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白還真是哭著回到房間的,雖然她自己都不明白這心里的委屈從哪里得來的,但她就是看不得裴墨寒對別人好,特別是為了別的女人對她冷言冷語!
她一回到房間就關(guān)了門,撲在床上大哭了一場。從被抓到這地方到跟裴墨寒出現(xiàn),她從沒有真情實感地感到恐懼跟孤單,更沒有感覺到難過。但是現(xiàn)在,她卻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害怕跟傷心。
裴墨寒這個混蛋!滾去跟艾米卿卿我我吧!她是絕對不會放他進門的!
顧宛白說著就去檢查了一遍門,確定鎖上了才回到床鋪,又悶悶地睡過去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顧宛白忽然覺得有人在揉她的頭發(fā),登時嚇了一跳,瞬間嚇醒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定睛一看,更沒好氣了。這個坐在床邊揉她頭發(fā)的人,可不就是某位在晚宴上呵斥她要她離開的人嘛!
見她醒了,裴墨寒就問道:“保鏢說你一回來就睡了,是不是沒吃晚飯?”說著就要伸手幫她把糊了一臉的頭發(fā)撥開。
“別動手動腳的?!鳖櫷鸢滓簧焓志蛯⑺氖峙拈_了,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說?!胺馍俨辉谕硌缟吓惆仔〗悖瑏砦疫@里干嘛?”
“還在氣我把你趕走?”裴墨寒也不生氣,只是解釋說。“剛剛那些都是黑手黨里跟洛恩鬧翻的人,里面可能有人出你但是洛恩不知道已經(jīng)反叛了的人?!?br/>
所以說,那些背叛了洛恩的人可能會認出她?他是怕她被救出去了卻沒法將現(xiàn)場的人一網(wǎng)打盡,將來那些人會找她的麻煩,所以才將她攆走?這么解釋也可以,但是……
顧宛白鼓著腮幫子:“那你也不能當著艾米的面對我那么兇啊!”
“不對你兇你能走?”裴墨寒對她的個性可是吃得很透了。
顧宛白勉強接受這個解釋,心里卻還是有點不舒服,臉色不大好。
裴墨寒就笑了。“喂,宛白小姐,我可是為了彼此的安全連色相都出賣了,你難道不安慰我一下,給個香吻?”
還敢要香吻!顧宛白臉紅,努力保持冷漠臉,說道:“是嗎?這是出賣色相?封少心里開心得不得了吧?畢竟封少對女人的態(tài)度啊什么的可是清楚得很,完全就是來者不拒嘛!艾米小姐那么漂亮……哇!”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裴墨寒一把撲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顧宛白不禁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惱羞地說:“放開!”
“不放。”裴墨寒抱著她,無賴地說。
他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抱著她,兩人的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這次只隔著薄薄的衣服,沒有便被隔在中間,更加顧宛白清楚地感受到這個男人的體魄是多么的有力緊實。
他埋首于她的脖子旁,溫熱的呼吸一下下地拂在她的耳朵上,這姿勢太親密了,顧宛白的心簡直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
偏偏裴墨寒還不知道為什么,忽然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一下下地撞擊著她的身體,柔軟與結(jié)實一次次地接觸,更加人羞窘。
“你……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顧宛白努力裝出很兇的樣子,又去推他?!坝惺裁词抡夷愕陌仔〗闳?!你不是還要出賣色相嗎?快去賣啦!你這牛郎!”
“宛白?!迸崮鋈粨纹鹨贿吺种猓⑽㈦x開她的身體,另一只手拈著她的一縷秀發(fā),輕輕地撓著她的臉,含笑道:“你這么三句話不離艾米小姐的,難道是在吃她的醋?”
顧宛白的神色登時一僵,立刻反駁道:“鬼、鬼才吃醋!你是誰啊?我為什么要吃你的醋?想太多了吧你!”
她越說心里越慌亂,干脆手腳并用地將裴墨寒推開,然后迅速地沖向衣柜,再也不看裴墨寒一眼?!拔乙丛杷X了!你要去干什么就去!我才不管你呢!反正你不會吃虧的!”
“話可不能這么說。”裴墨寒走到她身后,一手撐在衣柜門上,將她困在自己的懷抱跟衣柜之間,低頭在她耳邊說?!巴鸢?,我就是你的,要是被艾米非禮了,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是吃大虧啊?!?br/>
“你不要胡說!”顧宛白趕緊說。
她現(xiàn)在畢竟是跟封洛恩有婚約的,心里怎么想的是一回事,被形勢所迫給裴墨寒壓是一回事,被艾米當禮物送到裴墨寒床上更是另一回事。在誰是誰的人這種問題上,絕對不能亂說,不然的話給封洛恩知道,那不是傷害他?
裴墨寒的神色一黯,緩緩放下了手,笑了一下,點頭說:“我懂了?!?br/>
隨后就轉(zhuǎn)身走了。
顧宛白莫名其妙,心里忽然涌上一陣不好的預感,也不管衣服了就追上去問道:“裴墨寒,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迸崮涞卣f,“只是忽然覺得,女人還是知冷知熱的好。你說對不對?艾米小姐?!?br/>
艾米?她什么時候來的?顧宛白看著門口站著的艾米,瞬間一愣。
艾米換了衣服,原本晚宴的時候穿著斜肩的晚禮服,長發(fā)挽起,露出潔白修長的脖子?,F(xiàn)在卻將卷曲的酒紅色長發(fā)解開了,披散在肩膀上,衣服也換成了紫羅蘭色的睡袍。深v的領口,露出大片引人遐想的肌膚。
這個樣子,簡直就是在明著勾引人??!顧宛白咬了咬嘴唇,不由得瞥了一眼裴墨寒。
他見過那么多美女,應該不會被誘惑吧?
艾米卻笑著看了裴墨寒一眼,柔媚地說:“封少,什么是知冷知熱的女人?。课覍δ銈?nèi)A國的詞語不明白呀!”
這這這……這就赤裸裸的邀請好嗎!顧宛白不由得伸手去拉裴墨寒的衣袖,裴墨寒卻往前走了一步,讓她的手落空了。
“沒關(guān)系?!迸崮⑿χf,“艾米小姐,我想我們有一整個晚上的時間慢慢解釋?!?br/>
說完摟著艾米的肩膀走了。
顧宛白看著那空蕩蕩的走廊,只覺得自己的心也是空蕩蕩的。
她忽然意識到,像裴墨寒這樣優(yōu)秀的男人,會吸引很多很多女人,只要她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搶走。
而在她心里,顯然是不想裴墨寒被任何人奪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