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60%訂閱或者 36小時后可以看 陳魚跑到學校食堂的時候, 方菲菲他們已經(jīng)打好了飯菜, 正坐在餐桌旁朝陳魚招手。
“你去上個廁所怎么去這么久?”開學典禮結(jié)束的時候, 陳魚借口上廁所偷偷跟在了樓銘身后。
“???我沒帶紙巾, 所以又回了一趟宿舍。”陳魚有些尷尬的笑笑。
“吃飯的地方能不能不要提上廁所的事情?!表n悠有些受不了的打斷兩人。
“就是, 吃飯吧, 吃飯吧?!狈椒品瓢巡料春玫目曜舆f給陳魚,忽然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色有些不對,于是擔憂的問道,“西施,你臉色有些不對啊,不舒服嗎?”
張木碗和韓悠聽了也都看過來, 果然見陳魚似乎沒什么精神的樣子,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沒事,可能是剛才跑過來的時候跑太急了, 歇一會就好了。”陳魚解釋道。
“這么熱的天跑那么快干嘛, 當心中暑?!睆埬就胝f道。
“不會啦?!标愻~夾了一塊排骨吃起來, “我們吃飯吧,吃完飯不是還要出去買東西。”
“對,明天就得去軍訓了, 我得再去買一只防曬傷?!碧岬较挛绲牟少徎顒樱瞬辉訇P(guān)注陳魚的臉色了,開始興致勃勃的討論下午要買的東西。
陳魚暗暗的噓了一口氣, 果然剛才強撐著用靈力畫符消耗太大了, 看來得過兩天才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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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銘回到小樓, 獨自一人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也不知道是小丫頭畫的符咒起了作用還是他的心理作用,樓銘總覺得右手的手心里有一股涼意流竄著。
樓銘攤開手掌,哪里除了掌紋什么也沒有。但是身上消失的煞氣卻明明白白的向他證明著,小丫頭剛才確實在這里畫了一道符。仿佛兒戲一般,用手指畫下的符咒卻比毛大師給他的玉扣更有效果。
符咒?樓銘忽然想起一個禮拜前小丫頭似乎送過他一道平安符來著。他當時隨手就夾進了正在看的書里。那天自己看的是什么書來著?樓銘轉(zhuǎn)身在書架里翻找起來,他的記性很好,很快就在書架里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書,一本世界地理雜志。
樓銘隨手翻開,翻到夾著千紙鶴的那一頁時,眉頭不禁微微蹙起,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只用黃色符紙折疊而成的千紙鶴,已然變成了灰色。
“叮鈴鈴……”
突兀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樓銘的沉思,他拿過手機,發(fā)現(xiàn)是毛大師打來的視頻電話。樓銘合上雜志,接通了視頻電話。
“毛大師?!睒倾懶χ鴮﹄娫捘穷^的老者打招呼。
“看起來精神不錯?!泵髱熡^察了一會樓銘的氣色,發(fā)覺他蒼白的臉色紅潤了不少,想來今天的祥瑞擋煞果然進行的很順利。
“今天多虧了林歸先生,毛大師還有多久回國?”樓銘問道。
“再過半個月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毛大師說道,“等你去帝都大學開講座,我一定親自陪你過去?!?br/>
“麻煩您了?!逼鋵嶉_講座最好的時機應(yīng)該是祥瑞擋煞之后的這一周,這時樓銘身上的煞氣最少。但是開講座的時候,樓銘要和幾百個學生老師待在同一個密閉空間里兩個小時之久,即使每次去的時候樓銘都會帶上玉扣限制煞氣的外泄,但是還是擔心里面會有身體不適,或者意志力不堅定的人會受到煞氣的影響。所以樓銘每次去的時候都會麻煩毛大師或者毛大師的弟子林歸一同前往。
“無妨,正好我也要過去查看你的情況?!泵髱熣f道。
忽的手心里又傳來一陣涼意,樓銘下意識的低頭看去,空空的手掌心里還是什么都沒有。
“毛大師?!睒倾懗烈髁似毯鋈婚_口問道,“您會畫鎮(zhèn)煞符嗎?”
“鎮(zhèn)煞符?”毛大師點頭道,“這是基礎(chǔ)符咒,我自然會畫?!?br/>
“那……”樓銘詫異道,“那為什么我從沒有見您給我用過?”
“你的情況特殊,不能用鎮(zhèn)煞符?!泵髱熁卮鸬?。
“鎮(zhèn)煞符不是剛好可以克制我體內(nèi)的煞氣嗎?”樓銘奇怪道,“為何不能用?!?br/>
“鎮(zhèn)煞符是用來祛除煞氣的沒錯,但是你體內(nèi)的煞氣太強了,普通的鎮(zhèn)煞符根本無法克制住你體內(nèi)的煞氣,用了也是白用。”毛大師解釋道。
克制不?。繕倾懴乱庾R的再次看向右手,想了想沒有立刻說出陳魚給他畫符的事情,而是拐著彎問道:“普通的鎮(zhèn)煞符沒有用,那么肯定也有能夠克制住我身體煞氣的鎮(zhèn)煞符吧?!?br/>
“有,但是如今已經(jīng)找不到了?!泵髱熣f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一些可惜。
樓銘詫異的問道:“為什么?”
“玄學傳承至今其實已經(jīng)有些沒落了,很多門派失去傳承,相繼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洛山驅(qū)鬼師就是其中之一,而唯一能鎮(zhèn)住你體內(nèi)煞氣的鎮(zhèn)煞符也只有洛山派的鎮(zhèn)煞符了?!?br/>
“失傳了?”樓銘直覺的就認定陳魚肯定就是洛山派的驅(qū)鬼師。
“沒錯,不過就算現(xiàn)在還能找到洛山派的鎮(zhèn)煞符我也不會給你用。”毛大師緊接著又說道。
“為什么?”樓銘不解道,“既然能夠鎮(zhèn)住我體內(nèi)的煞氣,為什么不用?”
“洛山派是玄學界里比較獨特的存在,他們的功法特殊,畫出來的符咒霸道無比,對于鬼怪會有強大的殺傷力。”毛大師解釋道,“他們的鎮(zhèn)煞符不只是鎮(zhèn)煞,他們鎮(zhèn)煞的同時會對攜帶的煞氣的本體造成傷害。一般攜帶煞氣的鬼魂都是作惡多端的厲鬼,用鎮(zhèn)煞符本就是要將他們打的魂飛魄散,所以倒也沒什么問題,但是你不能用?!?br/>
樓銘放在桌上的右手忽地握緊,眼前閃過陳魚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心我收了你!”
“樓銘,你今天怎么忽然問起這個來了?是遇見什么事情了嗎?”毛大師忽然問道。
“沒有?!睒倾戇B忙搖頭,“我就是昨天看了一個僵尸電影,看見里面的道士用鎮(zhèn)煞符降服了千年僵尸,好像很厲害的樣子,所以才想起來問問?!?br/>
“想不到你也會相信電影里的東西。”毛大師忍不住笑道。
樓銘回了一個尷尬的笑容沒有說話。
“我一會還有個會,得走了,有事再聯(lián)絡(luò)?!?br/>
“再見?!?br/>
兩人結(jié)束了通話,樓銘放下手機,目光呆呆的落在了緊握的右手上,感受著手心里流竄的涼意,也不知道這股涼意是不是就是毛大師說的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傷害的東西。半響,樓銘忽的泛出一抹苦笑來。
“在她的眼里你可不就是個禍害嗎,用鎮(zhèn)煞符對付你也沒錯?!睒倾懸允址鲱~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小丫頭沒說大話,確實能收了我?!?br/>
但是能夠全然鎮(zhèn)住自己煞氣的符咒對他來說實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沉吟了片刻,樓銘把何七喊了進來。
“三少。”何七站在桌前等待樓銘的吩咐。
“你派人去一趟青木省,找一找陳家丫頭的爺爺,看看能不能把人帶來帝都。”樓銘吩咐道。
“是?!焙纹唠m然覺得奇怪但是最終什么也沒有問。
“對了,這件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睒倾懚诘?。
“是?!?br/>
非萬不得已,樓銘不想把小丫頭扯進來,畢竟她才十八歲,剛剛被父母找回來,如果攪進了自己這攤事里,以后哪里還有自由。而且,如果被自己父親知道了,他肯定會去找陳市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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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陳魚坐在帝都大學東南角靈氣最充沛的一處小樹林里,默默的打坐恢復靈氣。白日里為那個滿身煞氣的男人畫靈符的時候,陳魚靈力消耗的有些大,所以晚上不得不出來打坐恢復。
其實陳魚覺得自己今天白天虧死了,網(wǎng)上一張中級驅(qū)鬼符賣二十萬,抓一只百年女鬼一百萬,今日自己繪制靈符所消耗的靈力比抓一只百年女鬼消耗的大的多了,但是她只收了對方一只鋼筆,一只鋼筆值多少錢?一百塊有嗎?
不過就算陳魚當時身上帶了鎮(zhèn)煞符,她當時應(yīng)該也還是會選擇以靈力畫符的。畢竟鎮(zhèn)煞符太過霸道,壓制住對方煞氣的同時,符紙里的殺氣也會損傷到對方的身體。對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只厲鬼或者是一只僵尸,陳魚做不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不過那男人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大不了下次見到他再讓他給自己補點差價好了。陳魚一邊想著一邊吸收靈氣,終于在天光將亮的時候,陳魚結(jié)束了一晚上的打坐。
吐出一口氣,陳魚緩緩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nèi)純凈的靈力忍不住贊嘆道:“想不到帝都大學今天會有文曲星降世,這祥瑞之氣滋潤過的靈氣果然不一樣?!?br/>
叮!
忽然聽到手機響,陳魚把一旁的手機拿過來打開,發(fā)現(xiàn)是“客戶”三月飄雨在找自己。
三月飄雨:兄弟,在嗎?在嗎?
我要修路:在。
三月飄雨:太好了,兄弟,有個急事找你幫忙,酬勞優(yōu)厚哦。
急事?陳魚想到自己天亮就要去軍營軍訓,估計得一個月之后才能回來,于是打算拒絕。
我要修路:我最近有事要離開一個月,估計沒時間。
三月飄雨:一個月?一個月沒問題啊,一個月后也可以啊。
我要修路:你不是說急事嗎?
三月飄雨:沒事,不差這幾天。
我要修路:……
我要修路:什么事?多少錢?
三月飄雨:五百萬,可以先預(yù)付三百萬。
三月飄雨雖然和這位修路兄只打過一次交道,但是對于他愛錢的屬性摸的很是透徹,于是率先爆出了價碼。
五百萬,這么多?陳魚果然心動了。
我要修路:還是抓鬼?
三月飄雨:對的。
我要修路:什么道行的?
三月飄雨:還是百年道行的,不過這次是只厲鬼,兄弟能搞定不?
厲鬼?其實上次抓那只百年女鬼的時候,陳魚壓根沒廢什么功夫,倒是后來開鬼門的時候廢了點事。這次既然是厲鬼,直接打散就是了,也不用開鬼門。最重要的是,錢多啊,目前陳魚還不知道修路要多少錢呢,反正多多益善就對了。
我要修路:等我一個月后回來吧。
三月飄雨:兄弟這是接下了?匯款還是上次那個賬號嗎?我先把預(yù)付款打給你,讓兄弟去買些東西準備著。
陳魚其實沒有什么需要準備的,不過既然對方這么識相,陳魚默默的敲了一個嗯字過去。
叮!
果然不過一分鐘,手機里就收到了三百萬的到賬提示,陳魚簡直都要懷疑對面的人是不是早就開著網(wǎng)銀界面,等著自己點頭好打錢呢。(真相了的陳魚)
巍峨雄偉的大山深處,是一個個貧窮落后的村落,這里的老一輩人,有很多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大山,只是因為崎嶇的山路,出去一趟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陳魚是一個典型的山里孩子,她從小的夢想就是如村長教育的那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然后考上一所好大學走出大山。雖然收養(yǎng)她的神棍老頭總是跟她說,即使她不這么用功讀書,時候到了她也是能離開大山的。不過陳魚堅信這些都是神棍老頭為了誘惑她放棄做習題的時間,跟他出去學捉鬼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沒錯,陳魚是一個孤兒,據(jù)收養(yǎng)她的神棍老頭說,陳魚是他十五年前在一處山腳下偶然撿到的,撿到的時候陳魚三魂已經(jīng)丟了兩魂,眼看著就要咽氣了,是多虧了他及時施法招了回來,陳魚才能健康的活到現(xiàn)在。
對于這一點七歲之前的陳魚是盲目相信的,七歲之后的陳魚是不得不信的。畢竟開了陰陽眼連鬼魂都能看見了,還說老頭是搞封/建迷/信的也太不實事求是了。
不管怎么說,一直堅定著讀書才是唯一出路的陳魚同學,終于如愿以償?shù)慕拥搅舜髮W錄取通知書。那一刻,激動的陳魚信誓旦旦的對村長保證道:“村長,是大木村養(yǎng)育了我,等我以后出息了,賺錢了,一定為家鄉(xiāng)的修路工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村長頓時激動的熱淚盈眶,握住陳魚的手差點哭出來,連連說道:“好孩子,出去了要記得家鄉(xiāng)啊?!?br/>
“讀書有什么用,你要是能把我的本事學好了,出去混個幾年,你一個人就能把修路的錢給掏了?!鄙窆骼项^敲著旱煙袋,在一旁哼聲哼氣的說道。
“你這么厲害,怎么十幾年了也沒見你把路修起來?!泵看紊窆骼项^吹噓他的抓鬼本領(lǐng)可以賺大錢的時候,陳魚就會這么懟他。
畢竟抓一次鬼才收一百塊的人,何年何月才能發(fā)財。自己上大學的學費,還得去鄉(xiāng)里開貧困證明,爭取助學貸款呢。
陳魚朝村長借了村里唯一一輛摩托車,哼哧哼哧的去鄉(xiāng)里開好了證明,回到家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自家的院子里站滿了人。
“來客人了?”陳魚笑著走進院子,以為這些人是慕名而來找老頭驅(qū)鬼的有錢人。
“你是陳魚?”一個冷峻的青年一雙審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陳魚看。
陳魚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瞪著眼睛回視過去:“是我,怎么了?”
青年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沉默了一會,才再次出聲說道:“我叫陳陽,我是你哥。”
“……”
知道自身世的那一刻,陳魚整個人都凌亂了。試想如果一個人從小的夢想就是去羅馬看看,結(jié)果她兢兢業(yè)業(yè)的奮斗了十幾年,好不容拿到一張火車票了,卻有人來告訴她,其實你家就在羅馬,你會有什么感受?
虧了啊!巨虧啊!
想起自己上小學的時候,每天早晨天沒亮就起床,跋山涉水的走兩個小時翻三座大山去上學的經(jīng)歷。想起自己每一個寒暑假里,白天黑夜的跟著神棍老頭出去捉鬼,還隨身帶作業(yè)的勤奮。想起自己高考的時候,不成功便成仁的氣魄,真是越想越心酸。
我這是何苦……
“早就跟你說過了吧,時候到了,你自然會離開村子?!彪x開大木村的時候,神棍老頭把他隨身攜帶的布包送給了陳魚。
“老頭……”平常有多嫌棄神棍老頭,這個時候的陳魚就有多舍不得。
“別假哭了?!崩项^把手里的袋子一把塞進陳魚的懷里說道,“這些東西我用不上了,你帶著吧?!?br/>
“你還是不死心,想讓我繼承你捉鬼師的衣缽啊?!标愻~看著袋子里的東西說道。
“你爹都是市長了,我哪還敢啊。”老頭沒好氣的說道,“當初撿你回來的時候,你丟了兩魂,因為丟失的時間有點長,所以你的體質(zhì)發(fā)生了一些變化。我讓你跟我修煉玄學是為了增強你的體質(zhì),卻沒想到你捉鬼師的天賦居然還挺好的,自己開了陰陽眼。”
“我本來想著你學會了也好,起碼是門賺錢的手藝?!?br/>
陳魚懷疑的看向老頭,仿佛在說,這種時候了你還騙我。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崩项^氣的吹胡子瞪眼,“我年輕的時候,別人要是想請我出去驅(qū)鬼,沒有個幾百萬,連我面都是見不著的?!?br/>
陳魚一臉反正我也驗證不了,你就隨便吹吧的表情。
“算了,算了。”老頭一臉放棄辯解的態(tài)度,“你爸都是市長了,估計你以后也不差錢。只是你畢竟已經(jīng)入了門,城里的鬼怪可比鄉(xiāng)下的兇猛多了,這些東西就給你防身用,用不上當然最好?!?br/>
“這羅盤你也舍得啊?”陳魚從袋子里翻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她可是知道的,老頭最寶貝的就是這個羅盤。
“不要拉倒。”老頭作勢要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