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小千嶄新的大一上學(xué)期就這樣結(jié)束了,要說變化最大的是誰,那肯定就是她的好朋友林安了,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感覺有點喜怒無常,有時候一個人紅了臉傻笑,有時候又悲悲戚戚的,陌小千問她怎么了,她都是一句話:“大人的事,小孩別管!”陌小千要是再不服氣,就鐵定挨一巴掌,林安的手打人特別疼,陌小千也就不敢問了。
眼看要過年了,陌小千把自己裹在白色的羽絨服里,還戴了一頂毛茸茸的帽子,在整棟別墅內(nèi)外這里轉(zhuǎn)轉(zhuǎn),那里瞧瞧,總覺得缺了點什么。
“吳媽!”陌小千站在院子里扯著嗓子叫道,立刻就有一個中年女人一臉緊張地從屋里跑了出來問道:“怎么了陌小姐?”
“吳媽,您慢點!”陌小千趕緊迎了上去,“我就是想問,這里過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不用掛幾個燈籠什么的嗎?”吳媽是個50歲上下的女人,身材有點圓圓的,平時總是笑瞇瞇的,陌小千對她頗有好感。
吳媽笑了笑說:“以前每年先生都沒有在家里過年,所以就沒有裝扮過?!?br/>
陌小千一想,王向東前幾天才剛跟自己說過了,今天要陪自己在這里過年的,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撒腿就往屋里跑,嚇得吳媽趕緊在后面叮囑:“跑慢點,我的小祖宗!”現(xiàn)在王向東身邊的人都知道,怠慢了誰都不能怠慢了陌小千,這丫頭要是磕了一下,身邊都會有人遭殃。
“安安,你在哪呢?”天氣真冷啊,陌小千一邊跺腳,一邊沖電話大聲嚷嚷。
“你個死丫頭,你自己不睡午覺,也不讓別人睡啊!”林安打了個大哈欠,沖電話一頓吼。
陌小千將電話拿得遠(yuǎn)遠(yuǎn)的,等林安吼完了才弱弱地說:“安安,現(xiàn)在已經(jīng)三點了啊,你還在睡午覺啊?”
“三點就不能睡午覺啊?!”林安翻了個白眼,“說吧,什么事?”
陌小千一聽對方問自己,立馬一個激靈站直了身體,神神神秘秘地說:“安安,我們?nèi)ベI東西吧!”
林安:“買什么???大點聲音說,別搞得跟做賊似地!”
陌小千也不說,就一直沖林安哼哼:“安安,你去不去嘛,去不去嘛?”
“去去去!”林安無可奈何地爬起來,“不過你得過來接我!”
“好啊,你等著!”陌小千從沙發(fā)上跳起來,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林安上了車才知道,原來陌小千只是想去買點過年裝飾用的東西,只是上車容易下車難,只得陪她去了。
fd附近的學(xué)生街就有幾家賣這類東西的店面,陌小千跟林安手牽手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手里拎著各種各樣的燈籠掛件,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紅彤彤的特別喜慶執(zhí)掌無限。陌小千急著回家裝飾房子,堅決拒絕了林安要她請吃飯的要求,把林安送到家之后,車都沒下就直接回家去了,林安氣得直跺腳,在后面干吼:“陌小千你這個過河拆遷的臭丫頭!”
吳媽看到陌小千一行三人抱回來一大堆小玩意,有點哭笑不得,先生一向不喜歡這種花里胡哨的東西,也不知道看到會不會生氣啊。
陌小千才不管呢,招呼著幾個保鏢里里外外忙乎,出了一身汗,連羽絨服都脫了。好一通折騰,才將所有的東西都掛上去,陌小千站在花園里往樓上看,越看越開心,越看越滿意,這樣才像過年嘛,哥看到了肯定也會開心的。
陌小千急于要跟王向東展示自己的勞動成果,站著鐵門邊上眼巴巴地望著門前的大路,按理王向東應(yīng)該要回來了,哪知等了好一會也沒見到人,手腳都凍僵了,只好垂頭喪氣地進(jìn)屋去了。
吳媽正在廚房指揮幾個傭人準(zhǔn)備晚餐,聽見陌小千進(jìn)來就從廚房探出頭來,見陌小千就穿著一件毛衣,趕緊沖了出來握著她的小手嚷道:“我的小祖宗喲,你怎么穿這么少啊,我看看,手都凍僵了!”吳媽嚇得不輕,扯著嗓子喊道:“小云,趕緊把小姐的棉衣拿過來!”叫小云的小保姆應(yīng)聲噌噌噌從樓上拿了件鵝黃色的斗篷式大衣下來,吳媽趕緊接過來給陌小千穿上。
“吳媽,我哥怎么還沒有回來???”陌小千像個洋娃娃似的任吳媽給她穿衣服,有點沮喪地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先生沒有打電話回來。”吳媽低頭一邊幫陌小千扣扣子一邊說。
“那我打個電話問問!”陌小千撒腿就往樓上跑,吳媽看得又是一陣心驚肉跳,這個小祖宗什么時候才能不這么冒冒失失的呢,這萬一不小心摔了,他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陌小千趴在床上給王向東打電話,打了半天也沒人接,又打到王向東的辦公室,秘書說不在。陌小千就琢磨著王向東可能是在酒店,酒店電話她又不知道,想了一會,陌小千突然福至心靈,從床上跳下來就往樓下跑,經(jīng)過廚房的時候叫了聲:“吳媽,我去接我哥回來!”
陌小千到東方國際酒店大堂一問,王向東還真在這里呢,就想著惡作劇一下嚇王向東一跳什么的。
陌小千讓樓下的人不用通傳,她自己上去就行,大堂經(jīng)理是認(rèn)識陌小千的,恭恭敬敬地給了她房卡。陌小千探頭探腦地出了電梯,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走廊另一頭站著好幾個保鏢,趕緊脖子一縮又跳回到電梯里,她知道這些人看到她肯定要報告給王向東的。
陌小千是存心要給王向東一個驚喜,于是又坐電梯下了兩層,從安全通道爬樓梯上到頂樓。因為王向東專用套房的門是斜對著安全通道的,陌小千像只小兔子一樣兩步跑到門口叮一聲把門打開了,站在遠(yuǎn)處的保鏢發(fā)現(xiàn)她時,想跑過來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套房的客廳有點亂,門口放著兩雙鞋子,男式的純手工皮鞋旁邊還有一雙很精致的鑲著水鉆的紅色短靴。一件件衣服凌亂地散在地毯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房間,半開著的房門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有男人的低喘和女人的呻吟。
陌小千還沒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只當(dāng)是有客人來了,就脫了鞋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輕輕推開房門,king—size的大床上兩個人一絲不掛地糾纏在一起,可能是太投入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進(jìn)來,男人是背對著陌小千的,看不見他的臉。就算再不懂人事的人也知道房間里面正在上演的是什么戲碼了,陌小千的腦袋“轟”地一聲巨響,好像有無數(shù)鞭炮在她四周同時燃放,那種巨大的震撼讓陌小千的身形都有一些不穩(wěn),陌小千的心里仍然存在著一絲僥幸,或許不是他,或許只是別人在他的房間,陌小千想轉(zhuǎn)身離開,這樣就可以不用拆穿自己的謊言,可是卻怎么也移不開步子。
陌小千用手扶著門框,輕輕地顫抖著叫了一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