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扔掉手上的琉璃球,緩緩的站了起來。
慕容浩腳步頓下,轉(zhuǎn)過身來,冷眸淡淡掃向麥克,他冷笑道:“怎么?你確定要攔我?”
慕容浩說話的時候,眼角的冷意,顯然易見,渾身散發(fā)著嗜血的光芒,猶如從地獄歸來的修羅剎。
圍在他身邊那十幾男人嚇得不約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卻依然拿著刀不肯示弱。
白若靈在這個時候卻身體緊繃不動聲色的把她身上的銀針全部掏了出來。
她在想如果麥克不放人的話,她不介意跟麥克魚死網(wǎng)破!
白若靈知道,此時她的這種想法,有多發(fā)賤!
那個男人為了保住另一個女人,而她卻傻呵呵的想要保護(hù)那個男人,多么傻的行為啊。
可是……她能怎么辦?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沒法看著慕容浩陷入危難之中而無動于衷。
而這時,麥克卻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與慕容浩面對面,莞爾:“慕少,憑你跟我哥的關(guān)系,你若想要這里任何一個女人,我都可以送給你,但是這個楊小姐,抱歉,你不能帶走?!?br/>
慕容浩冷冷的沒有說話。
麥克看了白若靈一眼,而后看向慕容浩繼續(xù)說道:“楊小姐的父親在死前欠了我們夜譚一筆錢,欠債還錢本是天經(jīng)地義,慕少,不會這點都不懂吧?”
麥克剛說話,慕容浩便冷冷的問:“他欠了你們多少?”
“五千萬!”
慕容浩連眉都沒皺一下,他說:“我來替他換!”
麥克笑容更甚:“好,慕少果然不愧是慕少,五千萬,答應(yīng)的好爽快!”
麥克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的又看了白若靈一眼,其眼里的意思他知道白若靈會懂的。
緊接著麥克就讓手下把楊雪父親欠條的收據(jù),放在了桌面上,他道:“慕少,這是楊小姐的父親在這里所有的欠條,你過目一下,如果沒有什么問題的話,請你的人把錢帶過來,你就可以把楊小姐帶走了,如何?”
話畢,麥克伸手從旁邊的桌面上,捏起一張紙巾,拿在手里把玩,不一會兒的功夫,他便把一張若白的紙巾,疊成了一朵白色的玫瑰花。
疊成之后,他交給了身后的手下。
他的手下捧著那朵玫瑰花就像捧著一串珠寶似的,小心翼翼的,生怕給弄壞了。
白若靈看著麥克的那一串的動作,她陷入了深思。
麥克手很巧,比一雙女人的手還巧,有時候她不會的東西,麥克就會,比如剪窗花,折疊物件,還包括做飯。
麥克永遠(yuǎn)比她做的好。
和麥克同甘共苦的那段時間里,她就像是主外的漢子,反之,麥克就像一個主內(nèi)的嬌妻。
收拾房間,做飯,洗衣服,這些碎活都是麥克在干。
而她,白天上午去看白峰,下午去學(xué)習(xí),晚上接雇主任務(wù),回到家,她什么都不用干,只管吃飯睡覺就好。
那段日子里,白若靈甚至覺得,就這樣過下去挺好的。
雖然她很自私的不把麥克當(dāng)做男人,只當(dāng)做好閨蜜。
可她知道,其實麥克想要和她成為不只是朋友,閨蜜。
但她從來一直都是裝傻充愣。
直到回國之后,白若靈和麥克之前的關(guān)系才漸漸疏遠(yuǎn),直到麥克利用白峰的那一刻,白若靈才知道,她和麥克永遠(yuǎn)回不到過去了。
她和他永遠(yuǎn)做不成好朋友了。
白若靈收起思路,便看到慕容浩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懷里的楊雪輕輕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從他口袋里掏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白若靈聽不清,但卻能聽到慕容浩好像在說:“讓公司的財務(wù)準(zhǔn)備五千萬,十分鐘之后給我送到夜譚來!”
白若靈嘴唇抖了抖,腦子里閃過不久前,慕容浩去酒會上帶她走的那一刻,她在想,如果當(dāng)時那些警察,讓慕容浩用五千萬來換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也像現(xiàn)在一樣,答應(yīng)的那么爽快呢?
她想到了這里,同時又覺得可笑,這個假設(shè)好不現(xiàn)實??!
與此同時,這邊的慕容浩不知道在電話里聽到了什么,只見,他臉上瞬間黑了下來,身上的冷意更加濃烈。
掛了電話之后,他又撥通的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之后,他冷冷的命令道:“麥克,上來!”
兩秒鐘之后,突然,從樓梯口處沖上來十幾個穿著黑色運動衣,頭戴黑色鴨舌帽的黑衣人。
黑衣人各個手里拿著槍,在迅速沖上來的同時,持槍指向圍在慕容浩周圍的那些拿著大刀的男人。
麥克這邊的人,跟姜玉帶來的人面面相持,就等著他們老大的一聲令下。
當(dāng)然,那些只是拿著大刀卻沒有帶槍的人,如果細(xì)細(xì)觀察的話,你就可以看到他們額頭布滿了汗珠。
也是,十幾把搶跟十幾把大刀,那之間的差距完全不是蓋的!
現(xiàn)場一時間陷入了僵局,在場的眾人全都緊繃著神經(jīng),不敢多言。
就連白若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怕別的,只怕慕容浩會因為今日之事,惹上人命官司。
反之在現(xiàn)場唯獨只有麥克,還有慕容浩兩人。
他們一個始終保持著邪惡的笑容,一個依然是面無表情,眼神淡淡。
最后,還是麥克先開了口,他對著慕容浩笑道:“慕少,你這是什么意思?”
慕容浩表情淡淡,冷冷的眼眸掃向麥克,霸氣的說道:“五千萬沒有,人我……搶了!”
麥克笑容頓了一下。
如果問他世界上最狂傲的人是誰?他一定會毫無猶豫的會說是慕容浩。
在人家的地盤,不僅不還錢,卻還要揚(yáng)言搶人,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做出來的也只要慕容浩這個囂張的家伙了。
麥克氣笑了:“慕少,你可真是大言不慚??!在我的地盤,你不僅不還錢,而且還要搶人?慕少,你在跟我說笑嗎?”
慕容浩依然是冷漠的表情,他道:“怎么?不可以嗎?"
麥克差點氣出內(nèi)傷,靠,他能怎么回答?可以個屁??!
“當(dāng)然不可以,慕少,你覺得你僅是帶著這幾個人就想在我的地盤撒野嗎?”
慕容浩往后退了一步,慵懶的靠在了護(hù)欄上,雙手環(huán)臂,抬高下巴,挑釁般的看向麥克,冷笑道:“那就試試!”
慕容浩話音剛落,那十幾個黑衣人,全都“刷”的一聲,把他們的手里的掛上了檔。
就在麥克的人快要被嚇尿的時候。
突然,麥克揚(yáng)手一揮,緊接著從剛剛他出來的那個房間里,走出來三個男人。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男人架著另一個男子,男子上身穿著一個白色修身t恤,下身穿著一件微胖款的背帶褲,腳下配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他留著一束蘑菇頭,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充滿著無盡的恐懼。
男子被帶出來之后,首先看到了白若靈,他很是激動:“姐姐,姐姐……”
白若靈身體猛地一僵,連忙轉(zhuǎn)身:“白峰,白峰……”
原來被帶出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白若靈一直找的很久的白峰。
白峰激動的想要跑過來,可硬是被兩個男人架著不讓動。
白若靈眼角閃過一絲淚光,她朝著白峰那邊沖了過去:“放開他!”
可白若靈還未到白峰跟前,"嗖”的一聲,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了白峰的脖子上。
白若靈動作猛地一頓,她沖著麥克嘶吼:“麥克……你……!”
麥克撇了一眼那個拿著匕首架在白峰脖子上的手下,他嘴角勾起,沖著白若靈笑道:“靈兒,別急,白峰現(xiàn)在還不能交給你?!?br/>
顯然,挾持白峰是麥克的命令。
白若靈怒了,她死死瞪著麥克,聲音陰憤怒而有些顫抖,她沖著麥克吼吼:“麥克,你到底想干什么?”
麥克鳳眸一瞇。
慢慢的,他勾著唇笑了,像挽了一朵美麗的妖艷花朵在唇角,他靜靜看著白若靈,而后把目光投向慕容浩:“靈兒說錯了,并不是我想怎么樣?而是慕少想怎么樣?慕少想在我這里搶人,可否想過,你的一時沖動可能會害死靈兒的弟弟……白峰?!?br/>
話畢,麥克停頓了一下,而后坐了下來,笑瞇瞇的看著慕容浩繼續(xù)說:“慕少,你若搶人,我不攔你,可你要想清楚了,你若一離開,白峰就會成為你一時沖動的犧牲品。
慕少,你還想繼續(xù)沖動下去嗎?”
麥克連續(xù)兩遍把白峰推到了風(fēng)浪口,除了在要挾慕容浩以外,同時在也提醒著白若靈,讓她看清楚慕容浩的為人,讓她看看慕容浩是否會為了她,而放棄他懷里的女人。
匕首夾在脖子上的時候,白峰嚇哭了,他嗚嗚沖著白若靈叫喊:“姐姐,救我,我好怕,我要回家……”
白若靈眼角含著淚,看著她那個被嚇壞的弟弟,她心疼極了。
可是此刻,她除了心疼,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慕容浩會不會因為她而去先救她的弟弟?
或者,白峰在慕容浩眼里就連那個女人一根汗毛都不值,不,應(yīng)該說是她在慕容浩眼里比不上那個女人?
此刻,白若靈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無用,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憑什么慕容浩要幫她?
對!憑什么?
自己才是白峰的姐姐,是她沒用,保護(hù)不好弟弟,憑什么她又要求別人替她去救人?
白若靈此刻覺得,她不能在這樣坐以待斃下去。
于是就在兩方相持不下的時候,白若靈手上的銀針藏了起來,然后從自己靴子里快速的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