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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沒有打起來。
因為王保保很雞賊地跑到我身后,像小雞躲在老母雞的翅膀下一樣:“小美,他要打我?!?br/>
我扭過頭,用肉眼比了比我和他的身量。
我的腰和他的大腿差不多粗。
我堪堪遮住他半邊身子。
而且是下半邊。
嘖。
“誰敢打你,我要他好看。”我放下話,就牽起他的手,往綠柳山莊的方向行去。
背后時不時射過來幾道冷芒,我全做不知。
“我累了,你背我。”走到半路,我拍了拍王保保的手臂,讓他蹲下來。
他對我言聽計從。
我爬上他寬厚的背,兩只手抱住他的脖子,歪頭打量他的側(cè)臉。
他長得真好看。不同于張無忌的英俊,韋一笑的邪魅,宋青書的清秀,他是個孔武有力、充滿男子氣概的硬朗男人。
他棕褐色的瞳仁,從這個角度看,像琥珀一樣晶瑩。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熱情四射。
他像太陽一樣,吸引著我。
我漸漸俯下了身子,貼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喃喃道:“寶寶,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br/>
只有這個男人,看我這張臉的時候,眼中不帶異樣。
背我的時候,熱情爽朗,似乎這是一種殊榮。
我多么希望前世遇見過他。
“只有我這樣好看的男人,才配得上小美這樣好看的女人?!蓖醣1@事曊f道,十分驕傲。
旁邊的周顛撇了撇嘴:“一個傻子,懂什么配不配的上?”
他故意諷刺王保保裝傻。
誰叫他是張無忌的忠粉呢?
“小美覺得我配得上,我就配得上?!蓖醣1Uf道。
他不再一本正經(jīng)地裝傻了。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不被信任,索性不裝模作樣,越來越正常起來。
只有偶爾才在我面前裝憨。
“阿丑姑娘才不是你配得上的?!敝茴嵓m正他,“阿丑是我們教主夫人?!?br/>
王保保的回應(yīng)是,托著我往上掂了掂,讓我趴得更舒服。
他比張無忌高半個頭,此時有點居高臨下地道:“你能讓小美趴得這么高嗎?”
此言一出,張無忌頓時黑了臉。
還真不能。
先天條件不夠。
“你大爹小時候吃過苦,住在鳥不拉屎的海島上,吃沒得吃,喝沒得喝,才長不高的?!蔽遗吭谕醣15谋成希嗫谄判牡靥鎻垷o忌拉高形象。
但張無忌的臉色更黑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這一眼讓我覺得,我大概有點不妙。
但他能把我怎么樣呢?我轉(zhuǎn)眼就拋開了念頭,伏在王保保的背上,像騎馬一樣,捏著他的耳朵:“駕!左邊!右邊!”
王保保很聽話,他毫無顧忌地聽著我的指揮,背著我在山野間瘋跑。
被日頭曬出草木香氣的山野,明亮而寬廣,風(fēng)聲從我耳邊刮過,帶走了我的笑聲,我覺得自己實現(xiàn)了一直以來不敢相信的夢想。
玩過一圈,王保保累出了一頭的汗。
我捏住袖子,一點一點給他擦。
他便睜著那雙深棕色的大眼睛,滿含笑意地看著我:“小美,你真好看。”
我終于沒忍住,低頭去親他的眼睛。
但我沒得逞,脖子后面抓了一只手,硬生生將我提了起來。
王保保想抱住我,被周顛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我就落到了張無忌的手里。
“干嘛?”衣領(lǐng)發(fā)緊,勒得不舒服,我掙扎起來。
張無忌提著我,讓我的視線跟他齊平,他漆黑的瞳仁盯著我的,烏黑暗沉的眼珠一動不動,像是深不見底的幽淵。
良久,他笑了,把我放下來,修長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整理著我的衣領(lǐng):“不干嘛?!?br/>
我卻覺得他古里古怪。
“繼續(xù)前進(jìn)?!睆垷o忌說道,拉住我的手,往前走,“蝠王看著他?!?br/>
我扭頭,就見韋一笑走到王保保的身邊。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王保保要高一點點,而且壯實好幾點點。
論精致,韋一笑勝一籌。
論粗獷,王保保勝一籌。
都是美男啊!我咽了下口水,感覺到手心被掐了一下,忙回過頭。
到了綠柳山莊,卻見如畫風(fēng)景已被燒毀,人影無蹤。
站在廢墟前面,我們都愣住了。
良久,張無忌轉(zhuǎn)身,看了王保保一眼,忽然道:“把他給我綁了?!?br/>
其他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只除了周顛。
他立刻解了腰帶,上前去捆王保保。
“干什么?”我一急,就沖了上去。
被小昭死死拉住了:“別去?!?br/>
“放開我!”
小昭拉著我不放,甚至拖著我往一邊走,她小聲說道:“你莫惹公子生氣,不然你不會好過的?!?br/>
她有點擔(dān)憂地看著我,整個人貼在我身上,死也不松開。
好似怕我被張無忌吃了似的。
我心中一動。
抬眼看向張無忌,他背對著我,站在王保保的跟前,低頭俯視著被周顛踢了膝蓋,跪倒在地的王保保:“你是汝陽王府的世子?趙敏的兄長?”
王保保雖然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但并不是不能開口說話。他抬起頭,看著張無忌,棕褐色的眼珠里漸漸綻出明亮的光芒:“不錯?!?br/>
他并沒有否認(rèn)。
“你裝瘋賣傻,糾纏阿丑,是何目的?”張無忌沉聲問道。
王保??戳宋乙谎?,朗然說道:“我要阿丑當(dāng)我的老婆!”
“啪!”周顛沒忍住,上前給了他一個耳刮子,“周姑娘是我們教主夫人,你這蒙古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顛用上了內(nèi)力,一巴掌就把王保保的唇角打破了。
我心疼得不行,這么飽滿有型的嘴唇,我都還沒有吻過!
我惡狠狠地瞪著周顛,撥開小昭就要上前,卻被小昭死死拖住了:“別過去!”
“不許打他!”掙不開小昭,我著急地喊道。
張無忌回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十分平靜,但我卻從中讀出了暗含的意味:回頭再收拾你。
切,當(dāng)我怕???
我拖著小昭走過去:“張無忌,你別欺負(fù)人,他被你點了穴,就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你打他不道義!”
小昭比我身量矮幾分,她墜不住我,被我拖著來到跟前。
“阿丑,你,你別說話了。”她抓著我的袖子,拼命朝我使眼色。
我拍拍她的腦袋,沖她使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走過去給王保保松了綁。
張無忌沒攔我,其他人也不敢攔,就這么看著我站到了王保保那一邊。
“堂堂汝陽王府世子,軍務(wù)繁忙,不去忙正經(jīng)事,只糾纏阿丑,還說沒有居心?”張無忌不看我,只看向王保保問道。
王保保的神情十分傲然:“你們漢人有句話叫‘成家立業(yè)’,可見‘成家’在前,‘立業(yè)’在后。我先討老婆,乃是人之常情。”
這一番話說得,就連小昭都面帶贊賞。
不愧是領(lǐng)兵打仗的人,謀略不錯。
張無忌看向他的眼神也帶了敬意,他這次什么也沒說,只沖我伸手:“阿丑,過來?!?br/>
他還叫我“阿丑”,沒叫我“芷若”,大概不是很生氣。
我就搖頭拒絕了:“張教主有什么話,說就是了,我聽得見。”
話落,就看見小昭拼命沖我使眼色。
我裝作看不見,只盯著張無忌瞧。
然后我就看見張無忌的臉色落了下來,他陰沉沉地看著我:“阿丑,過來?!?br/>
這次語氣重了三分。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
“張無忌,小美不喜歡你,你莫威脅她。”倒是站在我身邊的王保保,開口了。
張無忌聽了,臉色更難看了。
他掃了王保保一眼,又掃了我一眼,忽然冷笑一聲:“阿丑,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太寬容了?”
還叫我阿丑?
我思索片刻,搖搖頭:“你從沒對我寬容過?!?br/>
然后我就看見他的臉色漆黑如墨,腮邊鼓起,咬著牙看我:“阿丑,我最后說一遍,過來!”
我干脆搖頭:“我不。”
“好!”張無忌冷笑一聲,他目光在我和王保保身上徘徊,漸漸變得陰毒起來,“我給過你三次機(jī)會,阿丑,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別怪我——”
說完,他運功發(fā)力,朝我和王保保打過來。
我瞳孔一縮,即便有所猜測,不免還是有三分驚懼。面對撲面而來的罡風(fēng),身體下意識就要躲開,卻是余光瞥見了王保保,硬是推了他一把。
這一下子,我就來不及躲開了。罡風(fēng)近在眼前,我牙一咬,閉上了眼睛。
卻聽“噗”的一聲悶響,罡風(fēng)消失了,并沒有打在我的身上。
我睜開眼,一道瘦削高大的身影擋在我前頭,玄色的披風(fēng),那么熟悉。
“你——”我扶住了韋一笑,目光有些復(fù)雜。
他薄唇上掛著幾絲血跡,使他蒼白的臉色愈發(fā)白得如紙,被我扶住后,勉強(qiáng)一笑,“我怎么都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才認(rèn)識沒幾天的小子,不顧自己性命?!?br/>
我張了張口,答不上來。
“你喜歡他吧?”韋一笑看了王保保一眼,又看向我,“比喜歡張無忌還喜歡?”
我咬著唇,沒有做聲。
韋一笑伸出手,摸上我的臉,他手指微涼,低聲輕語:“我認(rèn)識你最早,卻在你心中落在了最后。我,我后悔了?!?br/>
他說完,就推開了我,雙臂一展,疾行而去:“我韋一笑看上教主的女人,自知魅力不及,從此退出明教,絕無反悔!”
他輕功卓絕,未幾,身形就消失在視野中。
眾人都沒有說話。
我低著頭,視線漸漸模糊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眼前落下陰影,我沒有抬頭,通過視野中的靴子辨認(rèn)出來,是張無忌的。
他摸了摸我的頭頂,聲音仍是陰沉:“阿丑,我不打你了,你別哭?!彼f完,就拉起我的手,然后抬頭吩咐:“帶上王保保,我們走!”
牽著我的手,就往前走。
前方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客棧。
還是白天,張無忌就開了房,抓著我的手腕,扯著我往樓上客房走。
“張無忌!你堂堂明教教主,怎么逼迫女人?”身后傳來王保保的沉怒聲。
張無忌站定,回頭輕蔑地看他:“我自己的女人,談什么逼迫?”
推開客房的門,扯著我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