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節(jié)短棍再次合一,湛湛的光芒刺破重重星辰,一棍出,隱約間似有神龍長吟——
“青龍乍現!”
吳承龍正生著悶氣,見狀也是一聲怒吼:
“丫的當我沒有大招嗎?!”
九顆星辰引而不發(fā),雙掌雙臂朝天一舉,那九顆小星便合在一處,剎那間光芒大盛,恍惚中一輪明月迎著天邊初生的太陽悄然誕生,正是凌川仙尊在星空無限的感悟中留下的第二招——
九星化月,月生明輝,輝印碧空,空降華辰。
“辰月斬!”
雙掌向前一推,圓圓的月光劃破長空。
持棍男子瞳孔一縮,渾身寒毛樹立,莫名中,竟有一種死亡的恐懼襲上心頭,卻不敢再有絲毫遲疑,龍吟長棍向著那月光刺去。
“破!”
“呲~~~~”
刺耳的聲音響徹街道。
半晌之后,持棍男子看著手中的長棍,冷汗轉瞬間浸遍全身。
手握棍身往前,一丈多長的棍子已經完全豎著斷成兩半,只差一點,就要隔斷他的手掌,再強一分,就能徹底斬斷長棍,將他整個身體截成兩段!
“可惜,差一點,”吳承龍看向那四個男孩,“我就也贏了?!?br/>
“碰”
話音剛落,吳承龍便力竭暈倒,摔入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邊的高燕懷中。
“這小子,一個月的滿月沒有白畫!”高燕臉上滿是笑容,她看了對面男子一眼,笑容卻收了起來。
“怎么樣,五位老師跟我五個學生打成這樣,光彩吧?”
持棍男子臉色鐵青,“啪”的一聲將廢了的長棍扔下,向后退到三明武館門前,而就在那里,不知何時,一位女子帶著幾個孩童已經站立在那里。
“歐陽師妹?!?br/>
敗下陣來的五名男子朝那女子拱了拱手,女子一臉冷色,并不搭理這五人,目光越過百米的街道。
“高燕,看來你我的勝負還要應在這些小輩身上。”
“他們嗎?”高燕一笑,“也好,那就定在三年后的上川武道大會吧?!?br/>
“也好,”歐陽靖掃視了五小一眼:“呵,四個臨陣突破,根基未牢,那個更是強行使用越階武技,動搖了根基,三年之后,說不定連那擂臺也沒有資格上呢!”
高燕一笑:“說的再多,今日仍然是你三明武館輸了。”
歐陽靖卻向身邊的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說道:“看清楚殺你哥哥的人了嗎?三年之后,你能不能像今天他轟殺你哥哥這樣,一拳轟殺他?”
“老師,我范進,能!”小男孩范進拳頭緊攥,指甲都深深的掐進了肉里,眼睛充血的死死盯著昏倒的吳承龍,將吳承龍的面孔狠狠的扎在心中。
“能就好?!睔W陽靖說罷,目光四下一掃。
“還看什么,技不如人還不知努力奮進嗎?”
“是!”
所有三明武館的弟子學生齊聲大喝,有人抬起范利的尸體,有人攙扶起受傷的男子,潮水般涌進武館大門,大門隨之關閉,竟無人再理會高燕吳承龍六人。
“看見了嗎,這就是三明武館的驕傲,一兩次失敗根本對人家造不成打擊,不過,”高燕看向四個男孩,“十四歲以下組的上川武道大會四年一次,最近十次大會,他們三明武館得冠三次,我們凌川武館得冠四次,看來,他們有些不服氣呢?!?br/>
“那就打到他們服氣!”憨厚男孩昂起被血染紅的臉龐,傻傻一笑……
……
雪終于停了。
一艘雪白色的小舟托著祥子哥的尸體輕輕駛出船塢,緩緩的飄向天空,駛向西落的夕陽,不多時,小舟燃起點點白色火光,與祥子哥的尸體一同化歸為天地間最基本的元氣,消失不見。
吳承龍帶著孫茂和那年僅六歲的小男孩小女孩站在船塢邊緣,久久不能言語。
“好了,逝者已去,節(jié)哀吧?!备哐嗯牧伺膮浅旋埖募绨?。
“謝謝老師?!眳浅旋埜屑さ膶Ω哐嗾f道,而后看向孫茂和小男孩小女孩,“老師,我可以把他們帶進武館嗎?”
“他們三個資質普通,”高燕笑了笑,“但你的表現還不錯,我就收他們三個為旁聽生吧?!?br/>
吳承龍和孫茂他們頓時都喜上眉梢,高燕卻道:“不過旁聽弟子只是說的好聽而已,其實就是管吃管住的雜役,要想練就一身本領的話,幾乎就只能靠自強了——畢竟就算我愿意抽出時間來教導他們,武館卻也不會給他們任何資源照顧的?!?br/>
“這一個月過去,你也該明白,沒有丹藥,傷勢就愈合的慢、疲勞就消退的慢,進不了練功塔,練武的效率就會更低,進度自然一慢再慢,在算上他們的資質天賦……”高燕搖了搖頭,直言不諱,并不看好。
“沒關系!”吳承龍卻已經很滿足了,讓孫茂三個進入武館,只是因為擔心他們的安全,并無其他期望,孫茂三人聽了高燕的話,也沒有絲毫失落,對于孤兒來說,能夠有機會學武,就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
“謝謝老師!”吳承龍拜謝。
“謝謝姐姐!”孫茂三個孩子也學著吳承龍的樣子拱手彎腰。
“跟吳承龍一樣叫我老師吧?!备哐嘈Φ?,“對了,還沒有問你們的名字?”
“老師,我叫孫茂。”孫茂說,那年齡更小的小男孩小女孩則說道,“我叫李清、李蕓?!?br/>
“嗯,好了,”高燕點了點頭,“咱們也回武館吧,他們四個臨陣突破,上午就回去鞏固根基了,你那最后一招‘畫月亮’明顯不是你現在能掌控的,若不是你以精神力入道筑基,恐怕就這一下,便能讓你徹底廢了……”
“不是畫月亮,”吳承龍連忙糾正,“是辰光斬!”
“好好好,辰光斬,”高燕笑道,“快回去打坐冥想,修補根基吧!”
一行人向船塢外走去,即將走出船塢的時候,吳承龍卻突然回首又看了一眼如血的夕陽——
祥子哥,你的仇我已經報了……
你放心,以后,照顧他們三個的擔子,就交給我吳承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