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顏望著君麗琴送給她帶的禮物,兩個人相視一笑。
oversize款的毛呢大衣,是她很喜歡的一個意大利的牌子,款式簡單卻經(jīng)久不衰。
駝色和黑色她都有了,而這一件則是今年大熱的燕麥色。
許久不見,兩個人都為對方準(zhǔn)備了禮物,更巧的是選的東西都是如此相似。
君麗琴笑稱這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
“那天和朋友逛街,一眼就看中了這個,顏色和款式都很適合你。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會不會覺得阿姨的眼光陳舊了?”
“怎么會,阿姨,我很喜歡。您的眼光要是不好,那我都不知道誰的眼光算好了?謝謝阿姨,去旅行還想著給我買禮物?!?br/>
“傻孩子,謝什么?只要你喜歡,阿姨就開心了。
這次去紐約,都沒來的及參加你公司的感恩宴,真是好遺憾?。?br/>
我那些參加了的朋友們可都是直夸你呢,我們家顏顏啊,不光長的漂亮,能力也是沒話的。
還有公司的吳總,就是吳啟庭叔叔,你應(yīng)該見過的吧?”
蘇顏點頭,阿姨中的這個吳啟庭她是知道的。周年慶的時候阿遠(yuǎn)特別為她介紹過,既是柏麗的股東,還與君季兩家都交情匪淺。
“昨天和他們夫妻在一起吃飯,他可是對你贊不絕,要知道他這人一向出了名的眼光高的。
虧得你在Rontic打造了這么一場高水準(zhǔn)、高品質(zhì)的晚宴,加上你們公司的人脈和影響力,上半年的預(yù)定量創(chuàng)造了柏麗旗下度假村項目里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
他還啊,公司的高層都對你來做度假村項目的代言人滿意極了。
不過,我有點擔(dān)心這做代言人會不會太辛苦了?
阿遠(yuǎn)這孩子一工作起來就沒個分寸,總是沒日沒夜的,做不完做不好就不罷休。
他是習(xí)慣了,可你的身體怎么吃得消呢?到時候我一定得好好他,不能讓你太累了?!?br/>
“阿姨,你剛剛代言人是怎么回事兒啊?”
那些贊美唯一和Rontic的話,或者是兩者之間開創(chuàng)了前所未有得雙贏局面,她在報章雜志、媒體或是旁人的里已經(jīng)聽得太多了。
可關(guān)于代言人這一,她倒是第一次聽見。
蘇顏的問題,讓一向從容優(yōu)雅的君麗琴難得的愣了一下。
回家的路上,蘇顏一路都在想著阿姨的話。
柏麗內(nèi)部某高層提議想讓她擔(dān)任Rontic這一些列度假村項目的代言人,她也萬分榮幸地獲得了大眾的一致認(rèn)可。
據(jù),這一樁事在柏麗內(nèi)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在公司高層的太太圈中都已經(jīng)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遺憾的是,唯她這個當(dāng)事人毫不自知,阿遠(yuǎn)從沒和她提起過代言人的事。
心細(xì)如塵的君麗琴仿佛看出了些什么端倪,當(dāng)下就問她是不是和阿遠(yuǎn)吵架了?
她微笑著搖頭,故作輕松的答,阿遠(yuǎn)最近工作比較忙,有時到家的時候她都已經(jīng)睡下了,所以可能沒什么機(jī)會同她。
蘇顏的話不假,感恩宴過后她手頭的工作告一段落,可阿遠(yuǎn)卻是日漸忙碌。
冬天的夜晚總是寒冷而又漫長,好幾次阿遠(yuǎn)回家的時候,她已經(jīng)窩在被窩里好一會兒了。
有時候是在看書,有時候是抱著手機(jī)為伴,可無論多晚,她都會等著阿遠(yuǎn),等著他的晚安吻還有擁抱,也用自己溫暖的氣息溫暖他歸來的寒意。
話雖不假,可這個理由,她不知道君麗琴會不會相信,或許是因為連她自己也不大相信吧。
夜已深,她卻無法入睡,也許是因為白天的談話,又或許是因為阿遠(yuǎn)還沒回來。
墻上時鐘的指針走了一格又一格,一個人窩在沙發(fā)里一遍又一遍地刷著朋友圈里大同異的內(nèi)容,也覺得甚是無趣。
季遠(yuǎn)進(jìn)門的時候,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zé)?,她本就纖瘦的身軀在寬大的沙發(fā)里顯得更為的嬌。在她身旁蹲下,愛憐的撫摸她的發(fā)絲,清冷的夜里聲音格外的溫暖。
“怎么不去床上躺著,這么冷的天,也不怕著涼?”
雖然家里足夠溫暖,可看見她身上單薄的衣裳,甚至還光著腳,還是不免有些擔(dān)心。
“怎么這么晚了還沒睡,不是了嗎,不用等我了?年末了事情比較多?!?br/>
蘇顏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身子,臉頰貼上他的胸膛,觸碰到冰冷的西裝扣,像某種動物一般在他胸磨蹭。
季遠(yuǎn)想要推開她,害怕自己身上的寒氣傳給他,她卻不肯松手,抱得更緊了些。
“怎么了,寶貝?”
“沒什么,就是有點想你了,想抱抱你?!?br/>
她的體溫和話語都溫暖了她的心,食指抬起她的臉來凝望著她的眼睛,暖暖的燈光里,素凈的臉上帶著一種安定和寧靜,溫柔而又嬌媚。
他不自覺的喉頭一緊,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的扼住,連聲音也更低了幾分:“該不是我不在你就睡不著吧?”
“是,你不在我睡不著?!?br/>
從前,他也總是會這么,幾分玩笑,幾分試探??纱蠖鄷r候,蘇顏都會賞他一拳或是等她一眼。而不是像今晚這樣,如此溫順,如此坦誠的回答。
低下頭來吻住她的唇,溫柔而又多情的,久久才松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放置在暖暖的被窩里:“乖,我去洗個澡馬上就來。蓋好被子,別著涼了?!闭Z氣就像是在哄孩子一樣。
他真的很快就回來了,似乎在她唇上的溫度都還沒有散去。
把她樓在懷里,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順勢親吻她光潔的額頭。
“我回來了,我就在這兒,乖乖睡吧,我抱著你睡。”
蘇顏從他的胸仰起頭來望著他的眼睛:“你呢,你還不睡嗎?”
“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再睡。”忙碌的工作讓他無暇分身,他想要多看看她,哪怕是她睡著了的時候。
“我最近工作不多,明天晚點去也沒關(guān)系,我想和你會兒話,好不好?不過如果你困了的話也……”
她心翼翼的語氣讓他心里些許心疼,些許安心,還有不知名的情緒在心里發(fā)酵。
話音未落就被他柔軟的唇覆住,貼著她的唇角低語:“你想多久都可以,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不用問我,只要你我就一定為你做到?!?br/>
“阿遠(yuǎn),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啊,在忙些什么呢?”
“就是度假村的后續(xù)開發(fā)案,反響很好,公司想要一鼓作氣繼續(xù)做下去?!?br/>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身旁的人已經(jīng)沒有了聲音,只剩均勻的呼吸。
蘇顏望著他安靜的睡臉,眼角有倦意,嘴角卻有笑意,在心里輕輕的嘆息,枕著他的手臂也在他懷里睡去。
這一夜兩個人其實了很多話,可季遠(yuǎn)依舊沒有提起和代言人有關(guān)的事情。
蘇顏只上了半天班就提前回家了,下班之前她去了趟超市,回家以后一直在廚房里忙碌著。
可能太專注于手中的食材,到季遠(yuǎn)站在他身后了才發(fā)覺。
“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聲音里掩飾不住的驚訝和欣喜。
季遠(yuǎn)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道:“想早點回來陪你,天天讓我老婆熬夜等我,我舍不得。今天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還有些文件回家也可以處理,我想早點看到你?!?br/>
他的話讓甜蜜涌上心頭:“你先去換衣服,我這里也快好了,馬上就能開飯了。”
季遠(yuǎn)沒有離開,從身后抱住她,把頭靠放在她的頸窩之處:“你在做什么,好香?。 ?br/>
“我在煮排骨冬瓜湯,我看你最近太辛苦了,所以想煲點湯給你。我以為你今天也十二點以后才會回來,所以特意去買了燉盅,就可以一直溫著,就算你回來的再晚也有熱湯喝了。而且油我都已經(jīng)去掉了,也不用擔(dān)心會加重腸胃負(fù)擔(dān)?!?br/>
蘇顏一面繼續(xù)手里的活,一面和他著話。
季遠(yuǎn)把手臂收的更近了些,在她耳畔輕語道:“蘇顏,有你真好?!?br/>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愣,心源源不斷的情緒涌了出來,他很久沒有叫她的名字了,更多的時候叫她老婆或是寶貝。
不知道為什么,再聽見他這么叫自己,忽然有點想哭。一如重逢的那一日,他對,我知道,你是蘇顏。
卻不想自己的情緒被他瞧見,故意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快去換衣服啦,換好就能開飯了?!?br/>
他卻不肯離開,還有些孩子氣的道:“我不要,我要留在這里幫忙。你那么辛苦又是準(zhǔn)備食材,又是要做飯的,我也要幫忙?!?br/>
蘇顏笑而不語,心道:幫忙?不是她打擊自家老公,這廚房的事他確實蹊蹺少了六竅,不添亂影響她的進(jìn)度已經(jīng)是萬幸了。
都女人的直覺是最準(zhǔn)的,蘇顏覺得其實男人也一樣,不然阿遠(yuǎn)怎么會一下子似乎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明明她什么都沒,卻一咬定她在心里他壞話,在嫌棄他的廚藝。
為此,還和她在廚房胡鬧了好一陣子,直到她盡了好壞才逃離他的魔爪之下。
不知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還是她的廚藝委實合他的心意,阿遠(yuǎn)似乎很喜歡她做的東西。無論她做的是什么,每次都幾乎吃的一干二凈,這一次也不例外,那一鍋冬瓜排骨湯很快也見了底。
蘇顏放下手中的書,看了看墻上的指針,已經(jīng)快十點了。阿遠(yuǎn)今天雖然提前回來了,可僅僅只是把工作的場所移回了家里。
她倒了杯熱牛奶走進(jìn)了書房里,眼角瞥見書桌上的兩張照片,卻不動聲色放下手里的牛奶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