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來了?”葉綾脫口而出,后知后覺自己的語氣,還以為楚宸會不高興,結(jié)果他并沒有。
“朕不能來嗎?”他淡淡地說,好似很累。
葉綾想到自己是他的皇后,她這是他想來就來無所約束,于是說道:“當然能來。”
“那你好像不高興的樣子?!背忿D(zhuǎn)過身坐在椅子上問她。
“沒有,我就是困了?!比~綾繼續(xù)站在原地,跟他保持著距離。
“坐吧。”楚宸示意她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葉綾過去坐下。
“你今晚吹得那簫甚是好聽,朕還想再聽一遍?!背氛f道,雙眼有些迷離。
葉綾想了想,覺得再吹一遍也不是不能完成的事,所以她就走到箱子里把玉簫拿了出來,走到原來的椅子上坐下,面對著他吹了起來。
簫聲婉轉(zhuǎn),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吹罷,她對楚宸說:“陛下可滿意?”
“滿意?!睂γ娴哪凶由钌畹乜粗?,目光似要把她看穿。
“皇上怎么了?”葉綾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沒有,就……想起了一些人?!彼f道。
一些人?他是指桔妃嗎?
“是桔貴妃嗎?”葉綾問。
楚宸眸中一動,看著她說:“你怎么知道?我發(fā)現(xiàn)你總是能說出一些朕意想不到的話?!?br/>
“葉綾猜的。”
“猜的?”楚宸好似不相信:“要是朕也有你這么敏銳的直覺就好了,她也就不會出事?!闭f罷,他的睫毛垂下來,有些落寞的神情出現(xiàn)在臉上。
葉綾隱隱約約覺得桔妃的死好像并不想太妃說的那般,或者是因為同樣一件事不同的人看來是不一樣的吧。
其實她還想問楚宸,江都船坊一事到底什么情況,看他今晚在大殿上和桔颶的氣氛很尷尬,以為是桔颶辦的楚宸不滿意。又怕他覺得自己干預政事,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這把玉簫應該有它自己的名字吧?!比~綾撫摸著如脂般的玉簫,低頭問道。
楚宸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她,過了許久才說道:“貌似是有的,讓朕想想。”
葉綾也抬頭看他,倆人的目光一觸到,楚宸又立刻別過了眸:“叫‘玨塵’。”
“玨塵,很有意境的名字。”葉綾說道。
楚宸沒有回她,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葉綾知道這名字肯定也和桔妃有關,說不定就是她取的。
“皇上今晚為何拒絕選妃一事?!比~綾主動發(fā)問,反正不問白不問。
“朕不喜歡那些女人?!闭f著,楚宸臉上劃過一絲厭惡。
葉綾不知他說的“那些女人”中包不包含自己,不過看他那跟之前見到自己時一模一樣的厭惡表情,想必是包含的。
看來他這是有精神潔癖啊,那之前還跟自己睡一張床?葉綾發(fā)現(xiàn)這人有些矛盾。
“除了你?!背酚终f道。
葉綾抬頭楞楞地看著他,他也看著葉綾,倆人就這么對視著。
似乎有什么在空氣中涌動,是窗戶外吹進來的夜風嗎?葉綾不知道。
“你今晚同意朕選妃的時候讓朕很傷心?!彼f。
葉綾眨巴眨巴眼睛,別過臉。
她覺得傷心這個詞好像跟他的身份不太符。
“自古皇室最重視開枝散葉,皇上這樣是會落人口舌的?!比~綾說。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受人詬病?一生就算功德無量,死后也未必名垂青史?!背氛f道。
“皇上想名垂千史嗎?”葉綾問。
“不想。朕的意思是皇帝也是人,應該有自己的生活?!?br/>
“皇上說的是,葉綾很認同。”
“你認同就好,如今也只有你能理解朕了。”楚宸緩緩說道,似是很無奈。
葉綾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吧。
其實他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楚宸這個人也不是很不可理喻。
“時候不早了,皇后睡嗎?”楚宸問。
葉綾也覺得有點困,只是她還擔心一件事,不過好在楚宸立馬跟她解釋了。
“你放心,朕知道你心里還沒有完全接納朕,朕不會強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會等你自愿的那一天。”他說道,語氣溫和,似是真的。
葉綾發(fā)現(xiàn)楚宸越來越懂事了,她簡直要對他改觀了,瞧瞧這說的話,多么地懂事。
只可惜她葉綾自愿的那一天怕是等不到了。
葉綾從沒想過自己跟他會有未來,一直以來都跟他保持距離,時刻準備離開。
楚宸今晚沒有留宿在她這邊,而是回自己寢宮了。
葉綾不知道他這么做是因為他不忍心葉綾睡在床邊。
楚宸上次看她在他身邊睡得很不舒服,所以這次沒有留下來。
葉綾倒也落得自在。
第二天,葉綾早早就起了,卻聽到一聲噩耗,太妃昨晚又自殺了,好在被侍衛(wèi)攔了下來,并無生命危險。
葉綾很著急,她想去看看她,說不定自己能幫上什么忙。
“你暫時不要過去?!背凡蝗葜靡傻貙λf。他正在批奏章,葉綾特意跑去乾清宮找他商量這件事。
“為什么?我就是想去看看太妃而已,難道你還防著我?我都說了之前那件事我自己并不知情。”葉綾有些焦急地說道。
她覺得這個楚宸簡直一天一個樣,昨天還對她情意綿綿,今天就翻臉不認人。
“朕不是懷疑你,朕不讓你去自有朕的道理,冷夙,送皇后回宮?!背钒欀?,一面低頭自顧自批著奏章,一面對她說著話。
他身邊的冷夙立刻應了一聲,然后就把葉綾往外趕:“娘娘請?!?br/>
葉綾被氣的半死,冷哼了一聲,無可奈何地出去了。
一路上,冷夙都緊跟在她身后,她快他就快,她慢他就慢。
葉綾沒好氣地對他說:“你不用跟著了,我自己回去?!?br/>
“皇上讓冷夙送娘娘回宮?!崩滟砻鏌o表情的說道。
葉綾瞇了瞇眼:“你叫冷夙是吧?你爹是冷世鋒?你妹叫冷凝脂?”
身后的人愣了一下:“是,家父老實,家妹年紀尚小,行事不穩(wěn)當,昨晚晚宴上的事還望皇后多擔待?!?br/>
年紀尚小?哼,葉綾覺得她都想著進宮了。
“楚宸對你好像很重視啊,身邊就少不了你。”
“冷夙從小跟皇上一起長大,自然關系好一些?!?br/>
“一起長大,那挺好的,怪不得他這么重用你,原來是知根知底啊?!?br/>
“娘娘圣明?!?br/>
“你知道他為什么不讓我去看太妃嗎?”葉綾問他。
“這個冷夙不太清楚,皇上向來思慮周全,想必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娘娘如果真的愛皇上,就請相信他。”冷夙說道,就跟標準答案一樣,讓人挑不出漏洞。
不過有個詞倒是戳在葉綾心上了,愛?葉綾覺得自己跟楚宸不太可能,也談不上愛。
不好再跟冷夙說什么,正好鳳鸞殿到了,葉綾進去后,冷夙就離開了。
“娘娘回來了,怎么樣,皇上同意了嗎?”小蘿緊張地問道。
“沒有。收拾一下,我們晚上過去?!比~綾沉著臉說道。
“啊?”小蘿有些不明白,皇上既然沒同意,娘娘怎么還讓她收拾,說晚上過去?
“我今晚爬墻也要進去!”葉綾堅定地說道,不容拒絕。
小蘿被她感染到了,立刻下去準備她們晚上出去的衣物,葉綾說要夜行衣。
可是小蘿搞不到,葉綾搖搖頭,嘆了口氣:“算了,就簡單一點吧?!庇谑撬齻儼炎约荷砩系囊路h繁就簡,晚上支開閉月羞花,倆人就往冷宮走去。
葉綾這兩天凌波微步已經(jīng)練成,正在練功法,今晚正好試一下凌波微步的效果。
葉綾帶著小蘿是因為需要她給自己放哨。
到了冷宮墻外,葉綾和小蘿貼著墻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門口的兩個侍衛(wèi)。
葉綾其實早已摸清了他們的換班規(guī)律,每隔三個時辰,就會換兩個侍衛(wèi)守門,另外兩個休息。
恰巧這個時候就是換班之際,也是門口兩個侍衛(wèi)最懈怠的時候。
葉綾交代了小蘿幾句,小蘿慎重地點點頭。
葉綾腳尖輕點墻壁,整個人便飄飄然起來,稍一用力,再借助兩手網(wǎng)上攀登,毫不費力地就翻了進去。
葉綾心里一陣自喜,看來這凌波微步?jīng)]白練,她剛剛甚至感覺自己都能飛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葉綾轉(zhuǎn)過身,打算往太妃那走去。
卻不料一回頭,就看見了那個人。
沒錯,是楚宸。
葉綾定在原地,注意,此刻是非靜止畫面。
楚宸看起來似乎蠻驚訝的:“沒想到你還會爬墻?!?br/>
“呃,呵呵,那個什么,略懂一二。”葉綾十分地尷尬。
楚宸又立刻嚴肅起來:“不過,半夜闖冷宮,還沒得到朕的允許,這要算起來的話……”
“別呀別呀,你能別治我的罪嗎?我就是想看看太妃?!比~綾低聲說道。
楚宸沉默了一兩秒,隨即說道:“罷了,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隨朕來吧?!?br/>
葉綾一聽,頓時喜上眉梢,跟在他身后就進了正殿。
葉綾這才發(fā)現(xiàn),院內(nèi)竟然一個侍衛(wèi)都沒有。
葉綾驚訝地看著走在自己前面的這個人,心里有些毛毛的。
他今晚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正好在墻邊逮著她,院子里的侍衛(wèi)不會是他撤的吧?他不會又提前知道自己要翻墻吧?
這人怎么這么可怕呢?真想讀一下他的心思,看看他究竟怎么想的,可惜自己讀不了。
進了太妃屋子,葉綾看到太妃此刻正倚在床頭,手腕上裹著紗布。
“你們來了?!碧姵泛退哌^來,說道。
“兒臣把葉綾帶來了?!背纷叩剿磉厡λf。
太妃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把目光移到葉綾身上,想要抓過葉綾的手。
葉綾乖巧地把手伸過去,被太妃拉過坐在床邊。
“你別怪宸兒,是我不讓你來的。”太妃慢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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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