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春迷”沒抱太大的希望,不過一點效果都沒有,全是裝的,這也太扯了吧!墨姝瑾懷疑著誅魅寒的身體構(gòu)造。
匕首在古木桌上放著,墨姝瑾倒是沒有沖動去閹了誅魅寒,估計她現(xiàn)在走過去,按照以往的模式,他絕對會及時的,并且游刃有余的坐起來,吊兒郎當(dāng)卻又掌握著一切的看著她。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霏燭一身紅衣,敲響了誅魅寒的臥房房門,身后的一排侍女手中分貝端著洗漱用具,其后還有早餐,全部都是兩人份;她知道墨姝瑾在這里,所以特別準(zhǔn)備的。
她并不是討厭墨姝瑾,只是對她總是懷著幾分謹(jǐn)慎,不僅僅是因為墨姝瑾來歷不明,更因為自己會被墨姝瑾看透。
聽到敲門聲,墨姝瑾看了看屏風(fēng)上自己的衣服,還是穿上比較好吧!被侍女看到,她又會成為近期的話題,不過這種長袍,漂亮是漂亮,穿起來有點麻煩而已。
穿上襯衣和白色長袍,再束上紅白相間的腰帶,裸露白皙頸項與鎖骨,將曼妙的身姿盡顯;找了個緞帶隨便把長發(fā)梳起來,簡單中帶著颯爽的感覺,這一生白色帶有紅色彼岸花的長袍,顯得墨姝瑾干凈、清麗。
為霏燭開了門之后,墨姝瑾又回到了床邊,霏燭和侍女都不敢叫醒誅魅寒,所以最近叫醒熟睡誅魅寒這個工作,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墨姝瑾身上。
“喂!變態(tài),醒醒。”站在床邊,墨姝瑾用力并且粗暴的晃了幾下誅魅寒的肩膀?!捌饋砹?,醒醒?!睋u晃肩膀沒用,她就直接該搖晃腦袋,抓著誅魅寒那個比她還要長的長發(fā),帶著相當(dāng)優(yōu)雅的頻率快速搖晃著。
誅魅寒有很嚴(yán)重的起床氣,這是霏燭和侍女不敢叫他起床的理由,這一點墨姝瑾也知道,可惜她從來沒想過那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墨姝瑾一直以來行動的標(biāo)準(zhǔn)。
拉著誅魅寒的頭發(fā)叫他起床,只是看著侍女就覺得慎得慌,如果誅魅寒怒火沖天的起來,她們絕對會被殺掉。
“疼疼疼……”還沒睜開眼睛,誅魅寒便立刻出手按住自己的頭發(fā)?!澳阏媸且稽c都不懂得溫柔啊!”睜開銀色眼眸,睡意朦朧,慵懶的看著墨姝瑾。
像這樣被墨姝瑾拉著頭發(fā)叫醒,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誅魅寒都會說一句相同的話,對墨姝瑾來說毫無意義的話。
“趕快起來,起床也要別人叫,你是小孩子嗎?”屏風(fēng)上扯下誅魅寒的衣服,墨姝瑾一邊嫌棄著,一邊把衣服扔給了誅魅寒。
那份無所顧忌的任性,是連小孩子都不如的。
霏燭和侍女在外廳將洗漱用品放下,在將早餐規(guī)矩的擺放在餐桌上,而后安靜的離開,在誅魅寒和墨姝瑾洗漱用餐結(jié)束之后,她們會再回來收拾干凈。
誅魅寒起床洗漱,穿著那是很隨便,松松垮垮的,整天就一身懶散,在這座弒神宮亂晃悠,說好聽點是自由自在,說難聽點是無所事事。
其實墨姝瑾和誅魅寒也沒什么區(qū)別,除了逼婚之外,也一樣無所事事;最近在學(xué)這邊的文字,是除了逼婚之外的第二件事。
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墨姝瑾在吃早餐的時候,正在思考著這個問題,逼婚如果繼續(xù)進行下去的話,她就必須要一直留在這里,回去的話,她卻不知道回去的方法。
歸根究底,墨姝瑾連到底為什么她會來到這個地方都沒有搞明白。
能不能回去,對她來說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不管在哪里,她都是天涯孤獨,沒有親人家人,朋友的話倒是有,不過卻很少,畢竟一般人都不會喜歡和一個輕易就能看透他人的人做朋友。
墨姝瑾不會說,如果無法回去不會有一點遺憾,畢竟身邊那幾個摯友是真正的關(guān)心她,這個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真正關(guān)心她的人。
但是說,離開那個地方,在遺憾之外,墨姝瑾的內(nèi)心還有種意外的平靜。
也許對她來說,哪里都一樣。
“我問你,你知道我是怎么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來的嗎?”墨姝瑾抬眼看著誅魅寒,雖然問了,她也并沒有期待誅魅寒會正兒八經(jīng)的回答她。
“知道,但那是秘密,你不能知道的秘密?!闭D魅寒瞇眼,態(tài)度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就知道誅魅寒不會正面回答她。
“不過你遲早都會知道的。”他不說,是因為他知道墨姝瑾如何而來,卻不知道墨姝瑾為什么回來,更不知道墨姝瑾出現(xiàn)之前,弒神王者的文章鳴動的理由。
“那你也知道我應(yīng)該如何回去原來的地方?”墨姝瑾繼續(xù)問。
“你要回去嗎?”誅魅寒急切追問,這個纏人精回去了,他也就解放了,所以誅魅寒現(xiàn)在有些難以控制的激動。
“你激動什么!”墨姝瑾一個暴怒,很用力的拽了一下誅魅寒的耳朵?!翱茨愕臉幼樱欠浅OM蚁Я?,放心,我做鬼也會纏著你,這輩子注定你逃不掉?!崩D魅寒的耳朵,墨姝瑾強勢威脅的靠近他的臉,讓他清楚的認(rèn)清現(xiàn)狀。
“疼疼疼……放手放手……”誅魅寒不敢多開,縱然真的很疼,他卻從來沒有因此而順從過墨姝瑾。
墨姝瑾眉頭微蹙,放開了誅魅寒,看來逼婚她還需要另外想其他辦法了,回去的方法,估計誅魅寒也不會告訴她。
就算愿意告訴她,之后也一定有讓她放棄逼婚的條件等著。
早餐結(jié)束,誅魅寒準(zhǔn)備去稍微運動一下,剛走到神王殿正門口,就遇到了匆匆趕過來的流云,流云一身精簡的青衣長袍,腰間佩戴著神劍“飲霞劍”,頭上三分之二短發(fā),靠近后頸為三分之一長發(fā)黑色繩索捆綁,長及觸地。
“那也是你收養(yǎng)的孩子?”墨姝瑾看了一眼流云,問著身邊停下腳步的誅魅寒。
流云是個很少有表情的人,不過卻難逃墨姝瑾法眼,他的確是有事前來,卻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通過流云手中拿著的請柬,可以判斷是弒神宮之外的事情。
“武林的請柬?”誅魅寒的視線掃過白色請柬,已經(jīng)大概知道請柬的出處。
“是的?!蓖T谡D魅寒面前,流云點頭,并且把請柬交給了誅魅寒。
打開請柬,墨姝瑾也湊過來看了看,都是些她之前從未見過的文字,不過經(jīng)過學(xué)習(xí)之后,墨姝瑾也大概能認(rèn)識一些。
白色的請柬中,用毛筆工整的寫著日期、地點、邀請人和受邀人等等,清晰、干凈,字跡非常漂亮。
“我看看?!蹦ミ^誅魅寒的手,把請柬向自己這邊拽了拽,順便壓低一點,不然看著太費勁?!班拧帻埬?月21日,地址帝國王臣傾辰別院,第三十七屆五大國武林大會,舉辦人武林盟主穆天涯,受邀人弒神宮神主誅魅寒。”大概就是這樣,雖然有點費勁,不過她還是努力的全部讀出來了。
“哦……很厲害啊,這么短的時間,就能到這種程度。”誅魅寒的這份贊許是貨真價實的,而且他也承認(rèn)墨姝瑾的聰明智慧。
“還差得遠(yuǎn)了。”墨姝瑾放開手,她從未因任何稱贊而驕傲過,而且她現(xiàn)在的程度,充其量是小學(xué)生而已?!拔淞执髸彪y道是她認(rèn)知中的武林大會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這里的某個方面,還是在她所了解的范圍之內(nèi)。
“還有四天的時間啊……”誅魅寒將請柬合起,嘴邊嘀咕著。
“要去嗎?王?!绷髟泼姘c的問著。
“……”誅魅寒并沒有回答流云,而是看向旁邊的墨姝瑾?!澳阆肴幔俊?br/>
“呃?突然間干什么?”突然這么態(tài)度友好,會讓墨姝瑾覺得有陰謀的。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帶你去?!彼灿泻芏嗄隂]有離開過弒神宮了,差不多也該出去走走了。
看看如今這個世界,變得如何。
“真是意外啊……”墨姝瑾確實很意外,原本以為誅魅寒這個人真的沒有任何優(yōu)點,現(xiàn)在看來也并不是那樣,至少他有考慮到墨姝瑾在弒神宮呆的很無聊?!昂冒?,如果您老人家愿意帶的話,我自然要跟著?!睆淖儜B(tài)轉(zhuǎn)為老人家,是因為聽說了誅魅寒喜歡收養(yǎng)孩子。
“那么流云,全排一下,我們下午啟程?!睍r間所剩不多,所以誅魅寒必須在今天之內(nèi)啟程。
“了解?!秉c頭明白之后,流云馬上離開,開始著手去安排出宮的準(zhǔn)備。
走出弒神宮,去了解這個世界,也許墨姝瑾就會明白,她是如何而來、為何而來,就能夠找到合理并且科學(xué)的方式來解釋,這種超自然現(xiàn)象發(fā)生的原理。
墨姝瑾是個奇怪的人,從一開始闖入弒神宮,她似乎就輕而易舉的接受了一切,對她來說,接受是得意解釋、解決的前提,一味的拒絕不會有任何好處。
而且對墨姝瑾這樣的孤兒來說,哪里都一樣,不管是在哪里,她都必須用自己的力量活下去,沒有人可以依靠,也不習(xí)慣去依靠任何人,不習(xí)慣脆弱,卻不代表她沒有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