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沒料藥神搖頭,無奈而回:“此藥無解!少府神君就算是殺了老夫也無能為力,藥性已經(jīng)在九丫頭體內(nèi)生效,唯有等九丫頭自行緩解恢復,別無他法?!?br/>
死一般的沉寂!
藥神的額頭冷汗淋漓,這少府神君的眼神太迫人了,真怕下一刻幽閻圣火就拍了過來,那老頭子他也就在這十萬年時壽終了。
“滾出去!”
聽見從夜慕霖的齒縫中迸出來三字,藥神如蒙大赦,連忙二話不說離開了九重天。
等腳步遠去后夜慕霖的目光才緩緩回落在床榻上被施了定身咒的秋白畫身上,她大傷初愈本就體力不濟,剛剛那一番折騰之下便脫力了,此時已經(jīng)閉上眼睡了過去。可即使睡著了,眉宇都還緊皺在一起,嘴唇似有蠕動。
夜慕霖走過去俯下身,將耳朵抵在她唇邊,聽見她口中喃語:“青丘……”
心里頭劃過一抹陌生的酸意,她將他都忘記了,卻唯獨還記得她的青丘。是否她心里除了青丘外,還有那只鳳凰晏月?如果是,他真的會滅了靈鳥全族!
雖然心中轉著殘忍的念,但在床榻躺下了去攬秋白畫身子時動作卻很輕柔,他小心地將她護在懷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她記起他來!
紫陽宮中,曲心畫扭曲了一張臉憤恨不已,慕霖居然把秋白畫那賤人帶回他的寢殿了。還有說什么賤人失去記憶了,將以前的事都忘記了,她才不信秋白畫會失憶呢,一定是賤人想要借此來求回慕霖的心,她不會讓那賤人如愿的。
派了仙娥過去,假稱她心口泛疼,本期望著慕霖一定會像往常一般急急趕回來,哪料仙娥回來報說神君有令:誰都不能打擾。氣得曲心畫七竅生煙,恨不得將秋白畫抽筋扒皮。
秋白畫從昏睡中醒來,一睜開眼就看見近在咫尺的臉,嚇得她縮到床榻最里面。這番動靜自然將夜慕霖給吵醒了,他沉郁地睜眼,看見她對自己畏懼的模樣心頭煩悶,一伸手將人攬過來壓在身下,惡狠狠地命令:“不許怕我!”
秋白畫躲無可躲,又掙不開他,想要打他又怕再像之前那般被施了定身咒,所以只能無助地看著他。卻不知這副模樣看在夜慕霖的眼中,比之往常要多了幾分動人,尤其是這雙眼睛,不知是否白露的原因,水瑩瑩的煞是好看。
他抬起她的下巴迫她迎視著自己,“聽清楚了,我叫夜慕霖,再不準你將本君忘記?!痹捖暵渚透┫律碓谒缴嫌×艘晃?。
秋白畫眨了眨眼,目光怔怔地落在他唇上。
“喚我名字?!币鼓搅卦俅蜗铝?。
遲疑著小聲開口:“夜……慕霖……”
夜慕霖皺了皺眉,“去掉我的姓氏?!?br/>
秋白畫委屈地撇了撇嘴,又喚:“慕霖?!彼@般表情反倒將夜慕霖給逗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后問:“知道自己叫什么嗎?”
“當然知道了,我叫小九?!鼻锇桩嫼懿环獾剡€嘴,沒察覺“小九”那稱呼讓眼前的男人眸色一沉,下一瞬便聽見他沉聲而道:“以后你不叫小九。”
秋白畫不肯:“我的名字就叫小九?!?br/>
“那秋白畫是誰?”
她露出懵懂的疑色:“是誰?”夜慕霖眼睛驀的瞇起,她連自己本來名字都忘記了嗎?沉怒而起:“你就是秋白畫?!钡娝艁y地搖頭:“不,我不是秋白畫,我叫小九?!?br/>
夜慕霖本想強令她記住這名字,可見她不但抵觸,眼神中還露出畏懼。心頭不由一緊,她為何如此排斥秋白畫這個名字?轉念間震怒不已,她將他忘記了,連帶著連在他身邊時用的名字也一起遺忘,徹徹底底將與他有關的事都排斥在了心門之外。
她當真恨他如此?
夜慕霖是夾帶著怒意甩袖而離的,臨出門時還丟了狠話:“你一天不想起來自己究竟是誰,就一天別想出這扇門!”
秋白畫睜大著眼,一臉的不知所措和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