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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管3d視頻哪里有 我是空間警衛(wèi)隊海關(guān)巡航員

    “我是空間警衛(wèi)隊海關(guān)巡航員圖祈,不是警察,更不是你叔叔。你現(xiàn)在身份不明,立刻從我身上下來?!眻D祈不緊不慢地說了一遍,從鏡子里盯著男人。男人的臉低垂著,似乎的確站立得很艱難。

    就在圖祈開始思考男人是不是已經(jīng)又昏迷了過去的時候,他卻又動了,艱難但緩慢沉穩(wěn)地扶著衛(wèi)生間的墻壁,靠在瓷磚上。男人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狹長的眼角似乎只要看人就會含著諷刺。

    “我叫帕洛里?!?br/>
    男人只說了這一句話,就好像只有他的名字才是值得去了解的東西一樣。

    圖祈發(fā)覺奎恩說得很對,這個男人確實長得不錯——尤其是在他醒過來睜開眼以后。只不過帕洛里整個人都透露著一股“我不是好人”的氣息,圖祈不敢放松警惕。

    “海關(guān)叔叔?”帕洛里露出忍痛的表情,手指無力地虛抓了一下。

    圖祈只好過去扶住他。雖然男人的稱呼讓他恨得牙根癢癢,但是看著帕洛里痛苦的表情,圖祈也沒法置之不理。

    “不要叫我叔叔。”圖祈警告帕洛里。

    男人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圖祈肩上,手臂不知道什么時候繞到了圖祈的腰間。然而當圖祈看過去的時候,男人虛弱地朝他笑了一下,“好?!?br/>
    圖祈也只能默默認了,誰讓對方是傷員呢。

    帕洛里的手指用力地扣在圖祈腰間,就好像要掐進他的肉里一樣。圖祈微皺了一下眉頭,或許走這么一段路程對男人而言確實很辛苦。

    終于,圖祈把男人扶回到床邊放下,而此時他的腰間皮膚十有□已經(jīng)青了一塊。

    “你既然站都站不穩(wěn),去衛(wèi)生間干什么?”出于對男人身份的懷疑,圖祈開始盤問。因為他實在懷疑男人是有什么目的——比如銷毀一些關(guān)于身份的線索。

    帕洛里雖然看上去極度虛弱,但說起話來卻似乎在竭盡全力保持平穩(wěn),“解決個人生理問題?!?br/>
    圖祈:“…………”

    就這樣,圖祈不得不又扶著男人走了一回,腰上又多了兩塊青色傷痕。

    “呆在這里,等會兒我們要確認你的身份。”圖祈腰疼腦仁更疼,直覺告訴他,這家伙不好對付——從自己跟他交鋒幾分鐘就多了三塊淤青就能看出來。這么點破事他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但是掐得還真疼。

    圖祈覺得自己還是趕緊離開房間為妙。他把帕洛里往床上一丟,然后反鎖了艙室門去找克米特中尉。

    圖祈離開后,帕洛里臉上虛弱忍耐的表情立時一掃而空。他轉(zhuǎn)了轉(zhuǎn)琥珀色的眼珠,讓房間的布置盡收眼底,面孔上掛起懶散冷漠的嘲笑。

    在醒過來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有艦船的爆炸的那一瞬間反復回放。他甚至以為那就是地獄,是宇宙之主塔卡蘭在懲罰他一世作惡多端,因此讓他一遍又一遍地回顧死亡的時刻,讓他懺悔。

    那么他現(xiàn)在醒過來了,大概說明塔卡蘭失敗了。

    海盜帕洛里永遠不可能學會懺悔。

    他花了一些時間才弄明白自己這是在什么地方——這還要得益于他良好的記憶力,因為這個場景在他的記憶里實在是太遙遠了。換做別人,要想起這么久遠之前的一件小事恐怕很難。

    這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剛剛進入這個太空沒多久,惹了當?shù)氐牡V物公司,被瘋狂地追殺了十幾個星系。

    當然,最終的結(jié)果是他沒死,反而在兩年以后孤身回到那個公司的總部星系,大馬金刀地綁架了ceo的獨生子,然后因此獲得了大筆贖金,導致該公司在幾個月后由于資金運轉(zhuǎn)不周而破產(chǎn)。

    過程并不像描述顯得這么簡單。他的名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傳出去的,不僅僅是由于他膽敢挑戰(zhàn)工業(yè)大佬的權(quán)威,更因為這一路他是踏著艦船的殘骸與人類的尸骨走過來的。那些受到震懾的目光,讓他第一次明白了自己該怎么做,該怎么度過這一生。

    其中最開始被炮灰掉的,就是這個救過他一命的空間站——以及這個空間站里,親自把他撿回來的那個小海關(guān)。

    可惜他對這件事并沒有多少內(nèi)疚,他甚至可以發(fā)誓,上輩子他偶然想起小海關(guān)順便唏噓感慨一下的次數(shù),一只手就數(shù)得過來。

    帕洛里躺在床上,聽著衛(wèi)生間里的水聲嘩啦直響,突然覺得自己想看一看那個總是板著的臉的小海關(guān)一臉水珠的狼狽模樣。

    已經(jīng)決定了的事情他從不猶豫,因此盡管軀體上的疼痛感告訴他傷勢還沒痊愈,帕洛里仍舊不打算改變主意。小海關(guān)的性格他上輩子就摸得很透,只要適時地表現(xiàn)出劇痛難忍的虛弱表情,小海關(guān)肯定會乖乖上鉤。

    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應該對小海關(guān)的死負什么責任——更何況這次小海關(guān)還沒死。但是做海盜終生都是一筆糊涂賬,永遠沒有盡頭,這回他不想把自己攪進去了。他想嘗嘗另一種生活的滋味——也許帶著眼前這個小海關(guān),讓他活著。

    圖祈帶克米特中?;貋淼臅r候,床上的男人仍舊醒著,沒有再度昏迷。

    “考慮到你的傷勢,例行問詢就在這個房間進行?!笨嗣滋刂行0徇^來一張椅子,坐下,“你的名字圖祈上尉已經(jīng)向我報告過了——請問你有姓氏嗎?”

    “沒有。”帕洛里仍舊是一副虛弱的模樣,臉色蒼白嘴唇干裂。但是圖祈總覺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樣——好像是那股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漠然和譏諷從他臉上消失了?,F(xiàn)在的男人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研究員或者學者,修長溫斂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是被傷勢所帶來的疼痛所擾。

    圖祈相信自己的記憶,但他不會用個人印象去干擾海關(guān)檢查,因此他什么也沒說。

    男人斷斷續(xù)續(xù)地講清楚了自己的身世。從他的敘述中來看,他原本是伊根星系3號行星上的一位地心設備公司雇員,公職出差到臨近塔澤倫科的星系,工作完成后本打算自己開著穿梭機回家,順便沿途旅游,哪知道路上碰到了海盜團。所幸海盜團看他沒什么背景,不打算綁架他獲取贖金,只是搶走了他的穿梭機和身上的所有財物,把他的逃生艙扔進了太空中。直到漂流到這附近,才被圖祈撿進空間站來。

    伊根星系離塔澤倫科太遙遠了,這里也查不到其它星系的公民信息??嗣滋刂行V荒軙簳r把這些記下來,發(fā)送到信息搭載運輸船上,等待著載信飛船把伊根星系的反饋情況送回來,才能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但是圖祈從克米特中校的神情中能夠看出他已經(jīng)信了這個故事——任誰看到這么一位溫和有禮的年輕人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忍耐著傷勢劇痛講述不久前發(fā)生的悲劇,都會忍不住相信這個故事的真實性,順便激起一點同情心。

    圖祈也不例外。

    只不過……現(xiàn)在的帕洛里跟不久之前,真是太不像了。

    問詢到這里就差不多結(jié)束了,克米特中尉站起來,對帕洛里說:“很感謝你帶來的消息,如果塔澤倫科附近竟然有海盜徘徊,而空間警衛(wèi)隊卻一無所知——簡直沒有更令人覺得遺憾的事情了。我會立刻遣人偵查附近的情況,再次感謝你的如實相告?!?br/>
    在重傷男人的感激眼神中,克米特中尉轉(zhuǎn)身走出艙室門,離開了這個房間。

    等到圖祈回轉(zhuǎn)身來的時候,男人的頭頸虛弱地歪了歪,似乎在示意他到旁邊去。

    圖祈停頓了幾秒鐘,還是走近床邊,彎下腰想聽男人說出自己的需要。然而帕洛里卻沒有立刻說話,琥珀色的眸子盯著年輕海關(guān)的側(cè)臉,片刻后微啟薄唇。

    “海關(guān)先生,你介意跟男人睡在一起嗎?”

    圖祈:“…………”

    年輕的上尉猛然抬起上身,冷冷地俯視著帕洛里,“事不過三,珍惜你還能躺在床上養(yǎng)傷的機會?!?br/>
    男人微微抬起淺色眼眸與圖祈對視,一側(cè)嘴角慢慢挑起,“我想你一定是誤會了什么——我只是覺得,無論如何,讓救命恩人在椅子上打盹實在有些過分?!?br/>
    圖祈不大相信這句話,然而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裝作什么也沒看見。另外,他可能需要找機會探查一下周邊地區(qū)是否有什么異常,他不覺得這個男人對克米特中校說了實話,然而沒有證據(jù)他不可能隨便懷疑一個無辜的傷患。

    帕洛里也沒有再說話,而是有些緩慢艱難地往床里側(cè)挪動了一點,露出一半的空位,然后默然不語地把臉轉(zhuǎn)向墻壁的方向。

    圖祈看著具有誘惑力的溫軟床鋪,下狠心閉眼坐在了旁邊的靠背椅里,假裝沒有聽見帕洛里挪動身體時發(fā)出的忍痛悶哼。

    雖然沒法準確地指出什么,但是他有一種直覺——這個男人一定有什么企圖。

    帕洛里聽著背后的呼吸聲漸漸均勻起來,眼角微抬,露出一點冷漠的笑容。他當然不會僅僅是編了一個故事而已,追了他十幾個星系的那家礦物公司在不久之后就會到達這里,屆時如果空間站毫無準備,那么直接被炮轟成宇宙塵埃的幾率仍然不會有絲毫減小的可能。

    那個時候,小海關(guān)肯定恨他入骨,那么帕洛里想要帶走他的難度恐怕要直線上升。

    大海盜稍微有那么一點唏噓。他活了幾十年,轟碎的空間站不計其數(shù),這還是第一次想要救回來一個。

    帕洛里仍舊面對墻壁安靜地側(cè)躺著。因為他很清楚,即使是睡著了,小海關(guān)也習慣性保留一點警惕——長久以來執(zhí)行巡航任務的后遺癥。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