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陳氏商行。
阿呆隨著商隊來到了永安城后,便暫時住在了商隊老板的店里,充當一名伙計。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阿呆從來沒有離開過村子,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只不過,他不諳世事,對人情世故并不了解,商隊老板也怕他獨自一人在外容易被人騙。
這年頭,像阿呆這樣單純的孩子太少見了,真要是讓他一個人出去,恐怕被人賣了還在替別人數(shù)錢呢。
因為凌晨發(fā)生的事,整個商隊不得不提前出發(fā),終于在臨近正午時分趕回了永安城。
商隊老板便讓大伙回去休息了,并且命人給阿呆騰出來一間屋子,讓他住下。
到了晚飯過后,商隊老板把阿呆叫了過去。
“阿呆,我知道你獨自一個人出來,以后你就暫時住在商行里,我每個月會給你五兩銀子,應該也夠你用的了。”
商行的老板看著阿呆,面色和藹的道。
“嗯,好的?!?br/>
阿呆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樣子,淡淡的道。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陳,單名一個立字,以后你叫我陳叔叔就行了?!?br/>
“好的,陳...陳叔叔”
阿呆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嗯,好,阿呆,你現(xiàn)在暫時在店里做個伙計,多和別人學習一下怎么和人家溝通。還有,今天凌晨的時候,我看你應該是有過修行基礎吧?”陳立隨口問道。
“修行?什么是修行?”阿呆有些不明所以。
“所謂修行,修者,學習也。指從無知到認知的過程。顧名思義,所謂修行指的便是通過學習與探索,認知并最終洞徹世間本質的過程……”
陳立見阿呆似乎對修行之事一竅不通,卻又明顯有一些修行基礎,暗道可能是什么特殊原因導致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便開始給他講解了一下什么是修行。
阿呆聽的有些似懂非懂的。
隨后,陳立又繼續(xù)道:“我見你有一些修行基礎,所以打算讓你在半年后參加金陽學院的招生考核?!?br/>
“學院?是做什么的?”
“學院是專門教人學習修行的地方,到了那里,你就可以和別人一樣修行了,而且,那里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還要看你有沒有天賦的?!?br/>
陳立耐心的解釋著。
“這金陽學院可是我金陽國最頂尖的修行圣地,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都想要進去修行呢,到時候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似乎是有些擔心阿呆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又特意叮囑了一句。
“好的,陳...陳叔叔。”阿呆點頭應是。
“阿呆,以后你是要進學院修行的,所以呢,你的名字要改一下才行啊,要不然別人都是阿呆阿呆的叫你,那多難聽?。 ?br/>
頓了一下,陳立又繼續(xù)說道:“不如這樣吧,以后你就跟著我姓陳吧,至于名字嘛,你有沒有自己喜歡的?”
“陳...阿呆?”
噗嗤!
正在喝茶的陳立被阿呆的回答逗的笑噴了,茶水到處都是,他連忙站了起來,擦干了身上的水漬。
“阿呆啊,你簡直是太單純了,罷了罷了,既然你沒有喜歡的名字,那叔叔就替你起名字吧?!?br/>
阿呆也覺得自己很無辜,他確實是不知道應該叫什么名字才好。
“嗯……我金陽國的都城是長安,不如以后你就叫陳長安吧!”
陳立仔細想了想,一生經商的他,學識并不高,所以在起名方面也是沒什么好的辦法,想來想去,便想到了金陽的國都長安城,這讓他眼前一亮。
就這樣,阿呆的新名字終于確定了下來——陳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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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快過來幫忙!”另一個伙計高喊道。
“來啦!”陳長安急忙跑過去。
陳長安來到陳氏商行已經有四五個月了,現(xiàn)在的他,基本學會了與人交流溝通,雖然有時做事依然是毛手毛腳的,但是也不會犯太大的錯誤。
這一日,老板陳立把陳長安叫到面前。
“長安,你來商行已經有幾個月了,如今能交給你的也差不多都交給你了?!?br/>
“感謝陳叔叔的恩情,長安無以為報?!?br/>
陳長安真心覺得叔叔陳立對自己確實很好了,從一開始收留自己,教自己做人做事,又要讓他去學院學本事,這些陳長安一直都記在心里。
“長安吶,如今距離金陽學院招生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商行里面的工作你就先放一放,這里距離國都還比較遠,所以我想讓你提前出發(fā)!”
陳立微笑的看著陳長安,這個小男孩從來到商行,每天的變化都是肉眼可見,教給他的事情都學的很快,也讓他省心很多。
這次叫他來,便是考慮到他沒有出過遠門,想讓他早些出發(fā),免得耽誤了時間。
隨即,陳立拿出了一張地圖,上面記載了金陽國所有的城市,并且在永安城和金陽國都長安城做了標記。
“長安,這份地圖你收好,免得路上迷路了。這里還有給你準備的盤纏,你自己再收拾一下明天就可以出發(fā)了?!?br/>
說著,陳立又拿出了一些銀票,交給陳長安。
陳長安接過陳立遞過來的銀票和地圖,深深行了一禮,沒有多說什么,轉身離開了房間。
回到自己房間的陳長安,正在看著銀票和地圖發(fā)呆。
回想這幾個月來,在商行里的經歷,陳長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老板陳立對他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了,陳長安打心眼里覺得,陳叔叔是個好人,如今距離金陽學院招生的日子越來越近,他也確實該準備出發(fā)了。
夜里,陳長安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換洗衣物,帶上銀票和地圖,沒有和其他人打招呼,便獨自一人離開了。
房間的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封書信。
永安城外,陳長安回過頭,望著這個只生活了幾個月的城市,終究還是有了一絲不舍與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