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你是不是魔修!’
‘燕三你把那顆發(fā)綠光的珠子送給我吧!’
一恢復(fù),慕容輕衣和貝紅魚就急不可耐地發(fā)問,慕容輕衣的元器刀鏈嗆啷一聲自體內(nèi)召出,半截吊在地上,只要一個不對勁就要大義滅親。貝紅魚則是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向燕三討要木源靈珠。
燕三首先送給貝紅魚一個白眼,道:‘你想得美,又不是我老婆,憑什么送給你!等你以身相許了再說!’
這大傻妞楞了一下,眉頭緊皺,真的傻乎乎地去考慮以身相許的事情了。
木源靈珠給貝紅魚其實沒什么用,畢竟生命元氣的產(chǎn)生是要萃取大量的元氣,燕三有九天風源,吸納了幾百年的風元儲存在納諸龍卷內(nèi)才能讓木源靈珠成長。若給了貝紅魚,抽取一次生命元氣后就是顆種子,只能慢慢吸收游離元氣,猴年馬月才能再來一波生命元氣,那就是砸手里了。
對于慕容輕衣的問題,燕三只能苦笑一聲,帶著她到客廳,規(guī)規(guī)矩矩做好,一五一十把‘嫁衣咒’的事情說了。
‘……就是這樣,每天一次,若是供應(yīng)不上就會吸取我的生命本元,以目前嫁衣咒的吸取能力,最多兩次我就會成為一具干尸!這也是我的靈修一直難有進步的原因?!?br/>
慕容輕衣先是如釋重負,接著皺起眉頭:‘袁紅蘇?那是唐元商三國共同通緝的大惡人?。∠氩坏侥阋彩艿捷倍?。她的嫁衣咒毒辣無比,傳聞抽吸靈元逐日增加,最終每次發(fā)作會抽吸七次,到那時候就是四階修士也扛不住……你已經(jīng)到每次抽吸五次的程度了?’
燕三點頭道:‘我也知道這是架在脖子上的刀,有這嫁衣咒在一天命都不是我的。也找尋過解咒辦法,卻一無所獲??磥碇挥袕脑t蘇本人身上解決。你有她的消息么?’
‘最近一次出現(xiàn)是在半年前,聽聞她咒殺了赫連天雄三個弟子,而后與赫連天雄大打一場,雙雙受傷,袁紅蘇消失無蹤,再沒現(xiàn)身。地點就在赫連天雄的大蠻山里?!饺葺p衣道。
‘大蠻山么?’燕三沉吟,嘆一口氣道:‘那些都太遠了,能出去再說吧,你也別擔心,我這條爛命一時半會還死不了。還有你能把刀鏈收起來么?’
慕容輕衣一怔,尷尬一笑,收起刀鏈。
貝紅魚許是想通了,大大方方走過了,對燕三道:‘我以身相許,你把那顆珠子給我吧!’
慕容輕衣咯咯嬌笑,燕三當場石化。
‘你倒是輕松,賣白菜似的,關(guān)鍵你敢許我不敢收啊,大姑奶奶!’燕三心中吶喊,當下敷衍道:‘我……考慮考慮!’
‘哦,那考慮多久?’
‘幾天。’
‘幾天是多少天?’
‘好幾天!’
‘好幾天是多少天?’
……
沒完沒了了!燕三再次體會到了與另一個世界的類人生物溝通的痛苦。最終心一橫,嗎地老子一個男的還怕你一個女的用這事來逼迫我不成,左右長得還不賴,我又不吃虧,咬牙道:‘九天!’
再多一天就超出‘幾’天的范疇了,歸根到底一個字,還是‘慫’了。‘女化神功’太黑暗了?。?br/>
張胖子并不是很胖,但身材不高又長了一張肉乎乎的大臉,看起來有些胖而已。張胖子一點殺氣都沒有,唯唯諾諾的總是一團和氣,像是一個生意人多過于修士。他肩上常年累月搭著一條手巾,總是有擦不停的汗,有時候是忙的,有時候是急的,有時候是高興的,有時候是嚇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張胖子都像個十足的生意人。
但是就這樣一個平庸的胖子,一個好像茶樓算賬的胖掌柜,在冥虎榜上也有排名,而且還不低。第四十六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位置坐得穩(wěn)穩(wěn)當當。他的位置甚至還是買的,據(jù)說花費了幾百萬元晶。但一坐上去就再也沒動過。
有人打他的主意,向他插旗,然后還沒有跟他動手之前就被別人插了旗,直接插死。還有幾次插旗的隊伍死得不明不白,有一伙人集體被斬了腦袋,全部都是一刀斷頭;有一伙人當天插旗,第二天人影全無,集體蒸發(fā),后來被人發(fā)現(xiàn)裹在巖漿里的尸骨,卻是被人丟進了巖漿河;還有幾伙人筋骨折斷,被人用重手法一夜滅絕……
事情很奇怪。眾說紛紜,有人說看到一個白發(fā)人行走幽暗,有人說聽到一個老頭在夜里嬉笑,嘴里喋喋不休,還有人親眼看見一個童子進了插旗人的老巢……
這幾次下來,再沒人打張胖子的主意。眾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冥虎榜一百個位置,說到底都是山頂四名大佬的棋盤。四階修士并不能餐風飲露,也需要資源供養(yǎng)。地底的豬玀場只能保證他們不被餓死,而山腰的冥虎榜才能讓他們活的有滋有味。這個冥虎榜就是一個巨大的養(yǎng)殖場,為山頂?shù)娜颂峁┰丛床唤^的血食。
大家都不說,心里都明白。四名大佬各有默契,悄無聲息地瓜分了冥虎榜。墓碑算是最低調(diào)的一個,但他也要修行,故而張胖子擦著汗,每日里忙得不可開交,以一個生意人的身份穩(wěn)穩(wěn)坐在第四十六的位置上。
張胖子從不插旗,每月一次的冥虎狩獵他也不參與,只管做他的生意,沒有人說他。沒有人敢說什么。
冥虎百席,只有一個張胖子而已,卻有許多的蝎子老虎和火焰。如果沒有張胖子這一個生意人的立足之地,有人會掀桌子一拍兩散。
墓碑低調(diào)不插手冥虎任何事只是代表沒有爭奪最大塊肥肉的野心,若是連飯都吃不上,那就大家都別吃。
金剛虎、火魔、幽幽蝎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張胖子再無人敢動。
于是張胖子的生意越來越好,每日里不停擦汗。他的地盤就是一個大大的廣場,沒有高手坐鎮(zhèn),卻也沒有鬧事的。鬧事的都會很快死于非命,蝎子咬死,火燒死,丟進巖漿河,撕成兩半什么的,什么樣的都有。默契和規(guī)矩一旦形成就一定有人去維護,否則一切回到掀桌子的結(jié)局。
張胖子幾乎什么都賣,法器,藥草,女人,傀儡,元獸甚至人頭,只要你想要的他都可以從各種渠道搞到,冥虎榜上的人沒有不認識他的,也沒有人敢說今后不求他辦事。所以他很賺錢,但沒人眼紅。
畢竟只有一個張胖子而已,冥虎百席,只占立錐之地。
而且各方勢力也需要這樣一個勾心斗角外的交流之地,就好像是戰(zhàn)場中間的茶寮,打生打死,也可以一起到茶寮中喝杯茶,補充一下體力再接著打。這很有必要,大家都按著冥虎榜的規(guī)矩在暗地里較勁,需要張胖子這種兩不相幫的純生意人。
一個包著頭巾,面容凄苦的老頭佝僂著腰,拄著一根隨便撿來的棍子走進了張胖子的廣場,偶爾咳嗽兩聲,聲似風箱??蠢项^的身板原本應(yīng)該很強壯,但多年的惡人獄生活讓他飽受摧殘,他的拳頭一定沒有別人硬,所以只剩下一口氣茍延殘喘。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倒斃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而后被人丟進巖漿河。
這種人在哭號獄很多,沒有人在意宛若行尸走肉的廢人,他們連豬玀都不如,豬玀至少還能挖礦拾荒什么的。
老頭咳嗽著走進張胖子的山洞,張胖子正滿頭大汗地打著算盤,點檢賬目,一個小廝在一邊端茶遞水,不時給他擦汗。
‘滾!’小廝低喝道,手已經(jīng)摸上腰間的劍柄,對這種人他連再多一個字都不想說,再敢上前一步就是一劍斬下。
老頭及時舉起了一枚元晶,黃色的毫光,三階黃晶。
‘做個生意!’老頭道。
小廝一愣,張胖子已經(jīng)抬起頭來,沖老頭和善一笑,滿面肥肉扯出一個人畜無害的表情,汗珠滾滾而下。手指一動已經(jīng)接過黃晶道:‘你說!’
老頭拿出一顆白色的骨書遞給張胖子,站立片刻,然后轉(zhuǎn)身咳嗽著走了。
小廝見怪不怪,大部分客人做見不得人的交易時都是傳音。只是奇怪老板怎么這么一小會兒出那么多汗,連衣裳都濕透了。
‘這鬼天,真熱!’小廝故意大大松了松衣襟,給張胖子擦汗。張胖子坐下喝了口茶,繼續(xù)清賬。一切如常。一萬元晶的生意對于張胖子來說不算太大。
過了一會兒,張胖子停下算盤,對小廝道:‘把東西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后去山頂。’
小廝楞了一下:‘我們不是前兩天才去過……’
張胖子和和氣氣道:‘又不懂規(guī)矩了?忘了你前面幾位是怎么死的?’
小廝額頭的汗唰地冒出,再不敢說半句,低頭退下。張胖子又喝了口茶,將那枚元晶和白色骨書緊緊拽在手里。
老頭的傳音只有短短三句話。
‘有人叫你把這骨書帶給墓碑。’
‘明天我來拿結(jié)果。’
‘鐵頭人。’
前兩句是要求,最后一句是威脅,毫不掩飾。這人知道張胖子帶哭童子下山接觸黑虎的事。如果捅出去就等若告訴其他三名大佬,墓碑插手了黑虎的賭斗。
撕破臉皮要付出代價,作為直接經(jīng)手的人,張胖子一定會死!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