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秦元的眉頭忍不住深深皺了起來,如果這個張通沒有說謊的話,那么從他起身到給客人到茶,在到回來望向田員外,這中間的時間點絕對不會超過二十秒!
這短短的二十秒時間內(nèi),兇手想要殺人之后,然后在從張通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聽起來有些不合邏輯啊。
秦元示意著張通先站在一旁候著,然后對著諸位圍觀的群眾說道:“各位父老鄉(xiāng)親,這田員外諸位應(yīng)該都認(rèn)識,那么大伙有誰在田員外遇害的時候,有看到兇手或者可疑的身影嗎?”
聽到秦元終于問出了這句話,一直等在旁邊躍躍欲試的眾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秦大人,小的當(dāng)時就走在這街道上,聽到有人呼喊,轉(zhuǎn)過頭的瞬間正好看到田員外雙手捂著脖子倒下的那一幕,小人敢拿性命擔(dān)保,那田員外的周圍,絕對不可能有任何人!”一個看起來面相忠厚的老實人,率先沖上來,拍著胸脯對著秦元保證到。
“秦大人,小人當(dāng)時雖然親眼目睹田員外倒下的那一幕,但也是在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田員外倒在地上,小民也敢保證,這田員外倒下的時候,沒有任何人?!?br/>
“不錯,依小老兒看,這田員外根本不是人殺死的,要不怎么一個看到兇手的人都沒有。這很有可能,就是田員外做了什么虧心事,那閻羅王派小鬼,勾去了他的魂魄。”一個瘦瘦巴巴的老頭子,開始在一旁大肆宣揚著自己的見解。
“不錯,肯定是如此,要不怎么一個人看到的人都沒有。”旁邊的一個中年漢子,立刻在旁邊附和道。
眾人雖然說得亂七八糟,但是有一點很明顯,那就是,沒有人看到兇手?;蛘呷魏慰梢傻娜?!
秦元眉頭前所未有的緊鎖,大白天,在街道上殺了人,但是滿街的眾人。卻沒有一個人看到兇手,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秦元觀看了一下這街道,發(fā)現(xiàn)這街道雖然不是特別繁華,但是絕談不上偏僻,路上不時有人來人往。那么既然如此,為什么沒有一個人愿意說出來。
是因為有東西蒙蔽了他們的雙眼,還是說他們明明看到了兇手,卻忌憚兇手背后的勢力,選擇了開不見!
因此這些人到底是沒看見,還是看不見,現(xiàn)在都是未知數(shù)!
秦元想了片刻,對著吳雄道:“你這樣,按著剛才賣涼茶小哥提供的地址,找到田員外的家人。讓他們先來認(rèn)尸。等到他們認(rèn)識后,在接著往下走吧。”
秦元也是實屬無奈,這尸體上,并沒有留下任何的有用的線索,所以他現(xiàn)在必須要從田員外的家屬身上突破,另外等一下還要去天香樓驗證一下,那根在田員外身體上發(fā)現(xiàn)的長頭發(fā),到底是什么來路。
等到安排完這一切,秦元開始細(xì)細(xì)打量這周圍的環(huán)境??纯从袥]有利用暗器殺人的可能。
你還別說,在尸體的正上方。有一扇窗戶,而且這窗戶正好是開著的!
秦元一瞇,站起身來,比劃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窗戶雖然是開著的,但是以他的高度,根本不足以完成割喉這個動作。而且就算真的可以做到,應(yīng)該也會被某些人看到,所以,這不合理!
沒過多久。一個風(fēng)韻猶存的婦人,滿臉焦急的隨著吳雄,匆匆趕來。
“啊,夫君啊,你怎么就這么去了?!边@婦人只看了田員外一眼,就撲了上去,失聲痛哭道。
這婦人的動作頓時讓秦元無奈的搖搖頭,好在她提前驗過了尸首,否則說不定就會把田員外身上的這根頭發(fā),當(dāng)成是這婦人的了。
秦元站在一邊等到這婦人痛哭過完,情緒稍微穩(wěn)定一些,這才走上前去,輕聲道:“關(guān)于田員外之死,本縣深感抱歉,但是如果你想替你夫君報仇,請要老實的回答我?guī)讉€問題。”
看到那婦人還愣著,吳雄趕緊在一旁朗聲道:“嘿,我家大人跟你說話,你這婦人怎么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報仇,報仇”這田王氏嘴里輕輕念叨了幾句,原本絕望的眼神中,忽然充滿了色彩。
“民婦田王氏,叩見大人?!边@婦人立刻對著秦元跪了下去,“嘭嘭嘭”連磕了三個響頭。
看著田王氏眼中跳動的仇恨火焰,秦元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將心比心,換成是他,恐怕也不會比著田王氏強(qiáng)多少。
“大人,你一定要替我夫君報仇??!”田王氏緊緊抓著秦元的衣袖,就像抓著一顆救命稻草一樣。
秦元雙手一用力,將這田王氏攙扶起來,安慰道:“你放心,本縣一定盡自己的全力,將本案差個水落石出,讓真兇得以伏法,借此告慰死者的在天之靈?!?br/>
“好,大人你問吧,民婦一定知無不言?!碧锿跏暇o緊咬著嘴唇,眼神異常堅定的說道。
秦元點點頭,揮揮手,將其他所有人全部驅(qū)散到警戒線之外,對著田王氏輕聲問道:“你知不知道,這何員外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情?!?br/>
田王氏遲疑了一下,旋即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那好,你告訴我,這何員外今天去天香樓,找的這個姑娘是誰?!鼻卦苯訂柍隽怂铌P(guān)心的問題。
今天發(fā)生的這些事情,已經(jīng)讓秦元對于周圍的眾人產(chǎn)生了懷疑之情,因此這個答案只有從田王氏的嘴里得出,秦元才能一百二十個放心。
田王氏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口道:“夫君肯定是去天香樓找風(fēng)兒那個狐媚子了。只是這個和我家夫君的死,有什么關(guān)系嗎?”
秦元想了想,回答道:“現(xiàn)在還說不好,只能說,這是一個突破的地方?!?br/>
“尸體我要帶回衙門,你待會可以跟著他們一起回衙門?!毕肓讼耄卦噶酥竻切酆挖w東二人,對著田王氏說道。
話音剛落,那扇開著的窗戶,突然隨風(fēng)飄落許多張信紙,秦元隨手抓住一張,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