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昏暗的房間，簡單地擺放著一張長桌還有兩張椅子，桌上放著兩杯水，正對而立，凌泗坐在一頭，孫傳昊坐在另一頭。
凌泗剛來就被人帶到了這個房間，而孫傳昊早已在這等候了。凌泗一直等著孫傳昊先開口問話，但是孫傳昊只是一直顛著椅子，一只手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時不時會伸手拿水抿一口。
看著頭頂天花板上那一盞微弱的吊燈，聽著房門外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凌泗感到十分地焦躁不安。凌泗對于警察局早已輕車熟路，知道這間房是用來審訊犯人的，孫傳昊把他叫到這個房間談話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突然孫傳昊停止了顛椅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凌泗。
“沒錯，就是這個眼神！帶著陰邪的感覺。以前的孫叔直視一個人是會讓人震懾畏懼，但現(xiàn)在的眼神卻讓人感到陰寒，后脊背發(fā)涼。”凌泗暗暗震驚孫傳昊的變化，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孫傳昊笑了笑，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一根，后又抽出了一根，“來一根？”
凌泗點了點頭，現(xiàn)在自己確實需要一根煙來緩解一下情緒。孫傳昊把煙和打火機一齊推過給凌泗，凌泗看了一眼孫傳昊，不知是否燈光昏暗的因素，此時凌泗眼中的孫傳昊臉上的笑容竟宛如魔鬼般。
凌泗有些顫抖著手點著了煙，正想把打火機推回給孫傳昊。
“送給你了?！?br/>
凌泗愣了愣，看了一眼這只高檔的打火機，遲疑了會還是收進了衣袋。
“呼~”孫傳昊吐出了一口濃霧，“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談談吧，嗯……先說說我到綠水區(qū)之后你的經(jīng)歷吧?！?br/>
凌泗整理了會思路，就開始講起了自己是為什么會去紅日區(qū)，在紅日區(qū)怎么遇見了李煥，還有夜宇他們，然后……
聽完了凌泗的一番講述，孫傳昊又猛抽了幾口煙，“這么說……小袁就是在警局的臥底咯。”
“呃?！甭牭綄O傳昊這么直接說，凌泗感到心里一痛，“還有金泰春，金副局長?！?br/>
孫傳昊把煙頭直接丟到了地上踩了踩，“金泰春我本來就懷疑他，是臥底也不奇怪了。嗯，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
凌泗有些奇怪孫傳昊對于金泰春是臥底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孫傳昊曾經(jīng)對他述說對金泰春的評價。當時孫傳昊是說，雖然兩人是暗地里斗著，但不可否認金泰春是個強者，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領導能力都是可圈可點的，他為有這樣的競爭對手而感到有意思。而現(xiàn)在確實直接把金泰春歸到了臥底的位置上……
凌泗突然想到了方成然的父親的筆記，“我想問孫叔個問題?！?br/>
孫傳昊喝了口水說道：“嗯，你是想問我關(guān)于麥考斯博士的事吧。”
凌泗沒想到被孫傳昊猜到了，愣了愣?！斑?，是的。孫叔怎么知道我要問這個？”
孫傳昊笑了笑，“剛剛不是說到這個人，而你又不認識，自然會提出來?！?br/>
凌泗點了點頭，“那孫叔是認識了?！?br/>
孫傳昊買了個關(guān)子，“是認識，但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
“看來這個麥考斯博士還是個有名氣的人吧？”
孫傳昊點了點頭，“麥考斯博士是美國的一位權(quán)威心理學家，同時還是一位人類學家。他在歐洲也享有名氣，只不過在亞洲卻不怎么出名?！?br/>
“怎么說？”凌泗疑惑道。
孫傳昊看了凌泗一眼，“因為在中國有一位比他更優(yōu)秀的學者！在心理學和人類學方面都超過了他，而且這位學者還是半路出家的。”
“呃？還有這一號人物？”凌泗挖空了腦袋都沒有想到是誰，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自己平時都不怎么關(guān)注這些……
“是的，他叫夜明衡！被譽為亞洲最杰出的心理學家和人類學家?！绷桡裘黠@看見孫傳昊說出這個名字時臉上并不是自豪驕傲的神情，反而是一副仇恨和不屑。
凌泗皺了皺眉頭，這不是自己的幻覺。作為一個中國人，在講到本國杰出的學者時，難道不是應該表現(xiàn)得自豪嗎？就算不認可，也不應該是仇恨??？
“那他現(xiàn)在……”凌泗問道。
“現(xiàn)在？呵呵……”孫傳昊笑了一會，“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br/>
“死了？！”凌泗愣了愣，又追問道：“怎么死的？”
“嗯……”孫傳昊沉吟了會，竟然是笑著說道：“在一次恐怖事件中中彈身亡了?！?br/>
凌泗眼皮都跳了跳，今天的孫傳昊太反常了，難道……不！應該不會的！
“你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例如你今天看見的。”孫傳昊用滿含深意的眼神看著凌泗。
凌泗一驚，看來今天傍晚在那旅店門前上演的悲劇孫傳昊也知道。如此來說，警方是有探子盯著那個勢力的。
“嗯，是的。今天看見的讓我很難接受，我不明白孫叔為什么放任他們這么做，但……”
“但什么？說吧，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凌泗看了眼孫傳昊，看到了他耳鬢的發(fā)白，“但是我認為孫叔這么做是有孫叔自己的道理的……”
“哼哼……”孫傳昊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阿泗對我期望很大啊，但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凌泗雖然心里清楚，按孫傳昊的為人來說，他是不會讓這種情況發(fā)生的。他很希望孫傳昊的回答是自己所期望的，但凌泗卻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阿泗?！睂O傳昊語重心長：“有些時候人就是那么無奈，雖然我也不想這樣，但是為了長遠的生存，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找到解決的辦法了，那我就不會再放任他們逍遙法外……”
孫傳昊接下去的話凌泗已經(jīng)沒有在聽了，因為這根本就不像那個盡職為民，踐行多做事少說話的孫傳昊了。啰嗦不說，還在推卸責任。凌泗看著面布憂愁的孫傳昊，難道這一次的災難能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嗎？
“阿泗！”孫傳昊叫了一聲凌泗，“我知道這樣的我很讓你失望，但這是艱難的事實，我也毫無辦法?！?br/>
“呼！”凌泗深呼了一口氣，“孫叔也別太自責了，辦法總會有的，問題也總能解決的?！?br/>
“哈哈?！睂O傳昊笑著搖了搖頭，“沒想最后還得阿泗安慰我啊。”
凌泗也是苦笑，突然又問道：“孫叔對之前的無頭尸案有突破嗎？”凌泗心里其實覺得孫傳昊一直呆在綠水區(qū)，對于無頭尸案定是沒有什么顧及的了。不過……問了也是有凌泗自己的打算的。
“嗯……”孫傳昊沉思了會，“這個嘛……我因為在綠水區(qū)，所以對這宗案件并沒有再去跟進了，不過剛聽你說的一些，我想大概還是有眉目了?！?br/>
“哦？那孫叔的結(jié)果是什么？”
孫傳昊敲著桌面，慢慢地說道：“趙晉全和劉市長都是麥考斯博士的人殺害的，而兇手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戴墨鏡穿棕色大衣的男子。另外市政府大樓保衛(wèi)處的處長很有可能也是麥考斯博士的人，協(xié)助了墨鏡男暗殺劉市長?！?br/>
“那個監(jiān)控錄像呢？”凌泗問道。
“第一次會議的內(nèi)容暴露想必是用那搜出來的五架電子眼所拍攝，而第二次的話……”
“第二次是用什么手法？那五架電子眼已經(jīng)被拆了，而且整個會議室還用了電磁干擾?！?br/>
孫傳昊搖搖頭，“這個我也沒有弄清楚，但確實是被監(jiān)控錄取了?！?br/>
凌泗有些失望，本以為還能弄清楚這個困擾他很久的謎團的?！澳菍O叔知道怎么找到麥考斯博士嗎？”
凌泗一問這個問題，孫傳昊的眼神頓時一凜，本來就嚴肅的臉色變得更加沉重，但卻只是一瞬間，不過凌泗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麥考斯博士是這件事的最直接導致者，找到他就相當于解決了一大半的問題。”孫傳昊笑著說道，不過凌泗總覺得孫傳昊笑得很奇怪，對！就是奇怪，說不出的奇怪……
“哦，對了！”孫傳昊突然反問道：“阿泗到綠水區(qū)來想必是經(jīng)過了搶修隊的帳營吧？”
“呃？是啊?！绷桡粜睦锟┼庖幌拢坪跻呀?jīng)能猜到孫傳昊接下來要問什么了。
“那你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嗎？”
此時凌泗能感覺到孫傳昊的雙眼的焦距是集中在自己臉上的，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急切地想知道結(jié)果，不是一般的急切。凌泗想到了夜宇的發(fā)現(xiàn)，那個無頭尸不是趙晉全的，而是另有其人……
“趙晉全的尸體已經(jīng)腐爛得不成樣了，我重新看了看，并沒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绷桡粢膊恢雷约簽槭裁床话褜嵡楦嬖V孫傳昊，只是總覺得自己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說出這件事，然后自己的嘴巴也不受控制地講出了這一句話。
孫傳昊疑惑地看了看凌泗的臉，就“哦”了一聲，“尸體都已經(jīng)腐爛了，沒有專業(yè)的法醫(yī)想必也是難以發(fā)現(xiàn)些什么?！?br/>
凌泗心中暗道，確實是沒有專業(yè)的法醫(yī)，但有卻一個醫(yī)學的高手發(fā)現(xiàn)了可疑的地方。
兩人突然之間沒有了話題，昏暗的房間頓時沉寂了下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來了。
“進來?！睂O傳昊整了整著裝。
進來的是一位女性警員，凌泗一看，正是自己下午見的那一位女粉絲。
“呀！凌偵探也在啊?！迸瘑T笑著向凌泗打了聲招呼，凌泗也笑著向她揮手致意。
“有事嗎？”孫傳昊一下子又變回了那個威嚴的局長了。
“孫局，外面有一個姓楊的女士要見你和凌偵探?！?br/>
“姓楊的？”凌泗疑惑道。
“是的。”女警員回道?！芭叮α?，就是那個和您下午一齊來的那個女士?！?br/>
雨妍？她怎么來了？
“那個和我下午一起來的男的呢？”凌泗覺得楊雨妍來了，夜宇應該也會來。
“呃，沒有。就她一個，好像還很急的樣子?！迸瘑T說道。
凌泗看向?qū)O傳昊，孫傳昊看見凌泗看向他也知道了凌泗的意思。
“嗯。讓她進來說哈吧?！?br/>
“好的?！迸瘑T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出去了。
凌泗看孫傳昊的臉色不太好，也猜到了是因為下午的事情。“呃，孫叔。下午的事肯定是有誤會的。阿宇和雨妍是不會隨便得罪人的，應該是那兩個……”
“我知道了，讓她進來說話先吧?！睂O傳昊打斷了凌泗的話，臉色依然不是那么好。
“咚咚?！鼻瞄T聲又響了起來。
“進來吧。”孫傳昊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漠。
略顯昏暗的房間，簡單地擺放著一張長桌還有兩張椅子，桌上放著兩杯水，正對而立，凌泗坐在一頭，孫傳昊坐在另一頭。
凌泗剛來就被人帶到了這個房間，而孫傳昊早已在這等候了。凌泗一直等著孫傳昊先開口問話，但是孫傳昊只是一直顛著椅子，一只手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時不時會伸手拿水抿一口。
看著頭頂天花板上那一盞微弱的吊燈，聽著房門外走廊上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凌泗感到十分地焦躁不安。凌泗對于警察局早已輕車熟路，知道這間房是用來審訊犯人的，孫傳昊把他叫到這個房間談話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突然孫傳昊停止了顛椅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凌泗。
“沒錯，就是這個眼神！帶著陰邪的感覺。以前的孫叔直視一個人是會讓人震懾畏懼，但現(xiàn)在的眼神卻讓人感到陰寒，后脊背發(fā)涼。”凌泗暗暗震驚孫傳昊的變化，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孫傳昊笑了笑，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一根，后又抽出了一根，“來一根？”
凌泗點了點頭，現(xiàn)在自己確實需要一根煙來緩解一下情緒。孫傳昊把煙和打火機一齊推過給凌泗，凌泗看了一眼孫傳昊，不知是否燈光昏暗的因素，此時凌泗眼中的孫傳昊臉上的笑容竟宛如魔鬼般。
凌泗有些顫抖著手點著了煙，正想把打火機推回給孫傳昊。
“送給你了?！?br/>
凌泗愣了愣，看了一眼這只高檔的打火機，遲疑了會還是收進了衣袋。
“呼~”孫傳昊吐出了一口濃霧，“那我們現(xiàn)在開始談談吧，嗯……先說說我到綠水區(qū)之后你的經(jīng)歷吧?！?br/>
凌泗整理了會思路，就開始講起了自己是為什么會去紅日區(qū)，在紅日區(qū)怎么遇見了李煥，還有夜宇他們，然后……
聽完了凌泗的一番講述，孫傳昊又猛抽了幾口煙，“這么說……小袁就是在警局的臥底咯?！?br/>
“呃?！甭牭綄O傳昊這么直接說，凌泗感到心里一痛，“還有金泰春，金副局長?！?br/>
孫傳昊把煙頭直接丟到了地上踩了踩，“金泰春我本來就懷疑他，是臥底也不奇怪了。嗯，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
凌泗有些奇怪孫傳昊對于金泰春是臥底并沒有多大的反應，因為他清楚地記得，孫傳昊曾經(jīng)對他述說對金泰春的評價。當時孫傳昊是說，雖然兩人是暗地里斗著，但不可否認金泰春是個強者，無論是自身實力還是領導能力都是可圈可點的，他為有這樣的競爭對手而感到有意思。而現(xiàn)在確實直接把金泰春歸到了臥底的位置上……
凌泗突然想到了方成然的父親的筆記，“我想問孫叔個問題。”
孫傳昊喝了口水說道：“嗯，你是想問我關(guān)于麥考斯博士的事吧?！?br/>
凌泗沒想到被孫傳昊猜到了，愣了愣?！斑?，是的。孫叔怎么知道我要問這個？”
孫傳昊笑了笑，“剛剛不是說到這個人，而你又不認識，自然會提出來。”
凌泗點了點頭，“那孫叔是認識了?！?br/>
孫傳昊買了個關(guān)子，“是認識，但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br/>
“看來這個麥考斯博士還是個有名氣的人吧？”
孫傳昊點了點頭，“麥考斯博士是美國的一位權(quán)威心理學家，同時還是一位人類學家。他在歐洲也享有名氣，只不過在亞洲卻不怎么出名?！?br/>
“怎么說？”凌泗疑惑道。
孫傳昊看了凌泗一眼，“因為在中國有一位比他更優(yōu)秀的學者！在心理學和人類學方面都超過了他，而且這位學者還是半路出家的?！?br/>
“呃？還有這一號人物？”凌泗挖空了腦袋都沒有想到是誰，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自己平時都不怎么關(guān)注這些……
“是的，他叫夜明衡！被譽為亞洲最杰出的心理學家和人類學家?！绷桡裘黠@看見孫傳昊說出這個名字時臉上并不是自豪驕傲的神情，反而是一副仇恨和不屑。
凌泗皺了皺眉頭，這不是自己的幻覺。作為一個中國人，在講到本國杰出的學者時，難道不是應該表現(xiàn)得自豪嗎？就算不認可，也不應該是仇恨??？
“那他現(xiàn)在……”凌泗問道。
“現(xiàn)在？呵呵……”孫傳昊笑了一會，“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死了？！”凌泗愣了愣，又追問道：“怎么死的？”
“嗯……”孫傳昊沉吟了會，竟然是笑著說道：“在一次恐怖事件中中彈身亡了。”
凌泗眼皮都跳了跳，今天的孫傳昊太反常了，難道……不！應該不會的！
“你沒有什么要和我說的嗎？例如你今天看見的?！睂O傳昊用滿含深意的眼神看著凌泗。
凌泗一驚，看來今天傍晚在那旅店門前上演的悲劇孫傳昊也知道。如此來說，警方是有探子盯著那個勢力的。
“嗯，是的。今天看見的讓我很難接受，我不明白孫叔為什么放任他們這么做，但……”
“但什么？說吧，我想聽聽你的看法?！?br/>
凌泗看了眼孫傳昊，看到了他耳鬢的發(fā)白，“但是我認為孫叔這么做是有孫叔自己的道理的……”
“哼哼……”孫傳昊似乎是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阿泗對我期望很大啊，但很遺憾地告訴你，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凌泗雖然心里清楚，按孫傳昊的為人來說，他是不會讓這種情況發(fā)生的。他很希望孫傳昊的回答是自己所期望的，但凌泗卻聽到了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阿泗?！睂O傳昊語重心長：“有些時候人就是那么無奈，雖然我也不想這樣，但是為了長遠的生存，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找到解決的辦法了，那我就不會再放任他們逍遙法外……”
孫傳昊接下去的話凌泗已經(jīng)沒有在聽了，因為這根本就不像那個盡職為民，踐行多做事少說話的孫傳昊了。啰嗦不說，還在推卸責任。凌泗看著面布憂愁的孫傳昊，難道這一次的災難能讓一個人的變化如此之大嗎？
“阿泗！”孫傳昊叫了一聲凌泗，“我知道這樣的我很讓你失望，但這是艱難的事實，我也毫無辦法?！?br/>
“呼！”凌泗深呼了一口氣，“孫叔也別太自責了，辦法總會有的，問題也總能解決的?！?br/>
“哈哈?！睂O傳昊笑著搖了搖頭，“沒想最后還得阿泗安慰我啊?！?br/>
凌泗也是苦笑，突然又問道：“孫叔對之前的無頭尸案有突破嗎？”凌泗心里其實覺得孫傳昊一直呆在綠水區(qū)，對于無頭尸案定是沒有什么顧及的了。不過……問了也是有凌泗自己的打算的。
“嗯……”孫傳昊沉思了會，“這個嘛……我因為在綠水區(qū)，所以對這宗案件并沒有再去跟進了，不過剛聽你說的一些，我想大概還是有眉目了?！?br/>
“哦？那孫叔的結(jié)果是什么？”
孫傳昊敲著桌面，慢慢地說道：“趙晉全和劉市長都是麥考斯博士的人殺害的，而兇手就是你所說的那個戴墨鏡穿棕色大衣的男子。另外市政府大樓保衛(wèi)處的處長很有可能也是麥考斯博士的人，協(xié)助了墨鏡男暗殺劉市長?！?br/>
“那個監(jiān)控錄像呢？”凌泗問道。
“第一次會議的內(nèi)容暴露想必是用那搜出來的五架電子眼所拍攝，而第二次的話……”
“第二次是用什么手法？那五架電子眼已經(jīng)被拆了，而且整個會議室還用了電磁干擾。”
孫傳昊搖搖頭，“這個我也沒有弄清楚，但確實是被監(jiān)控錄取了?！?br/>
凌泗有些失望，本以為還能弄清楚這個困擾他很久的謎團的?！澳菍O叔知道怎么找到麥考斯博士嗎？”
凌泗一問這個問題，孫傳昊的眼神頓時一凜，本來就嚴肅的臉色變得更加沉重，但卻只是一瞬間，不過凌泗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麥考斯博士是這件事的最直接導致者，找到他就相當于解決了一大半的問題?！睂O傳昊笑著說道，不過凌泗總覺得孫傳昊笑得很奇怪，對！就是奇怪，說不出的奇怪……
“哦，對了！”孫傳昊突然反問道：“阿泗到綠水區(qū)來想必是經(jīng)過了搶修隊的帳營吧？”
“呃？是啊?！绷桡粜睦锟┼庖幌拢坪跻呀?jīng)能猜到孫傳昊接下來要問什么了。
“那你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嗎？”
此時凌泗能感覺到孫傳昊的雙眼的焦距是集中在自己臉上的，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急切地想知道結(jié)果，不是一般的急切。凌泗想到了夜宇的發(fā)現(xiàn)，那個無頭尸不是趙晉全的，而是另有其人……
“趙晉全的尸體已經(jīng)腐爛得不成樣了，我重新看了看，并沒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绷桡粢膊恢雷约簽槭裁床话褜嵡楦嬖V孫傳昊，只是總覺得自己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說出這件事，然后自己的嘴巴也不受控制地講出了這一句話。
孫傳昊疑惑地看了看凌泗的臉，就“哦”了一聲，“尸體都已經(jīng)腐爛了，沒有專業(yè)的法醫(yī)想必也是難以發(fā)現(xiàn)些什么?！?br/>
凌泗心中暗道，確實是沒有專業(yè)的法醫(yī)，但有卻一個醫(yī)學的高手發(fā)現(xiàn)了可疑的地方。
兩人突然之間沒有了話題，昏暗的房間頓時沉寂了下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來了。
“進來?！睂O傳昊整了整著裝。
進來的是一位女性警員，凌泗一看，正是自己下午見的那一位女粉絲。
“呀！凌偵探也在啊?！迸瘑T笑著向凌泗打了聲招呼，凌泗也笑著向她揮手致意。
“有事嗎？”孫傳昊一下子又變回了那個威嚴的局長了。
“孫局，外面有一個姓楊的女士要見你和凌偵探?！?br/>
“姓楊的？”凌泗疑惑道。
“是的?！迸瘑T回道?！芭?！對了，就是那個和您下午一齊來的那個女士?！?br/>
雨妍？她怎么來了？
“那個和我下午一起來的男的呢？”凌泗覺得楊雨妍來了，夜宇應該也會來。
“呃，沒有。就她一個，好像還很急的樣子?！迸瘑T說道。
凌泗看向?qū)O傳昊，孫傳昊看見凌泗看向他也知道了凌泗的意思。
“嗯。讓她進來說哈吧?！?br/>
“好的?！迸瘑T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出去了。
凌泗看孫傳昊的臉色不太好，也猜到了是因為下午的事情?！斑溃瑢O叔。下午的事肯定是有誤會的。阿宇和雨妍是不會隨便得罪人的，應該是那兩個……”
“我知道了，讓她進來說話先吧。”孫傳昊打斷了凌泗的話，臉色依然不是那么好。
“咚咚?！鼻瞄T聲又響了起來。
“進來吧。”孫傳昊的語氣還是那樣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