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書月守在床邊,不停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
葉念靜靜坐在一旁,紫云走上前低聲說道:“主子,你去睡會(huì)吧,我陪公主守著!”
葉念搖搖頭,“無妨。”
玉柳端了熱水進(jìn)來,“公主殿下,我給江公子擦洗下?lián)Q身衣服吧!”
蕭書月伸出手:“我來?!?br/>
玉柳愣了一瞬,只好將棉巾遞了過去。
蕭書月接過來,動(dòng)作笨拙卻輕柔。
葉念有些震撼,沒想到蕭書月能做到這種地步!自己真是低估了蕭書月對(duì)江寧的情誼......
蕭書月在玉柳和紫云的幫助下,終于給江寧換好了衣服。
她拉著江寧的手,安安靜靜守在一旁。
天快擦亮的時(shí)候,葉念聽到蕭書月驚喜地喊了一聲:“江寧!你終于醒了!”
葉念忙走上前去。
江寧眼眸半睜,虛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七...公主,你還...好嗎?”
蕭書月聽到這話,趴在他身上哭得更兇了。
江寧疼得皺了眉頭,葉念忙拎起蕭書月:“別碰到他胸口的傷。”
蕭書月嚇得急忙說道:“對(duì)不起,對(duì)不起!你疼不疼?”
江寧扯了扯嘴角:“你沒事就好....”說完就微喘著閉上了眼睛。
蕭書月跳起身抱著葉念,又哭又笑的,蹭了葉念一身的鼻涕眼淚......
一連三日,蕭書月住在將軍府里,照顧著江寧的飲食起居。
喂藥換藥也不假手于人。
江寧由剛開始的推拒,逐漸也接受了她的照顧。
她笨手笨腳,每次換藥都會(huì)扯到傷口,江寧疼得臉都白了,卻咬著牙不吭一聲。
玉柳和紫云每次站在一旁,真是從心里同情江寧......
這天蕭書月剛給江寧喂了飯,葉念站在門口輕咳了幾聲,進(jìn)了房間:“宮里來人了!”
蕭書月臉沉了下去,“我不回去!”
“不準(zhǔn)任性!皇后能容你在這里住了三日,已經(jīng)極有耐心了,你收拾下趕緊回宮!”
蕭書月撅著嘴,不舍地看了看江寧。
“為了你的清譽(yù),此事不能聲張,回宮后也不能提起江寧!記住了嗎?”
蕭書月不吭聲。
江寧也忙勸她:“我好得差不多了,公主不用擔(dān)心,這兩日也該回家去了,不能一直叨擾小將軍?!?br/>
蕭書月眼睛紅了,“你一個(gè)人回去了怎么辦?怎么吃飯?怎么換藥?萬一...”
她撇撇嘴,眼淚又下來了。
葉念只好安慰她:“你先回宮,江寧不必急著回去,安心在府里住下,你過兩日再偷偷來看他。行不行?”
蕭書月低著頭半晌,猛地抬起頭看著江寧。
江寧被她的神色嚇了一跳,“七公主?”
蕭書月擦了擦眼淚,起身就出了房間。
江寧愣愣看著她離去,心里莫名有些慌......
兩日后,葉念正倚在軟榻上看著兵書,玉柳走進(jìn)來說道:“主子,江公子來向您辭行?!?br/>
葉念放下兵書坐起身來:“讓他進(jìn)來!”
江寧走進(jìn)來對(duì)著葉念施了一禮:“小將軍,江寧來向您辭行?!?br/>
葉念抬手示意:“坐吧!”
江寧坐下后,葉念瞧著他的臉還是很蒼白,就問他:“臉色這么不好,何必急著走呢?”
江寧忙回道:“江寧一個(gè)下人,不能長(zhǎng)時(shí)間留在府里,我身子已經(jīng)無大礙了,過幾日也該上工了,就不打擾小將軍了?!?br/>
“命差點(diǎn)沒了,這幾日又怎么可能養(yǎng)的過來!將軍府你安心住下,若是我讓你這么走了,那姑奶奶來了,還不知道怎么埋怨我呢!”
江寧自是知道他說的是蕭書月,輕聲笑了笑。
葉念看著江寧問道:“江寧,你覺得蕭書月如何?”
江寧愣了愣,有些疑惑:“小將軍的意思是?”
“你可喜歡她?”
江寧嚇了一跳,忙擺手說道:“小將軍開玩笑了!公主和我,云泥之別,江寧從未有非分之想!”
葉念見他神色坦然,心里有些遺憾。
“若她不是公主呢?你可會(huì)喜歡她?”
江寧愣了半晌,終還是垂下了眼眸,“江寧一窮二白,家徒四壁,就算她不是公主,我也給不了她任何幸福?!?br/>
葉念嘆了口氣,“江寧你不是個(gè)糊涂之人,不會(huì)看不出蕭書月對(duì)你的心思。你昏迷不醒她守了你一夜,換衣擦洗也親力親為,她這輩子為你做了很多第一次,在你面前,她應(yīng)該沒有把自己當(dāng)成個(gè)公主。”
江寧眼睛微紅,低著頭開口道:“公主年少,或許分不清感激和男女之情有別,將軍多勸勸她吧?!?br/>
“分不清的不是她,而是你!當(dāng)日她以為你死了,根本就沒有獨(dú)活的打算,你可以不喜歡她,但不能看輕她的感情!”
江寧猛地抬頭看向葉念,他紅了眼睛,臉上有些哀傷。
“我又怎會(huì)不懂!若是以前,以我的家世雖不能讓她榮華富貴,卻也能保她一世安然無憂!可如今我拿什么回應(yīng)她,我又怎么敢誤了她!”
葉念看到江寧的痛苦,倒是有些感同身受,只是以蕭書月的性子又怎會(huì)輕易放手?
紫云腳步急促走了進(jìn)來:“主子!圣旨到了,要您進(jìn)宮!”
葉念有些意外,蕭書月沒來,圣旨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