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不為所動,他仿佛看不到陳景天一般,徑直向我走來。陳景天面色一沉,正要伸手去抓他,那人卻忽然對著我裂開沾著血污的嘴巴,露出神秘又詭異的笑容,說:“你知道嗎,死掉的人里,有一個是裝死的,他/她又活過來了?!?br/>
這話聽的我無比震驚,頓時忍不住沖過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大聲問:“誰?誰活過來了?”
他沒有回答我,而是再一次轉(zhuǎn)換成滿臉的喜悅,說:“你也活著!帶我一起走?。 ?br/>
“你說清楚,到底是誰活過來了?”我焦躁不安的問。
他嘻嘻笑起來,故作一臉神秘,說:“你知道嗎,死掉的人里,有一個是裝死的,他/她又活過來了。”
我一愣,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精神狀態(tài)不對。陳景天似乎也看出了不妥之處,便問我:“這人你認(rèn)識?”
我默然點頭,怎么能不認(rèn)識,為了他,我還被挨揍呢!
張元甲,這個在礦洞里消失的工友,竟然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出口。而且他所說的話,讓人震撼莫名。
我無法理解他怎么從那被三處塌方堵住礦洞里跑出來,更無法理解他所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人裝死?
而且他說的是死掉的人里,礦坑里總共死了十一個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在那。
是誰裝死?
“你也活著!帶我一起走啊!”張元甲依然站在那一臉喜悅的說著。
“他瘋了。”陳景天總結(jié)道。
這簡直是一句廢話,我不是傻子,當(dāng)然能看出張元甲已經(jīng)瘋了。
心里感到莫名的不安,我忽然覺得,也許這次礦難并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僅僅因為我們巧合之下破壞了某種封印嗎?
如果張元甲說的是真話,那些本該死掉的人里,有一個其實是裝死的。那他想干什么?會不會是這場礦難的幕后真兇?
那一刻,我想到了老李。
是他發(fā)現(xiàn)了洞穴的入口,并撕下半張黃紙。如果真有人在搞鬼,那他是最有嫌疑的一個。雖然當(dāng)時我親眼看到老李被高壓水柱沖倒在地,可這并不代表他一定會死。說不定,他有辦法從那詭異的暗紅色液體中活下來呢?
不過除了老李,還有幾個人也有嫌疑。
比如說從一開始就失蹤的老劉和大壯,比如死的莫名其妙的劉雙喜,比如張元甲口中被人殺了,卻未親眼看到尸體的鄭三權(quán)。
細細回憶下,我猛然發(fā)現(xiàn),他們在當(dāng)時竟都參與了挖掘那個古怪洞穴,這些人的嫌疑并不比老李小。
張元甲依然在旁邊自顧自的說著,陳景天聽了幾遍就有些不耐煩。我走過去,問張元甲怎么從礦洞里出來的?結(jié)果不出所料,他現(xiàn)在除了說要和我一起走之外,就不會說別的了。
我很是懷疑,他為什么要和我一起走?而且看起來,就像特意等在這一樣。
會不會是裝傻?
我看了眼一臉不耐,開始打算甩下我們繼續(xù)前行的陳景天。這個人同樣出現(xiàn)的莫名其妙,他是在塌方前就已經(jīng)到了嗎?
直到目前為止,我心里始終保持著對陳景天的懷疑,只是很不明白,他如果真是兇手,又干嘛要放過我。
難道是想借我的手打消自己身上的嫌疑?
此時,陳景天已經(jīng)走出去老遠,我猶豫片刻,最后還是決定先跟著他。張元甲現(xiàn)在已經(jīng)瘋了,對我的話,他言聽計從。招呼一聲,便像個孩子一般老老實實跟在后面。
我一邊走,一邊觀察他,希望能找出些許端倪。然而張元甲滿臉含笑,牙齒里參雜的血污,讓他的笑容顯得格外凄慘。那被我打出來的傷痕依然存在,我實在看不出名堂來,只好作罷。
沒多大會,我們已經(jīng)離開了礦洞附近,前方隱約可見一座煤山和高矮不一的工棚。
看著那熟悉的地方,我心中更加沉重。
怎么和別人解釋礦洞里發(fā)生的一切?這是最讓我頭疼的。
原本還指望張元甲能幫忙作證,可他現(xiàn)在竟然瘋了。我突然覺得,這是不是誰在故意和我做對?
就在這時,陳景天再一次停下。
他目光平視,望著前方的工棚。月光下,我看到工棚處有一個人影佇立。
看到那人影的時候,我渾身一震。不是被嚇的,而是被驚艷到。
那是怎樣的一個身影?
青綠色的衣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爽。披散卻不凌亂的長發(fā),筆直越過肩頭,如黑色瀑布一樣垂落下來。盈盈一握的細腰,修長的雙腿,實在令人心迷。
雖然天黑看不清楚,可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絕佳的身姿,讓我不由自主想起紅樓夢中的那句詞: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fēng)扶柳。
只是與古書中嬌弱的林黛玉相比,她顯得有些冷艷,讓人有種不能輕易靠近的感受。
陳景天和她應(yīng)該是認(rèn)識的,盯著看了幾秒,然后說:“你來了?!?br/>
那女人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看了我一眼。雖然她沒有表現(xiàn)出對我臉上黑瘤子的厭惡,但她那張傾國傾城的美艷面孔,卻讓我自慚形愧,不敢與其對視,立刻把頭垂了下來。
那女人又看了眼張元甲,問:“他們是誰?”
陳景天回答說:“進礦的工人,挺可憐的,就順便帶了出來。”
那女人對此不以為意,也許在她眼里,我和張元甲只是無足輕重的角色。能夠投來一眼,已經(jīng)難能可貴。
這種卑微的想法,讓我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從沒有哪個時候,讓我如此痛恨自己的長相。
“里面怎么樣了?”那女人問。
陳景天從口袋里掏出三個玉瓶,說:“如你所料,幾具尸都提前蘇醒了。我收集了三種尸氣,不過陰陽尸的尸氣被這小子意外吸走,恐怕要麻煩許多?!?br/>
聽陳景天說這話的時候,我忍不住抬起頭,卻見那女人再一次投來了目光。只是這一次,她臉上的表情明顯不一樣。細細的柳眉微微皺起,我心里一顫,下意識想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這件事是你負(fù)責(zé),你自己想辦法解決?!蹦桥耸栈啬抗?,冷淡的說出這句話,然而轉(zhuǎn)身離開。
她的動作極快,還不等我解釋清楚,已經(jīng)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我悵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陳景天把玉瓶放進口袋,他轉(zhuǎn)過頭,恰好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便問:“是不是覺得很漂亮?想一輩子擁有她?”
我沒有談過戀愛,這種奇異的感受,也是第一次出現(xiàn)。陳景天突兀的問話,讓我不由的紅了臉。
他搖搖頭,說:“很多人都和你有過一樣的想法,但她離你太遙遠了,不要想這些不可能的事情了?!?br/>
如果是那個女人親口說這句話,也許我會羞愧的想要鉆進地洞里去??申惥疤煺f這話,立刻讓我的自尊心受到強烈的挑釁。
我很清楚,他說的并沒有錯。這么美麗的女人,基本沒有可能和我產(chǎn)生多少交集,可我是男人。男人的爭強好勝,是天生的,與相貌無關(guān)。
所以我憋紅了臉,梗著脖子瞪他:“你怎么知道不可能!沒有試過,就沒什么是不可能的!”
陳景天啞然失笑,他應(yīng)該覺得這種爭論毫無意義,所以沒有多說,而是告訴我:“你體內(nèi)的尸氣雖然被解,但依然會有一段時間感到虛弱。好在你有那點浩然之氣護身,倒也沒什么大礙?;仡^找個陽氣充足的地方休養(yǎng)幾天,應(yīng)該就可以完全恢復(f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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