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傾鴻剛要不惜暴露境界也要出手救下這個可憐丫頭,但是他只是一愣之后也跟隨柳老頭李默快速退走。
千鈞一發(fā)之際是臉色一直冷如寒冰的尤蓮兒伸手一甩,袖中飛出丈余青色玉帶緊緊纏住秦素的手腕,然后將其拽入鎮(zhèn)內(nèi)。
在青色玉帶將秦素扯入陣內(nèi)的一瞬間,結(jié)界幕布終于合上,緊接著十幾萬斤的瀑布之水就如同一條咆哮的雷霆水龍一般轟然砸入地面,結(jié)界外大地顫抖不已,以至于結(jié)界之內(nèi)的幾位少年都被震得腳步不穩(wěn)。
白色水龍足足撞擊了大地五六吸得功夫這才罷休,待得河水退去,眾人就見在原地被河水已經(jīng)沖擊出了一個方圓丈余得深坑。
別人還好些,秦素此時是真的小臉蒼白毫無半點血色。
她楞楞地看著外面那個大坑,直到手腕處的玉帶被收回她這才被驚醒,驚醒之后少女眼淚忍不住的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
尤蓮兒則是一言不發(fā),收好玉帶之后轉(zhuǎn)身便走,就如同方才的黑斗一般,進入了山林之中。
“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娘們,呸!”傲氣凌嘴里罵罵咧咧的也走了。
秦素恍然驚醒急忙回頭尋找尤蓮兒,卻發(fā)現(xiàn)那個窈窕背影已經(jīng)消失在樹林之中。
馬真傻笑著伸手將秦素扶起。
周琳、江宇皆是離開此地,去尋找屬于自己的機緣。
秦素看著身邊這位呆傻少年,她小聲問道:“你怎么不走?”
馬真伸手摸了一下流出的口水,然后傻笑道:“我怕山中那個妖獸,我們一起走如何?”
秦素猶豫片刻卻也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二人結(jié)伴同行。
結(jié)界之外,李默柳老頭與縱傾鴻起身飛躍回原地。
李默眼神有些懷疑的看著縱傾鴻,方才此人明明可以與他二人一般在第一時間撤走,可為何中間停頓了片刻。
難不成還真對一個資質(zhì)一般的小丫頭心存希望?
看清人心這點李默尤為擅長,但是之后縱傾鴻又為何抽身而退,難道他在那一瞬間就已經(jīng)觀察出就算他不去救,那位名叫尤蓮兒的少女也會出手救援?。以當時的情況別說身為摧碑境的縱傾鴻,就算是他金身境的大宗師也沒能留意到當時場中所有少年的深情與心境。
縱傾鴻抬起頭對著李默微微一笑:“當時心中有些未解之事,這才滿了片刻?!?br/>
“啊.....不用在意?!崩钅貞?。
以他的性子當然不會相信縱傾鴻的解釋言語,不過既然他不想說那自己也不好太過為難與他,畢竟縱傾鴻只是個外人。
“此人境界絕不在自己之下!”李默心中想到,轉(zhuǎn)而又看向一旁百無聊賴的柳老頭。
他又有些疑惑,難道柳老不知到他這位朋友的藏拙么。
難不成!
想到這里就連李默這種老江湖的心中也有些駭然。他不敢再去多想,眼神在柳老頭與縱傾鴻之間來回游移。
縱傾鴻心間傳來柳老頭的密語傳音。
“這李小子腦袋倒也是精明,不愧是劍宗一宗的副宗主外加拓土國大國師的身份啊。”
縱傾鴻臉色恢復古板也已密語傳回。
“區(qū)區(qū)金身境,就算在心思細膩在我面前也只是一劍的事,要不然。呦,又來了幾個摧碑境的?!?br/>
在三人身后,由盧倉峰帶隊,身后便是幾位各宗的長老,先前進入劍冢內(nèi)那些少年的晚輩。
既然有人來此,縱傾鴻也就放棄了隨手一劍宰了窺探出一絲蛛絲馬跡的李默了。
鬼門關走了個來回的李默此時是真的大汗淋漓,半點過界的動作都不敢有,因為就在剛剛他隱約地感覺到了縱傾鴻身上散發(fā)而出的無窮無盡的洶涌殺意。
忽然他神情一放松,轉(zhuǎn)頭看向身后,在不遠處盧長老待人來了。
盧倉峰一眾人等來到李默身邊,眾人皆有些疑惑,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出了李默的不正常。
李默面上漏出一絲牽強的微笑:“盧長老,我忽然感覺有點不舒服,這樣反正這邊也沒什么事了,我就先回了?!闭f完也不等盧倉峰一眾人回答轉(zhuǎn)身便走。
柳老頭眼睛細細迷起,不過最后又緩緩舒展開來,他拿起了他那萬古不變的煙袋鍋子吧噠吧噠的抽了起來。
盧倉峰可不知道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他異樣的看了地上那處被瀑布轟砸出的大坑。
“這里發(fā)生什么了?”
柳老頭回道:“劍冢內(nèi)的那頭畜生不知因何原因蘇醒了,方才在我打開結(jié)界大門的時候故意出聲擾亂陣法樞紐,導致結(jié)界大門不穩(wěn)定強行關閉?!?br/>
盧倉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比缓笏樕嫌行┬σ狻斑@次這些小家伙可有得罪受了?!?br/>
身后眾人皆是眉頭緊鎖。
靈玉嶺黑塔開口說道:“盧長老這是何意?”
“我劍冢山內(nèi)那頭畜生已經(jīng)醒了?!?br/>
老嫗紫婆婆問道:“哦!不知盧長老口中的那頭妖獸是幾階啊?”
盧倉峰說道:“雖然境界不高只有三階,但是此妖獸有倆種神通,以妖獸本身就極其高的防御在加上它會的倆種神通,就算是正面碰上我們這種摧碑境的一宗長老都絲毫不落下風?!?br/>
傲君神眉毛一挑:“不知盧長老說的倆種神通又是什么?”
盧倉峰回答:“這其中之一便是開明獸獨有的震蕩吼,此吼神通單論殺傷力的話并不如何出彩,但是震蕩吼單獨攻擊到的人或事妖獸的話,被籠罩之人會立刻頭腦極痛,四肢乏力,整個人會如同一攤爛泥一般堆坐在地不得動彈。別說那幾個小輩了,就算是我等沒有好的防身法器的話也會落得個渾渾噩噩的下場。方才柳老頭所說的那妖獸擾亂結(jié)界應該就是用此神通?!?br/>
真境門劉乾坤抬頭望向劍冢山深處。
“此等神通能有這么遠的距離?我看你們這劍冢山雖然不大但是怎么也有方圓幾里的范圍了吧?!?br/>
盧倉峰耐心解釋:“聚因成線,將吼聲凝聚成一點吼出,雖然殺傷力大大降低,但是用以稍微擾亂大陣樞紐也足夠了。”
“原來如此,那還有一種神通是什么?”江白琴問道。
“這開明獸的第二神通便是水土遁地之法,入水如蛟龍力大無窮,入土更是來無影去無蹤,再加上此妖獸身體格外的堅硬強悍,我等摧碑境的宗師若是單獨對上,打也打不死,抓更抓不到它。所以我說可以堪比我們這等強者了。
眾人聽后神色皆有些凝重,之后碧水仙子與劉楨理面色依舊不變。
“行了不多做解釋了,現(xiàn)在啊你們就盼著你們各自宗門的晚輩不要碰到此妖獸才好啊?!北R倉峰說道。
說完他一手揮起頓時一副山河畫卷鋪展開來,浮現(xiàn)眾人眼前的畫卷上顯示出整座劍冢山的上方俯視圖。途中有幾個極其微的小點在上緩慢移動。
此畫卷比之前柳老頭所使用的道家正統(tǒng)神通山河人物圖想必要簡略太多。
此畫卷之上根本顯示不了每個人的大概輪廓只能勉強認出其中一人或者幾人的形成軌跡。
就算這樣,眾人還是有些震驚,都驚艷劍中之內(nèi)竟然有如此神通。
盧倉峰縱然貴為一宗長老但是面對好幾個同輩宗師有些羨慕的目光也不由得有幾分神色自得。
柳老頭與縱傾鴻一起告退,開玩笑他們有更清楚的畫卷不看,來陪你們看這玩意。
............
劍冢山頂木屋之中,有莘白、墨天真、劍九都聽到了方才的聲獸吼聲,還有外面?zhèn)鱽淼囊宦暼缤樗咸煲话愕霓Z擊聲響。
三位少年猶豫站在山頂看不清下方場景,都面面相視。
墨天真有些膽小:“方才那是什么聲響?”
有莘白回答:“聽聞這劍冢山內(nèi)常年有一頭妖獸潛伏此地,但是我入冢三年內(nèi)也一直沒有見過,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每日都有些擔驚受怕的,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妖獸一直沒有出現(xiàn),也就放心了,還以為傳言為假,這劍冢內(nèi)沒有什么妖獸。不過聽到剛才的那聲吼叫的話應該是錯不了,劍冢山內(nèi)有頭大妖潛伏。”
劍九說道:“那第二個聲音應該就是山下依舊有人進入劍冢歷練了?!?br/>
二人皆點頭。
有莘白說道:“我與劍九已經(jīng)得到屬于自己的劍了,你怎么說?”這話是問向墨天真。
墨天真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啊,這機緣一事誰也說不準啊?!弊炖镎f著他走到一處角落哪里插著一把銹氣斑駁的鐵劍,墨天真隨手拔起。
銹劍雖然被他拔起,但是只要墨天真一放手,那柄長劍竟然無風自己飛回原地,不差分毫的插入原來的地方。
“你看,我就算是著急也沒用啊。”墨天真無奈道。
有莘白、劍九皆有些無奈。
“這樣吧,山下估計是來了一群人不如我們下去?”墨天真提議道。
“我還沒有恢復?!眲呕卮?。
有莘白則是將小腿上的紗布給墨天真看了看。
墨天真有些懊惱:“得,我自己先下去轉(zhuǎn)轉(zhuǎn)吧,九兄,有莘兄若是我遇到了什么麻煩跑上山避難你倆可得幫我啊?!?br/>
有莘白翻了個白眼:“跟你很熟?。 ?br/>
墨天真垂頭喪氣獨自一人下山去了。
有莘白與劍九相視一笑。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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