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喚作芙蓉的美姬見窗外竟然翻進來一個人影,立刻嚇得花容失色,驚叫了起來。
“抓。。。抓賊??!賊人在這兒呢!”
她一邊高聲喊著,一邊直往蘇月身后躲。
蘇月原本正愣神呢,忽然耳邊響起芙蓉尖細的嗓音,惹得他微微皺了下眉頭。
緊接著,蘇月不顧身后美人兒的拉扯,一躍從高床上翻了下去,大步便往窗邊走去。
“你怎的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想不到蘇月和窗邊的那個小巧的身影不約而同地問出了聲。
蘇月嘴角不自覺地高高揚起,盯著來人的手嬉笑著說道;“怎么?這樣尋常的點心也能入得了你的眼?”
聽了蘇月的話后,阿離放在身側(cè)的手不禁往身后縮了縮。
此時阿離的手里正握著一只小包袱,里頭裝的正是她方才從這家女閭里的后廚里“借來”的一些吃食。
見蘇月一臉的玩味,阿離忙解釋道;
“這不是我要吃的。。?!彼е嵛岬?,猶豫了片刻后才繼續(xù)說道;“我那朋友傷勢總是反反復(fù)復(fù)一直好不全,所以我才急著出來想給他找些吃食?!?br/>
又是那個“朋友”。
蘇月收住了臉上的笑意,瞇起了眼打量著面前的人兒。
“我在咸陽宮上等了你十日,可你始終未再出現(xiàn)?!?br/>
蘇月說話時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一雙眼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兒瞧。阿離本就因為失約而心生愧疚;如今被他這樣看著,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立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腦袋。
“你之所以一直不來,就是在照顧你那傷重的‘朋友’?”
阿離不敢吭聲,輕輕地點了點頭。因為她一直低著腦袋的緣故,所以沒有看到此時蘇月眼中閃過的一絲陰霾。
這兩人兀自聊了起來,似乎早已忘了此時這屋子里還有另一個人。
方才蘇月二人所說的話床上的那位芙蓉美姬都聽在了耳朵里,眼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對其他人動了心思;且待芙蓉看清了窗邊的那個身影,膚若凝脂,黛如遠山,一雙杏眼更是生得靈動。
看上去這般小小的年紀就已經(jīng)有如此美貌,這若是等她再長開些,豈不是要傾國傾城!
芙蓉有些氣不過,便故意高聲喊道;“你是什么人?!”她這是明擺著想叫外頭的人聽著動靜,好進來抓人!
早前她那一聲驚呼,院中的護衛(wèi)還未能辨清方向,如今這一聲過后,那些護衛(wèi)果真便急急地往東閣這邊過來了。
聽著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阿離微微皺起了眉頭。
“我得走了?!闭f著,她便越過窗戶準備往屋頂上翻。
蘇月冷冷地睨了一眼床上的人,芙蓉被他的目光嚇得忍不住打了一個顫兒。
緊接著蘇月也從那扇窗戶翻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等護衛(wèi)開門進來時,只看到芙蓉獨個兒坐在高床上,愣愣地望向窗外。
阿離身手矯健,三兩下的功夫便翻上了女閭的房頂。她怕再鬧出什么動靜來,腳下不敢停留,直奔城外而去。
以蘇月的本事,原本他大可以追上去將人給攔下來??伤珔s要不疾不徐地,遠遠地跟在她的身后。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