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說道:“云之瀾?”
韓重笑著說道:“云之瀾...”
辛其物小聲的說道:“當日你在街頭殺的那兩個女刺客,就是他的弟子,這次東夷城派使團來京都,也是為了此事?!?br/>
范閑好奇的問道:“他賣酒嗎?”
韓重朝著范閑豎起大拇指,說道:“你這廣告植入打的一點都不生硬,真的?!?br/>
辛其物搖頭說道:“這個倒是沒聽說。大人何出此言???”
范閑笑著說道:“聽著像酒的名字?!?br/>
“像嗎?”云之瀾這個名字像酒嗎?辛其物疑惑的想著,算了,這個小范大人說話老是神神道道的,自己跟不上他的思維。
長公主身邊的侍女走了過來,看著范閑說道:“范大人,長公主喚你過去,有話交代?!?br/>
范閑點了點頭,起身說道:“好啊。”
范閑走了之后,辛其物看著韓重笑著說道:“這是丈母娘要見女婿啊,你看,長公主看起來很喜歡小范大人啊,叫他到跟前說話。”
范閑湊到了長公主的身前,兩人低聲說話,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韓重笑著說道:“范閑文武雙全,英俊不凡,也就比我差上一丟丟,也算是人中呂...咳咳,人中英杰了,長公主自然是喜歡的很?!?br/>
辛其物聽出韓重話里有些不對勁,不過他不敢再聊下去了,畢竟事關皇室啊,他還沒有那么多的腦袋。
長公主看著范閑笑著說道:“這幾日,我一直等你來殺我,怎么也沒個動靜?”
范閑說道:“殿下莫急,隨時給您個動靜。”
長公主微笑著說道:“你若是發(fā)誓效忠于我,我可將婉兒嫁給你,內庫財權也給你,還有更多你想要的?!?br/>
范閑看著長公主的雙眼說道:“那我要是想讓您滾出京都呢?”
長公主笑著說道:“偉大的愿望,一定要試試看。”
“臣定不辜負公主期許?!?br/>
兩人雖然都是面帶微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相談甚歡。
這時候一個老頭上殿了,他一身文人氣息,泰然自若的樣子,應該就是北齊文宗莊墨韓了。
一些官員還主動起身給莊墨韓行禮,持弟子禮。
“莊墨韓先生到。”
范閑和韓重都是在看著這個莊墨韓,這個單靠名字就能夠攪動京都風雨的男人,老男人。
范閑回了座位,韓重看著范閑說道:“小心一點,晚上有好戲?!?br/>
“什么意思?”范閑看著韓重問道。
就在這時候,太監(jiān)內侍喊道:“陛下駕到...”
一眾官員起身參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慶帝坐在龍椅上接受眾人的參拜。
祈年殿中只有兩個人沒跪,一是北齊文宗莊墨韓,他在文壇的地位崇高,就算是在北齊面見皇帝,也不曾下跪。
還有一個就是韓重了,韓重也沒有跪拜,他又不是慶國的官員,不是慶帝的臣公子民。
范閑看到那么多官員都跪了,自己一個小小的協(xié)律郎要是站著,就不成體統(tǒng)了,也跟著跪下。
慶帝只是瞧了韓重一眼,說道:“平身吧,入座?!?br/>
“謝陛下...”官員們都起身入座。
“上膳...”
宮女們端著珍饈美味上桌。
慶帝動筷子之后,一眾大臣才動筷子。
范閑早就餓的慌了,狼吞虎咽起來,絲毫不顧什么禮儀。
韓重倒還穩(wěn)重一些,畢竟癡長了范閑幾歲,吃飯速度不慢,卻很是優(yōu)雅。
慶帝自然是注意到了范閑的吃相,“咳咳?!笨人粤藘陕?。
大殿內的臣子們都停下了筷子,只有韓重和范閑還在吃喝。
慶帝看著范閑說道:“范協(xié)律?!?br/>
范閑沒有聽到,自顧自的喝著。
一旁的辛其物為其著急,小聲說道:“范大人,陛下叫你呢!”
范閑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叫我?”
辛其物點頭說道:“啊!”
范閑問道:“叫我什么啊?”
辛其物連忙說道:“你是太常寺協(xié)律,這是官名!”
范閑喝了一杯酒,站出來說道:“陛下?!?br/>
慶帝筷子撥弄著食物,說道:“你見朕幾次都沒跪下,這次以為你還會站著?!?br/>
范閑大大咧咧的說道:“那豈不是要犯了眾怒?!?br/>
百官的臉色都是一變,范閑實在是太無禮,太大膽了。不過沒人敢出聲。
慶帝招招手,讓范閑上前,范閑大步走了過去。
慶帝說道:“看你的眼神里恍恍惚惚,你還挺貪杯,是嗎?”
“回陛下。”范閑拱手說道:“場面如此之大,臣難免有些緊張啊?!?br/>
“呵呵呵?!睉c帝笑了笑,說道:“云之瀾,你的那兩個徒弟,就是他殺的。”
云之瀾站出來說道:“我知道?!?br/>
慶帝說道:“別看他年輕,可有點本事哦。”
云之瀾看了眼范閑,八品而已,“殺我,才算是本事?!?br/>
慶帝把筷子放在桌子上,說道:“四顧劍的徒弟,就是有點傲氣?!?br/>
云之瀾朝著慶帝拱了拱手,也不敢太過放肆,畢竟宮里有一位大宗師,自己的師父四顧劍來了還差不多。
慶帝見云之瀾識趣,也沒在趁機打壓,說道:“朕體會到了,范閑,鴻臚寺傳來折子,說你這次差事辦的不錯,大戰(zhàn)由你而起,由你而終,朕不想當眾贊揚你什么,來,陪朕喝上一杯?!?br/>
有人為范閑遞上了酒水,能夠和慶帝一塊喝酒,那可不是一般的榮耀,不少人都有些嫉妒范閑這個嘴上沒毛的小子。
范閑喝了酒,就要回座了。二殿下突然開口說道:“范協(xié)律請留步?!倍钕麓掖业淖叩降钪?,朝著慶帝跪下,說道:“陛下,兒臣有話要說?!?br/>
“說?!睉c帝淡淡的說道。
二殿下說道:“范閑除了武勇之外,亦是文采照人,兒臣便對其詩才贊嘆不止,近日又聽聞,與北齊談判時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堪以大用。”
慶帝不耐煩的說道:“直接說。”
二殿下說道:“來年春闈,不如由范閑主持科考,少年才子,提點天下生員,載入史冊,或是一段佳話?!?br/>
慶帝說道:“范閑雖有才名,但終究資歷尚淺吶?!?br/>
太子也起身跪下,說道:“陛下,范閑資雖淺,才華難掩,兒臣附議,由范閑主持春闈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