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別過臉躲開他的小心機,眼神瞥向他。
頭頂?shù)臒艄庠谒溆驳拿脊巧先鱿乱黄幱?,她能清晰的看見他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黏膩曖昧了起來,像是有電流竄動。
向晚有一瞬間的晃神,臉頰飛上兩抹紅暈,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看到她這般反應,左星云忽的勾了勾唇角。
他平日里都是格外正經(jīng)的臉,只有這種時候,在她面前,他才會變得不正經(jīng)。
這笑里多少帶了點魅惑勾人,向晚招架不住,在他唇要印上來的時候,她猛地掙開他退后兩步:“我要回去睡覺了?!?br/>
左星云不緊不慢的伸手撐住門板,眼里帶著一絲挑逗,意思很明顯,有本事她就從這里走出去:“連晚安吻都想省了?”
向晚硬著頭皮走上前,本想隨便親一下應付了事,臨了頭又覺得被他逗得氣不過,腦子一抽,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
下一刻,他欺身將她壓在門上,灼熱的吻帶著滾燙的氣息,鋪天蓋地。
向晚被他圈在這狹小的天地,他的體溫帶著驚人的熱意,周圍的空氣里盡是他身上好聞的松木香。
她被迫沉淪,腦子里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知道,這時候,不管左星云想做到哪一步,她都會順從……
不知道過了多久,左星云終于放過了她。
他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還有一年零三個月……”
“什么一年零三個月?”向晚不懂這時間的含義。
左星云笑而不語,退開一步,抬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回去睡覺吧。”
回到房間,向晚才后知后覺,她快過十九歲生日了,一年零三個月,她剛二十歲……
她不知道左星云是在等待她未應答的婚期,還是等待別的什么,想到他那帶著鉤子一般的眼神,她心頭便是一陣悸動。
第二天。
向晚放學回家,于舒淇已經(jīng)搬進來了。
因為她沒放話給她哪間屋子,所以房間還沒整理出來。
二樓只有她父母的臥室、她的臥室,還有從前左星云住的房間被她改成了畫室,三樓倒是還有空房間,但左星云住三樓,這肯定是不妥的。
張媽詢問過她意見之后,她決定犧牲畫室,改回房間。
之前的變動本來就不大,只是搬走了里面的家具,換家具填進去就行了。
有曾霄給報銷,于舒淇房間的所有家具都是最好的,浴室還特意做了防滑處理,怕她摔倒。
晚餐左星云沒回來吃,要加班,餐桌上只有向晚和于舒淇兩人。
于舒淇對向晚很感激:“謝謝你幫忙,這幾個月就打攪了?!?br/>
向晚笑笑:“不打擾,多個人多份熱鬧。你……懷孕幾個月了?”
于舒淇眼里洋溢著即將為人母的幸福:“不到三個月,我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反應不大,還是正常該去學校就去學校。平時你也要上課,時間對得上的話,我就順道跟伱一起搭個順風車。”
其實于舒淇住這里,曾霄有專門給她配備司機和一個做飯的廚師加一個貼身照顧的保姆,根本不用蹭向晚的車。
向晚隨口問她:“你喜歡曾先生嗎?”
于舒淇怔了怔:“我也不知道……更多的是感激吧,要不是遇到了他,我爸留下的債,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還清,我媽媽也可能早就……”
向晚不理解,要是只有感激,怎么能心甘情愿的為對方生孩子:“一定也有喜歡吧?他對你好,你會被打動,會慢慢的因為感動喜歡上他?!?br/>
“大概吧……可我知道他有家室,我對他的喜歡,只會保留在能隨意進退的程度?!庇谑驿吭诟星榉矫媸冀K表現(xiàn)得很理智,赤果果的現(xiàn)實讓她不敢投入太多。
對于別人的隱私,向晚也不好打探太多,看著桌子上多出來的幾道適合孕婦的菜,她默默的繞開了,太清口,她不喜歡。
于舒淇的性子很安靜,吃過飯就在沙發(fā)上靜靜的看書,跟母親通電話時,細聲細語,言語間都是關切。
有時候向晚在想,如果她是于舒淇,未必不會走同一條路,親情,也是她的軟肋。
于舒淇初來乍到的,向晚也不好意思把她一個人撇在一邊,所以飯后帶著年年一同在客廳玩兒。
打完電話,于舒淇眉宇間帶著一抹惆悵。
向晚聽見她輕聲嘆氣,開口詢問:“怎么了?”
于舒淇抿了抿唇:“我懷孕的事不敢告訴我媽……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催曾先生跟我結婚。為了瞞著,我不敢回家,得好幾個月不能見我媽,只能撒謊說我在外地實習。每次撒謊我心里都好內疚,就好像犯了彌天大錯……”
向晚不覺得這有什么,她和左星云在一起的事兒要是被她媽知道了,那得塌了天:“實在瞞不住可以不瞞啊,婚期可以推嘛,拖一時算一時。不過撒謊的確能省去許多麻煩,既然要撒謊,就別有心理負擔?!?br/>
聽了她的話,于舒淇自我安慰:“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健健康康的,也希望我媽身體能一直好好的,以后日子還長,遺憾還能補償?!?br/>
快八點,左星云才回家。
于舒淇剛來比較拘謹,從沙發(fā)上站起身跟他打招呼:“左先生?!?br/>
左星云淡淡的點頭:“缺什么東西告訴袁叔,他會幫你置辦,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跟晚晚講?!?br/>
于舒淇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什么都不缺了,已經(jīng)很妥當了,謝謝你們幫忙?!?br/>
對外左星云一直是冷冷清清的,沒有說過余的客套話,抬步上樓去了。
等聽不見他的腳步聲了,于舒淇才對向晚說道:“你和左先生都是很好的人,我很慶幸認識你們。”
向晚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好人,但左星云肯定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有了于舒淇住在二樓,左星云也不方便隨時竄門兒找向晚了,他一直堅持的晚安吻,也從這時候開始堅持不下去了。
他倒是想讓向晚上樓找他,向晚偏不依,他也只能作罷。
從答應幫曾霄忙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應該知道要為此付出代價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