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翅膀的扇動。
就能在萬里之外卷起滔天風暴。
徐澤收劍而立的動作,或許比不上蝴蝶翅膀的閃動,但卷起的滔天風暴,絲毫不亞于后者,休養(yǎng)生息的邙山鬼王沖出洞府。
銅鈴大的眼睛兇焰滔滔。
“是誰,壞我大計?”
邙山鬼王如何不氣,好不容易把林壯培養(yǎng)到二級巔峰,這頭豬終于養(yǎng)熟,等到三階就能開宰,可沒想到突然間被其他人給宰掉。
讓他功虧一簣。
如果等林壯達到三階后,邙山鬼王吞噬其全部精元,未嘗不能一舉進階后期。
林壯死后,精元化作血霧漂浮在半空,散發(fā)馨香,這就是邙山鬼王夢寐以求的東西,色鬼立刻撲上來,想要吞噬這團精元。
卻被徐澤一巴掌扇飛。
“不想死的話就離遠點?!?br/>
話音落下,精元血霧劇烈翻滾,逐漸拉長,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是魔君的師傅邙山鬼王?!?br/>
突兀出現的人影,正是林壯的師傅邙山鬼王,雖然只是虛影,鬼王氣度仍舊睥靡眾生。
“就是你殺了我的棋子?”
外界雖然稱呼林壯,為邙山鬼王的徒弟,可他本人卻不承認。
“棋子的死活我并不關心,但這枚棋子不能丟失,既然是你殺了我的棋子,那就吞下精元,成為我新的棋子吧,我可以保證你一生榮華富貴。”
邙山鬼王并不知道徐澤身份。
他話語中滿是蠱惑,要是換做其他人的話,肯定早就心動,畢竟邙山鬼王可是三階大修士,這方天地中兇名赫赫的強大存在。
有這樣的人罩著,沒意外,幾乎可以橫著走。
“仇人相見,不該分外眼紅嗎?”
“等下肯定有好戲看?!?br/>
明白內情的劫匪趴在角落里,探頭盯著這邊情景,這種勁爆的事情可遇不可求,要是能掌握最新消息,以后這牛逼可以吹十年。
“你們猜徐澤會不會同意?”
“我覺得會。”
“肯定會!”
“我感覺也不太會?!?br/>
幸存的劫匪感覺非常刺激,在哪里瞎猜,他們能看到徐澤和邙山鬼王,嘴巴開合,不知說些什么,隨后就看到徐澤揚長而去。
“你一定會后悔的?!?br/>
“滾?。 ?br/>
徐澤回首鏘然拔劍,把精元斬成粉碎,其實他想抽出帝器天問的,但又有些擔心,帝器天問能不能憑借這團精元,直接斬殺邙山鬼王本體。
沒有把握。
徐澤自然不會沖動,畢竟揮動帝器天問的機會,他現在只有一次。
絕不容有失!
精元中只寄托鬼王一縷念頭,面對徐澤攻擊,根本沒有反抗余地,慘叫聲過后就消失不見,徐澤單騎緩緩走過界門山。
山上的劫匪眼中閃過莫名神色。
此去關外風云百變,想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來,要么茅山師叔兩個全部戰(zhàn)死,要么就是凱旋而歌,到那時候,徐澤的名字勢必會傳遍中原。
千里單騎,殺破萬鬼,救出師叔,揚長而歸。
……
無名山谷內。
因為紫焰魔君離開,許久沒有消息傳來的鬼怪們,已經按捺不住殺意。
不知道是不是志在必得,還是粗心大意,邙山鬼王伏擊四目師叔的時候,竟然沒有取回鬼印,那件法寶現在還在四目師叔身上。
正因為如此。
無名山谷才會吸引這么多目光匯聚。
四目師叔得到邙山鬼印,一舉突破至三階,他們被困在二階已經多年,都想復制這段經歷,借用法寶邙山鬼印的力量突破境界。
“成也于此,敗也于此?!?br/>
四目師叔非常瘦弱,手持邙山鬼印的他,眼神熠熠閃光。
就算身死,他也無懼無畏。
“一起上吧?!?br/>
“都還在等什么,等我們拿到鬼印突破境界,就算鬼王又能如何?!?br/>
群鬼洶涌,可沒人是傻子,都在等待。
不想當出頭鳥。
“既然你們都這么畏首畏尾,那鬼印老夫就當仁不讓了?!?br/>
說話的是一個老叟,他雙眼凹陷進去,瘦成皮包骨頭,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是關外厲家莊人,半只腳已經踏進棺材板的人。
原本已經躺在棺材里等待死亡來臨。
聽到鬼印的消息。
硬生生從棺材板里走出來,再拼最后一回,厲家莊是關外最強大的世家,捉鬼降妖世代傳承,這位老叟名字叫做厲云飛。
年輕的時候也是引領風騷的存在。
在老叟厲云飛身后,是一眾侍奉的年輕小輩,厲云飛之所以從棺材里踏出來,就是因為他們,厲云飛的后輩根本撐不起家業(yè)。
他迫切需要鬼印。
只要能夠突破三階,以厲云飛的狀態(tài),還能再撐上十年。
“四目道友,你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把鬼印讓出來,保我厲家十年太平?!?br/>
厲云飛沖著山谷喊道。
回音陣陣,并沒有半點聲音傳來,四目師叔珍惜每一份能量,懶得搭理厲云飛,有鬼印在,他或許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可一旦沒有鬼印。
四目師叔瞬間就會被周圍窺探的厲鬼撕碎。
毫不留情。
“既然你不愿成全我,那我只好動手自取。”
厲云飛老臉瞬間陰沉下來,當初他風頭正盛的時候,四目師叔還是個小輩,他本以為開口后,四目師叔會賣給他個面子。
把鬼印讓出來。
可能是厲云飛老糊涂了,修行,從來都不講面子。
轟!!
厲云飛佝僂的身軀驀然挺直,如同標槍,身后小輩麻溜遞過一柄鋼槍,紅纓當頭,氣息鋒銳,厲云飛恍若回到當前橫掃四方的場景。
四周厲鬼漠然,再也沒有開口,靜看事態(tài)發(fā)展。
“再給你最后一個機會?!?br/>
厲云飛此刻就像破爛的木桶,體內生機如流水般逝去,如非必要,他實在不愿意大打出手,回答他的是緩緩亮起的青光。
“不知所謂!”
厲云飛老臉徹底被踩在腳下。
“師叔何必與這種人一般見識,您先稍稍歇息片刻,這種老賊師侄隨手就能應付?!?br/>
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絕境中的四目師叔,眼神中突然迸發(fā)無窮亮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轟?。?br/>
青銅戰(zhàn)車旋轉落在小山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