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沛舉杯,朝他說,“再怎么說他也是傅家人,日后如果他還不知輕重,我希望你能夠跟這次一樣手下留情?!?br/>
“你的人情沒這么重,面子也沒這么好用?!笔t昂滿不在意的潑冷水,“你要是真的擔(dān)心會有這么一天到來,就好好看著你的好堂兄,宋清歡,不是他能動的人?!?br/>
聽著他冷冰冰的話,傅司沛也不在意,他嘆了口氣,目光遙遙望向屋內(nèi)的人說,“這就是你不愿意我接近歡歡的原因吧?我沒有哪個魄力去接受歡歡的過去,也無法保證我會愛護(hù)她,她的病情反反復(fù)復(fù),傅家人不會同意她進(jìn)門,而我……”
他神色黯然,“我也沒有那個決心非她不娶,對我來說,排在第一位的始終是我自己和跟我捆綁著的傅家,而你要找的人是能夠?qū)⑺旁诘谝晃唬率聻樗?,真心愛惜她的人,可是現(xiàn)在這種時代,哪還有這種人存在?又不是拍偶像劇,但凡有錢有勢的人家,勾心斗角就越嚴(yán)重,沒有哪個男人會愚蠢到將愛情放在第一位,他們想的都只會是利益,歡歡她……”
“寧缺毋濫。”盛則昂短短的四個字就堵了他所有的話。
他的態(tài)度依舊,“我不是養(yǎng)不起她,沒有就沒有,她可以跟我一起生活?!?br/>
“你不會結(jié)婚成家嗎?你也沒辦法照顧她一輩子的?!备邓九娣瘩g。
“我可以不結(jié)婚?!笔t昂冷冷看了他一眼,“她對我來說,比什么都重要?!?br/>
“……”
無話可說的傅司沛苦笑了聲,兀自將高腳杯中的紅酒端起一飲而盡,入喉的紅酒醇厚卻格外的苦澀,他說,“算是有緣無分?!?br/>
有盛則昂在,宋清歡的確是吃穿不愁,心懷不軌的人也沒那么好接近。
他能管得住別人,獨獨管不住宋清歡。
傅司沛回國這么久,他看得清楚宋清歡的心遺落在霍閆琛身上,到現(xiàn)在都收不回來。
這種事,就算盛則昂想管又能管到什么程度?
——
接連幾天,梁俊都發(fā)現(xiàn)自家總裁似乎處在低氣壓中,壓根就沒人敢靠近。
連他都是敬而遠(yuǎn)之,不敢貿(mào)然上前去找晦氣。
怕被遷怒的人中并不包括厲爵城,得知霍閆琛心情不太好,他這個最愛管閑事的人立刻就找上了門來。
徑直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聽說你最近有煩心事,怎么?需不需要我充當(dāng)一回知心姐姐給你排憂解難?”
“出去?!被糸Z琛冷著聲。
厲爵城非但沒出去,還坐在了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行了,跟我你就別擺架子了,說吧,到底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霍閆琛,狀似恍然大悟的說,“該不會是因為宋清歡?”
僅僅只是提到這個名字,霍閆琛的反應(yīng)就出現(xiàn)了變化,原本簽字的手一頓,鋼筆墨水在紙上暈染開。
厲爵城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真是因為她?”
“你很閑?”霍閆琛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善。
厲爵城輕笑,“不閑,我只是來告訴你,你讓我做的事做好了,現(xiàn)在宋清歡已經(jīng)回到了宋家,還有你感興趣的那個人,我聽說他是宋清歡的小舅舅?!?br/>
“小舅舅?”宋家的人口很少,而且宋家不是家族企業(yè),宋家大部分的親戚都在鄉(xiāng)下農(nóng)村,哪有人會有能力跟他抗衡?
“對,宋清歡叫他小舅舅?!眳柧舫锹柤纾熬唧w怎么樣,我就不清楚了,有關(guān)她這個小舅舅的事,少之甚少,我只知道她的這個小舅舅過去一直是在宋家生活的,而且很寵宋清歡,我想三年前宋清歡能夠撿回了一條命也是因為這個人的緣故,這三年,他將宋清歡保護(hù)的密不透風(fēng),要不是宋清歡自己選擇回國,恐怕沒有人會知道宋清歡還存活于世的事?!?br/>
“嗯?!被糸Z琛的反應(yīng)不大。
能夠從他眼皮子底下動手腳的人,能夠弱到哪兒去?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棘手,他也不會這么急著將人給引出來。
“你是在煩宋清歡憑空冒出來的這個小舅舅還是在煩宋清歡?”
沒得到回答,厲爵城心中也有了答案,他點點頭,“算了,你心底在想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他將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雖說那個男人的警惕性很高,但百密終有一疏,我還是找到了一點東西,至于有沒有用就看你怎么界定了,不過你說的蘇家資金出問題之前,對你公司下手的人是不是他,那我就不確定了,那個男人久居國外,幾乎沒回過國,我個人認(rèn)為是不太可能,他這么做對他來說并沒有好處,而且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又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那么欺壓宋家?”
“到底是不是,查了才知道,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太早?!彼m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指明對方就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但他心中總有種預(yù)感,這個人一定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簡單。
“ok,你讓我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要怎么做,是你的事?!眳柧舫沁^來只是順路將東西給他,臨走前,他說,“哦,對了,我聽說最近這段時間傅家不太平,好像跟你家那位有點關(guān)系,傅家和簡家不是好惹的,你還是將她看緊點,別到處惹是生非。”
霍閆琛不耐煩的嗯了一聲,臉色格外難看。
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牽扯不清,傅清越和蘇語遲的事,他也清楚,只是不想管也懶得多嘴。
他之前一直認(rèn)為只是傅清越單相思,但從上次在發(fā)布會上來看,似乎是他想岔了。
一想到這些,霍閆琛額角便隱隱泛疼,他按了按酸脹的額角。
厲爵城無聲的輕輕搖頭,他是該說霍閆琛太糊涂,還是該說他情商太低?
他還沒走,就有人從外邊強(qiáng)行闖了進(jìn)來。
“蘇小姐,您真的不能進(jìn)去!”梁俊攔著氣勢洶洶闖進(jìn)來的蘇暖暖。
蘇暖暖推了他一把,看到辦公室內(nèi)的兩人,她瞪了梁俊一眼,“你不是說三哥不在公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