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胡亂攀咬自己的江艷,王德全笑了笑,暗自輕輕嘆了口氣。
江艷現(xiàn)在的做法,簡直令人發(fā)笑。
只是在可笑之余,王德全卻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先不說江艷被跳樓之后,精神上有沒有什么損傷,單說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根本不是一個從樓頂落下來的正常表現(xiàn)。
王德全看著江艷分外激動的情緒,忽然有些懷疑這人是不是真的傷到了哪里?
面對臉色嚴肅的林云,江艷表現(xiàn)的沒有絲毫害怕的感覺,反而身體前傾,抻著脖子,聲音不由自主地抬高。
這個樣子……王德全微微皺眉。
只見江艷臉色漲紅,完全不像是受重傷之后失血過多的樣子。
“他就是個騙子,怎么,我說錯了嗎?”
話音未落,江艷就收到了屋內(nèi)幾人越來越奇怪的目光
“你們一個個都看著我做什么?”江艷也不見慌張,聲音越抬越高,臉上的紅漸漸蔓延到脖子上。
“我這人從小到大就沒說過一句謊話,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有本事你就把我關(guān)進去?!?br/>
江艷聲音越來越高昂,說的話卻漸漸的開始前言不搭后語起來,偏偏她自己卻毫無察覺,依舊在扯著脖子喊著,情緒激動異常。
就連胡大剛都看出了江艷的不對勁,他猶豫了片刻,見江艷說的話越來越過分,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阻止。
只是情緒處于激動中的江艷,對胡大剛的聲音完全不作理會,就像是聽不見一般。
胡大剛見自己的勸阻不管用,反而助長了江艷的氣勢,臉上尷尬得有些掛不住。
感受著自己背后如芒的目光,胡大剛的脾氣也上來了,伸手就是推了一下。
打他是不敢打的,胡大剛在這方面機警的很,萬一江艷傷沒好,再被他打一下導致傷情更嚴重,那責任不就是他的了嗎?
所以胡大剛只是推了一下,連力氣都沒敢用。
江艷被推了一下,注意力便從王德全等人身上,轉(zhuǎn)移到胡大剛的身上。
這下,王德全才知道江艷剛剛的話,已經(jīng)是很收斂了。
胡大剛被她罵的臉一陣紅一陣青,還絲毫不敢動手。
罵回去實在是有損男子氣概,胡大剛只能忍受著迎面而來的狂風急雨。
被噴了一臉口水后,他終于忍不住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后的王德全和林云。
林云的目光從胡大剛和明顯有些異常的江艷身上掃過,接著看向一邊的王德全。
不用說,王德全都知道他想問什么。
胡大剛和屋里其他警察的目光也紛紛投了過來,王德全輕輕嘆了口氣,嘴中吐出一句話:
“出去叫個醫(yī)生進來?!?br/>
說罷,環(huán)視一圈,找了個凳子拖到了墻角,自顧自地坐下休息。
林云見狀微微皺眉,但也沒有對王德全的建議提出什么異議,回頭讓一個警察去找醫(yī)生,接著走到王德全身邊。
見王德全的目光依舊集中在江艷身上,林云忽地覺得有些奇怪,低聲問道:“你怎么了?江艷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沒什么事?!蓖醯氯蛩麚u了搖頭,接著道:“至于她,應該是最近的精神過于緊張,精神壓力太大?!?br/>
林云聽著微微點頭,見王德全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接著出聲問道:“那她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狀態(tài)?危險嗎?”
“她現(xiàn)在的情緒太過于亢奮,危險倒是不怎么危險?!蓖醯氯f著,將目光從江艷身上收回來,接著道:“只是今天你想問出什么可能有些費勁了,她明顯是一副不配合的樣子,我甚至有些懷疑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說什么。”
“那怎么辦?你給她看看?”林云蹙著眉問道。
“用不著我。”王德全說著搖了搖頭,接著看向門口的方向。
病房的門開,一個醫(yī)生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沒有注意到墻邊的王德全和林云,那醫(yī)生一進屋就被床上亢奮的江艷驚到了,接著回頭向外面的護士喊了幾句。
王德全聽著他喊的藥名,就知道沒什么問題了,再次看了一眼江艷和胡大剛,起身向外走去。
林云向一旁的警察使了個眼色,接著邁步向王德全的方向跟了出去。
“王同學,你等等我?!绷衷瓶觳阶叩酵醯氯磉?,接著道:“你這是怎么了?”
王德全沉默地向前走著,半晌,停在了一扇半開的窗前,嘆了口氣,隨意地問道:
“你相信他們兩個說的話嗎?”
“漏洞百出的話,沒有任何價值?!绷衷茮]有直接回答,但他的意思卻十分明顯。
“我總覺得有哪里奇怪?!蓖醯氯珜⒚媲暗拇白油耆蜷_,接著雙手按在窗臺上,抬眼看向遠方的街道。
林云順著王德全的目光看過去,接著緩緩的點了點頭。
“確實?!彼f道:“說起來,他們兩個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就像是想將你徹底拖進這個案子里,陷進去,讓你沒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br/>
“究竟是什么人的命令,才會讓江艷連對推自己下樓的人都來不及追責,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咬上我。”
王德全的目光落在樓下的樹上,停頓了半晌,又道:“這還真是有趣的很,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誰想把我牽制在這里,那人又想做些什么?”
“這些我會問清楚。”林云道:“倒是你,最近千萬別摻和什么危險的事,我知道你一個能打五個,但是人總有力竭的時候?!?br/>
“我知道?!蓖醯氯珜⒛抗馐栈?,轉(zhuǎn)身看向一旁的林云,出聲說道:“田家的案子還要麻煩你多費心,田中憐求救這件事你一定要重視,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向別人求救?!?br/>
“我知道?!绷衷泣c了點頭,“這件事我會讓人去留意,你放心吧?!?br/>
王德全雖然有些不相信,但此時也沒有了其他的辦法。
除了將希望寄予警方,王德全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畢竟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自己總不能夜探田家少女閨房。
被當作小偷抓起來都算好的,要是被當作那什么賊,那就真是有哭無淚了。
最近事情的走向讓人摸不著頭腦,幾件事摞在一起,就像是定時的炸彈一般,不知道哪件事會成為引線。
要想解開一部分的疑惑,除了借鐘老的勢,就只能去迎香居套近乎了。
想到迎香居住著的兩位,王德全就有些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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