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進了沿海公路.人煙漸漸稀少.但偶爾還是可以看見一兩個騎車的人.穿著雨衣.在風雨中前行.
這樣的天氣.應該是坐家里.倒上一杯熱咖啡.坐在電視機前靜靜地享受這樣的安逸.即使行走在路上.他們也沒有自己這般幸運.可以坐在溫暖的車里.風吹不到.雨打不到.而是冒著風雨繼續(xù)前行.
生活啊.有時真的讓人很無奈.
尚顏想到母親.心頭涌起一陣心酸.此時母親會在做什么呢.
喔.前面有一個人更是厲害.居然不穿雨衣.真正的冒雨前行.
等等.那背影..
尚顏定睛一看.那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衣服..
車子從歐景銘身旁擦身而過.
“歐景銘..”尚顏不禁叫出聲來.“騎車那個.”她顧不得窗外正下著大雨.摁下車窗叫道:“歐景銘...歐景銘...停下.”車窗外的雨頓時淋濕了她的面容.
這時歐總管這才注意到剛剛錯過那個猛蹬自行車的人.正是他視如己出的少爺.他馬上摁下車窗.沖那身影喊道:“少爺.少爺.停車.停車.”
司機一個急剎車.車子停在了歐景銘前面.大家顧不得大雨.沖出車子.不由分說.把早已淋成落湯雞的歐景銘塞進了車里.
“少爺.你怎么能這樣.這要是淋病了.我可怎么跟董事長交代.”歐總管馬上把車上所有能保暖的東西都往他身上堆.嘴里還不停地抱怨道:“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一聲不吭.騎車就出來了呢.你要是病了.董事長該難過了.”
“沒事.這點雨怎么會病呢.”歐景銘嘴硬地說道.但身上還是直打哆嗦.又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
司機將暖氣開到了最大.速度也加到了最快.飛也似地往歐府趕去.
尚顏抓到一塊毛巾.連忙替他擦拭濕嗒嗒的頭發(fā).
“你不是說你會安排么.”尚顏質問道.
“這……這就是我的安……安排啊.”
“你白癡啊.這算什么安排.你家有那么多車你不會開一輛出來嗎.再說即使不開.遇上這樣的情況白癡也知道應該打車啊.或者讓阿寶過來接你呀.生病舒服啊.你這樣.我一點也不會領你的好意.”
“我想……我應該能夠……征服……風雨…….你說過.人不是應該主動磨練自己嗎.這……這不正是一個機會嘛.”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你..”尚顏忽然停住了替他擦拭頭發(fā)的手.他看向她.眼神透亮.額前的發(fā)絲上.一滴晶瑩的雨水滴落下來.打在鼻尖上.蒼白的嘴唇依舊在顫抖.她的心頭涌上一陣說不出的味道.停頓片刻.她忽然又用力擦了起來.目光躲開了那致命的眼神.嘴里恨恨地小聲說道:“笨蛋.你個大笨蛋.”
回到歐府.一切早已準備就緒:熱水、干凈而又溫暖的衣服和預防感冒的藥.
歐總管匆匆把他塞進浴室.周圍頓時安靜下來.尚顏坐在房間灰色的沙發(fā)上.看著窗外和沙發(fā)一樣灰的天空等他出來.
天空雖然飄著雨.窗外雖然陰冷.但房間里卻像春天般溫暖.心里擁有著陽光般燦爛的心情.
“你說過.人不是應該主動磨練自己嗎.這……這不正是一個機會嘛.”耳旁回蕩起他哆嗦的聲音.“這個笨蛋.這個大笨蛋.”尚顏在心中笑罵道.要磨練自己也不應該是在這種情況下啊.弄病了怎么辦.真是個傻瓜.
不過他真的是變了.不是嗎.
尚顏伸手去端自己面前的白開水.手一碰到.感覺還是有些燙.于是她端起另一杯.輕吹水面.試圖使它快速涼下來.
不一會兒.浴室的門開了.歐景銘穿著睡衣慵懶地走出來.濕嗒嗒的頭發(fā)滴著水.樣子傻傻的.有些可愛.他往沙發(fā)上一坐.尚顏便將手中的水放到他的桌前.催促道:“快把藥吃了.”
他卻遞過手中的毛巾.
“什么.”尚顏有些不解地問道.他指了指自己濕漉漉的頭發(fā).“幫我擦一下.”尚顏接過毛巾說道:“要不是看在你把車子讓給我的份上.我才不要照顧你呢.”她抓起毛巾.起身替他擦起了頭發(fā).而他則乖乖的吃下了藥片.
他的發(fā)質真好.又黑、又亮、又飄逸.真搞不懂老天爺.為什么把世間美好的東西都賜予了他.竟然使他美得讓人嫉妒.
“你知道嗎.你擦頭發(fā)的感覺很熟悉.很像一個人.”他突然很安靜地說道.
“誰.”她的手突然頓住.微濕的毛巾令她感覺有些冰涼.“還有第二個女生替你擦過頭發(fā)嗎.”
“你是第二個好不好.而且你這稚嫩的手法怎么能跟她比呢.”歐景銘反駁道.
“稚嫩..那你讓她來幫你擦啊.”尚顏感覺心中的某個地方被狠狠地扎了一下.好痛.仿佛突然間丟了某種珍貴的東西.只感覺那東西珍貴到和自己的生命緊緊相連.而自己卻怎么也想不起來究竟丟了什么.丟去哪里了.
她正欲扔下毛巾不要理他.卻被他一把拉住.說道:“她現(xiàn)在不在啊.現(xiàn)在是你擦得最好.來幫我擦吧.”他嬉皮笑臉.
“不要.既然有人幫你擦.那干嘛還多我一個.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尚顏心中涌起無名的酸楚.甩開他的手.他又再次拉住她.他的五指像一把大鉗一樣嵌住她.把她的手腕弄的生疼.她也無力掙扎.任由他這么拉著.此時尚顏的臉一定難看極了.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突然如此失控.
“她……來不了了.”歐景銘低沉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為什么.”尚顏轉身看他.感覺像突然從迷蒙中清醒一般.僵直地看著他.預感著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雖然.我很想她.夢里也常常夢見她.可是她卻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明白了他說的“她”是誰.她想起了掛在客廳的那張?zhí)焓沟恼掌?她放棄了掙扎.就那樣傻傻地站著.
見她不動.他又說:“喂.我可是因為你才弄濕的.”尚顏白了他一眼.繼續(xù)拿起毛巾替他擦著.直到擦不出水分.然后又用吹風機細心地幫他吹干頭發(fā).
“少爺.晚餐來了.”歐總管推開門.一個傭人推著小車進來.小心翼翼地將菜品轉移到小桌上.
“你把飯菜弄到臥室來吃.”尚顏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你要我穿著睡袍到餐廳去嗎.來吧.一起吃.”他邀請道.
傭人最后端上兩杯熱牛奶之后離開了房間.
“少爺、尚老師.請慢用.”歐總管恭恭敬敬地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菜品的搭配很豐富.不僅色香味俱全而且整體的搭配很精致很完美.讓人食欲大開.這是歐府一貫的風格.不同的是.今天是在臥室用餐.有一種少有的溫馨氛圍.感覺上更是放松了許多.
她拿起筷子.夾向一個粉嫩粉嫩的蝦球.就在她的筷子即將碰到蝦球的瞬間.誰知半路殺出程咬金.另一雙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的筷子下的蝦球.
又是他.
只見他夾起還冒著熱氣的蝦球.把它放在鼻尖輕輕一嗅.擺出一副陶醉不已的樣子像尚顏炫耀.讓后沖尚顏壞壞地笑了笑.看到尚顏無奈地看著他.又做了個鬼臉.把蝦球放到尚顏的盤子里.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癡.”尚顏小聲說道.并以同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個蝦球扔回到他的盤里.自己再夾了一個放到口中.
尚顏一連串的舉動令他愣了一下.不過旋即.他又夾起蝦球毫不介意地放進嘴里.故意沖她得意地笑笑.
兩人就在這暖暖的屋子中.打打鬧鬧地享用著晚餐.任屋外的風雨肆意地掠過.
教室里.尚顏筆走如飛.靈感如泉水般噴涌而出.她要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神奇的力量.讓它在她的筆下綻放光芒.
她胸口滿溢著昨天下午看夕陽的暖暖情愫.兩位老人攜手相伴的畫面給了她無盡的思考.終于.一組以“愛”為主題的服裝設計躍然紙上.每一套服裝都是由一套男裝和一套女裝組成.風格統(tǒng)一卻各有特色.每一個設計都能給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覺.
“哇.真漂亮.你也設計了男裝嗎.”冷不丁從身后冒出的聲音使沉醉于設計中尚顏下了一跳.除了夕雅.還能是誰.
別看夕雅平日里一副公主派頭.有時又撒撒嬌、裝裝嗲.可是在專業(yè)上卻也還不含糊.她熱愛服裝設計.大約和她的公主身份有關.幾乎每天一套不重樣的衣服.看得班里的男生兩眼放光.女生對她羨慕嫉妒恨.她對服裝的感覺是天生的.有靈性的.不需要太多的指導.便可無師自通.
“是啊.昨天下午看夕陽時得到一些感悟.所以我把它用在了這次的設計中.”尚顏邊說邊拉夕雅坐在自己旁邊.
“看夕陽.和誰.那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大帥哥.”夕雅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