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逼光環(huán)],使用方法和[黑惡勢力光環(huán)]相約,惟一差別就是,這是一個被動技能。
被動技能,即是不能像以往一樣,顏歡歡要‘激活’系統(tǒng)就能替她開啟。
至於什么時候會自動激活?
系統(tǒng)解釋道:
效果挺厲害,顏歡歡都有點不舍得給端親王用了。
不過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依太子那德性,登基之后端親王落得什么下場,她這個女眷也得被連累,何況太子聲名在外,當上皇帝后還得了,將她搶去睡一晚還回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一一太子皮相很俊,顏歡歡倒是不介意和他發(fā)生不能描述的關系,但將她還回來之后,她在府里地位可想而知。
顏歡歡并不知道,太子對她興趣之濃郁,已經到了愿意冒天下之大不諱的風險迎她進宮的程度。
另一方面來說,他也是一位喜歡挑戰(zhàn)禁忌的妙人兒。
越不讓他干,他就越想干。
清晨起來,天蒙蒙亮,顏歡歡醒得比趙湛早,趕在他睜眼前揉一把臉,讓人清醒些。
要知道剛睡醒的模樣最美,是一個誤區(qū),即使是美女,睡一晚上也會有眼垢,嘴唇干燥等問題,偶爾睡相不好,還會在臉頰壓出一個紅印子,宛若高原紅之余,睡得太爽,進入深度睡眠的話……顏歡歡還會流口水。
下床洗臉會驚醒趙湛,顏歡歡只能雙手揉臉。
幸好,旁邊有個大活人,她都睡得很淺,如果他天天來偏院睡覺,她還真受不了。
同榻而睡,偶爾為之是溫馨,日日如此,就成了信賴與親情。
后兩者并不利於房事。
趙湛睜眼時,入目就是顏歡歡閉著雙眼,嘴巴緊合的甜美睡相,他略動身,她心有靈犀般半睜開眼睛,與外頭的天景一般,霧蒙蒙的,睡迷糊了。她眼珠子轉了轉,不敬地伸手輕撫他的臉,他一動不動地任她摸個夠。
須臾,顏歡歡笑了起來:“王爺,你在啊?!?br/>
少女笑的時候,是天然去雕飾的好看。
就像化了全副妝容把頭發(fā)抓亂吹出蓬松造型作睡顏狀,不經意的美,有時背后是適心的營造。
“……”趙湛心中失笑:“嗯,我在?!?br/>
“你在就好?!?br/>
聞言,顏歡歡作松了口氣狀,他將她拉入懷中,吻了吻她的額心,癢得她笑起來,嬉鬧一番后,她像是清醒過來了,不好意思地低垂著眼簾:“王爺,我伺候你換衣服吧,你就別鬧我了?!?br/>
“好?!?br/>
伺候男人更衣是個細致活,顏歡歡嫁人前學了一遍,由檀紋當模型穿了又脫脫了又穿,才練得可以在半夢半醒的時候都能快速換好,但趙湛身高比她高出許多,穿起來也更費勁。親王的所有衣服都是有宮廷衣匠量身打造的,料子是每年皇帝御賜的好東西,貼身無比,顏歡歡喜歡漂亮衣裳,每次摸在手里,都心生羨慕。
同樣的料子如果用來裁一條衣裙,想必很好看。
顏歡歡指尖掃平他肩膀的皺褶,心念一轉,犯起難來一一系統(tǒng)說了,這技能只能保持二十四小時,萬一她給了端親王,而他又打了一天醬油屁事沒干,豈不是很浪費?但她又不能搖著他的肩膀吶喊‘醒醒!哥們今天帶你裝逼帶你飛!’,連問他打不打算在今日去見皇上,都會引起他的疑心。
到底怎么辦才好?
倏地,她靈光一閃。
有了!
在游戲中,有所謂的‘經驗疊加’的說法,就像生活中的優(yōu)惠疊加,只要將微小的機率疊加起來,小概率事件也能變成必然。此情此景,只要她先裝個逼,激活自身的[裝逼光環(huán)],增加說服力,誘發(fā)端親王去搞事情,就能增加成功機會。
“王爺,今天天氣真好啊。”
“……嗯?”
趙湛抬眸,這時候,丫鬟進來放下水桶伺候時打開了門,能看見外頭霧氣深重的天色,實在難以和‘天氣真好’聯(lián)想起來,不過顏歡都這么說了,他隨意附和道:“不錯?!?br/>
顏歡歡順著他的目光往外一撇,心中抽搐,尼瑪,要不要拆我的臺拆得這么快。
一時之間,她絞盡腦汁,愣是想不出怎么裝逼。
越急,腦子就越難想出好點子來,她只能放慢了手上的動作,裝作依依不舍的樣子。終於,在替他別上腰間玉佩的時候,勉強想出來了一段:“我昨晚睡覺的時候,一直在想王爺說的話。”
“怎么了?”
“太子殿下惜才,閃光的不一定是金子,但金子總會發(fā)光的,王爺如果能代為舉薦,成為這個伯樂就好了,”顏歡歡想,這還不夠矯情?暗暗咬牙,將腦海里能想到的一股腦兒倒出來:“我懂得不多,王爺一定要相信自己,就算苦惱寂寞的時候,也要知道……”
系統(tǒng)這都沒反應,顏歡歡只能作羞赧狀半垂下頭,悄聲道:“有思念你的人在的地方,就是你的歸處,王爺,我想你?!?br/>
這話說出來她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br/>
趙湛一怔,對於顏歡突如其來的熱情,不知如何應對。
老實說,在這么突然的情況下,說出這種不像人話的臺詞,理應只剩下愣然,但永遠不要低估熱戀期中的情侶對情話的接受能力,他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這個設定,并且摸了摸她的頭:“嗯,等我回來?!?br/>
顏歡歡定定地看住他,鄭重其事。
“王爺,妾身祝你今天一切順利,心想事成?!?br/>
‘系統(tǒng),我要激活對端親王的光環(huán)?!?br/>
趙湛失笑,以為顏歡因為自己要離開而不安:“不舍得我?”
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別怕?!?br/>
顏歡歡怕個卵。
可她依然在他懷中輕聲細語了幾句,彷佛真的不舍得他的離開,而他耐心地聽完再去上朝一一所有突兀的情話,都有了不可思議的說服力,如在大冬天喝下一杯熱可可,暖流涌入心底,踏實了。
送走了趙湛,顏歡歡將信將疑:‘真的有用嗎?聽上去不太靠譜。’
……
顏歡歡洗了把臉,讓檀紋伺候自己更衣梳妝:‘在人工智能之中,你應該算是愛吹比的一類了。’
端親王離開后,她整個人都感覺自然了許多,就像老板出差的員工,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正好光環(huán)的效果還沒消退,難得激活一次不想浪費一一趕在去正院給徐王妃請安之前,她將身邊貼身伺候的下人全叫來院子里,配合[黑惡勢力光環(huán)]敲打了一番。
於是院內跪了一地的丫鬟,聽著側妃娘娘慢聲說話,話里還帶著淺淺的和藹笑意。
“進府以來,之前又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我也沒來得及跟你們說些什么,”顏歡歡語帶困擾地偏了偏頭,她實在不習慣捏古腔調,只能盡量把話往淺白了說,幸好下人出身低微,文化水平不高,比起文縐縐的話,倒是更能聽明白:“我可以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但你們卻不可以這么覺得,很容易出事?!?br/>
偏院里出的內鬼珠云,被端親王命人拉出去打了三十鞭,命也硬,愣是沒打死一一依照大晉律法,即使是奴隸家仆都不能隨意打死,雖說朝廷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發(fā)作一個親王,但在這爭儲的節(jié)骨眼上,趙湛自是無比愛惜羽毛,收拾完了,就發(fā)配去干粗活。
“我也不說是誰了,兩頭主子不討好,不聽話給我惹事的,前頭有人為你們領路,出事了沒人保得住你們,多大的人就操多少的心,想多賺一份錢,也要有那條命去花?!?br/>
與她微笑相反的,是難以抗拒的陰寒一一霸道而不講道理地侵襲入體,逼使她們膝蓋發(fā)軟,想發(fā)力站起來都使不上勁。
顏歡歡居高臨下,旁邊還有檀紋扇風,除了地位差別的氣勢之外,言語間的魔力更讓人瑟瑟發(fā)抖。
征服是種快感。
不然為何人們拼了命也要往上爬?為了更好的生活,即使不想傷害誰,也會不知不覺間成為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她眉眼漠然,心里升起些許不能言說的,卑鄙的竊喜。
可悲之極。
有這能耐,真想當個昏君。
迎著清晨的霧氣,端親王的馬車不徐不疾地穿過大街,噠噠噠噠地向皇宮前進,營營役役,迎向權力的巔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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