給她,還挨了戒尺,或許她真的不該再去煩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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