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花女一沉吟。
只見她眉頭緊蹙,長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嬌艷欲滴的粉紅嘴唇緊抿。
——好迷人啊。
“將軍,奴家是良人?!?br/>
良久。
賣花女抬起頭來,含羞望著鱉頭大將軍。
柔聲道:“你可不能,可不能欺負(fù)奴家?!?br/>
“怎么會呢?”
鱉頭大將軍胸脯拍的震天響:“俺鱉頭大將軍,好歹也是這長江龍宮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豈會干那種,上不得臺面的齷齪事兒?小寶...小娘子你放心就是了。”
“好吧?!?br/>
利字當(dāng)頭。
賣花女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又柔柔的一跺腳,轉(zhuǎn)身就走:“將軍請隨奴家來吧?!?br/>
說著,賣花女冉冉婷婷,行走在前面帶路。
看著她水蛇一般的腰肢。
‘呲溜’。
鱉頭大將軍用袍袖擦了擦口角的涎水,大踏步的就跟了上去。
江面下的水里面。
鱉頭大將軍自問除了龍宮里面的貴人們,自己還沒怕過誰!
因此。
鱉頭大將軍也不帶手下。
便獨自一人,跟隨著賣花女,前去‘學(xué)插花’。
二人前前后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漸漸行至一條小巷子里。
“吱呀——”
破舊的小院、搖搖欲墜的薄木門。
“唉,可惜?。 ?br/>
鱉頭大將軍暗自嘆息:“這么好的小娘子,竟然住在貧民窟不說,還是這么簡陋的小院子里,嘖嘖嘖,真它娘的不公平!這小娘子的夫君,究竟走了什么樣的狗屎運,就這條件...我呸!”
“將軍還望莫要嫌棄住處簡陋?!?br/>
賣花女推開院門,側(cè)身對鱉頭大將軍微微一笑,“將軍,里面請?!?br/>
鱉頭大將軍點點頭,昂首挺胸進(jìn)了院子。
院子里靜悄悄的,毫無一絲聲響。
進(jìn)了小院。
賣花女轉(zhuǎn)身掩上院門,隨即碎步輕移,上前替鱉頭大將軍開了正房門。
“大將軍,里面請?!?br/>
賣花女還是那么斯文,那么懂禮。
“唔?!?br/>
背負(fù)著手,挺著肚子的鱉頭大將軍,跨進(jìn)屋子。
賣花女進(jìn)屋。
“將軍,仙花嬌貴,還請將軍先洗手、凈面,再觸碰仙花才好。”
賣花女端來銅盆,請鱉頭大將軍洗漱。
洗洗就洗洗!
嘿嘿,小娘子可真是講究!
鱉頭大將軍三把兩把,就脫去外袍,趕緊洗手凈面。
“要沐浴么?”
鱉頭大將軍調(diào)笑道:“本將軍,其實也不是個邋遢銀?!?br/>
“這...沒必要吧?”
賣花女也卸下外裙,只穿一襲貼身短打,更是顯得她身姿曼妙。
“有必要有必要!”
同處一室,孤男寡女。
鱉頭大將軍有點忍不住了,趕忙道:“洗洗更舒服!”
說著。
鱉頭大將軍,就急不可耐的開始扒自己的衣服。
“將軍,你不能這樣!”
賣花女大急:“這,這屋子里,只有奴家,你怎么能脫衣服呢?”
“哈哈哈,正是因為只有你我,本將軍才脫嘛!”
鱉頭大將軍扒下自己的衣服,就朝著賣花女走了過去!
“將軍,你不能這樣,別,別過來!”
賣花女一邊后退著,一邊哀求道:“這是賢明的長江龍王轄地,是有律法的地方,將軍,你不能...”
“律法?”
鱉頭大將軍狂笑不止:“老子就是律法!小娘子,你就從了本將軍,老子以后讓你吃香的喝辣的,還用拋頭露面,去賣幾枝破花兒?”
“咦...這花挺好的啊,一朵是一朵的,怎么在你的王八嘴里,就成了破花兒了呢?”
黑暗之中。
突然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堂堂水族大將軍,正四品武官。私闖民宅,欲行不軌,白日宣銀...哼哼,來人,給我把這狂徒拿下!”
“是!”
角落里。
突然亮起幾枝火把,將小小的陋室,照的通亮!
“你,你們是什么人?”
鱉頭大將軍渾身光溜溜被這么一驚,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捂住緊要之處的鱉頭大將軍,待到看清眼前情形,不禁又挺起身來,恢復(fù)了他不可一世的張狂模樣!
“哈哈哈,老子還以為是水族衙門里的人呢!”
鱉頭大將軍不屑地笑道:“原來是地府里面的家伙!哈哈哈,話說,什么時候,老子水族里面的事情,輪到你區(qū)區(qū)地府七品小芝麻官,來參合了?”
孟浪起身:“天下事,天下人管。更何況,你調(diào)戲我地府吏員家屬,我地府豈會坐視不管?”
“夫君!”
賣花女猛地?fù)涞矫侠松砗?,廩君的懷里,哭的叫一個委屈:“夫君,自你走后,妾身日日出去賣花,賺的三文兩文糊口錢。
回家,妾身禁閉門戶,嚴(yán)守禮節(jié),并沒有半點出格之處,還望夫君你明鑒吶!”
鹽水女神。
這是千萬年來,姿色非常出眾的一位女神級別的人物??!
現(xiàn)在她一哭,那才叫一個梨花帶雨、天地同悲萬古塵!
廩君輕拍哭的抽噎不止的鹽水女神:“夫人放心,有孟主案在此替我們做主,他翻不了天。”
“主案?屁!”
鱉頭大將軍冷笑道:“老子堂堂四品將軍,輪得到你區(qū)區(qū)地府七品芝麻官管?小子,你越界了!”
“想讓水族衙門來處置你?然后,龍宮與地府,扯個沒完沒了的皮?”
孟浪也冷笑道:“你們蛇鼠一窩,一丘之貉,還是回我地府,由鐘馗判官稟明天庭,再來處置與你罷!”
說完。
孟浪手一揮:“給本官拿下!”
只見廩君手掌一翻!
光溜溜的鱉頭大將軍,頓時就動彈不得!
“你,你們這是格老子的,玩仙人跳啊?”
到了此時,鱉頭大將軍早已明白過來:自己是中計了!
“仙人跳?”
孟浪笑道:“你一只老鱉,也太高抬自己了吧?這是甕中捉鱉,頂大算是‘鱉孫跳’?!?br/>
鱉頭大將軍,知道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善了。
只聽他急忙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訛我錢嗎?你也不怕,我龍宮里面的貴人,前去地府討要說法?”
龍宮?
貴人?
孟浪聞言,扭頭看著廩君。
“什么狗屁真龍蟒龍?”
廩君嬉笑道:“千百年來,死在老夫手上的長蟲,不知凡幾!要是惹惱了老夫,一巴掌過去,管它是什么品種的龍,保管讓它變成死蚯蚓!”
鱉頭大將軍聽的廩君如此一說,這才運起神識,仔細(xì)探查眼前這不起眼之人!
這一神識,差點沒把鱉頭大將軍嚇暈過去:眼前這人,修為深不可測!
看他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超然模樣,自己賴以依仗的龍宮里面的貴人。
嘶——
真不敢在他面前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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