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呂秀娥的話后,向進強傻眼了,他之前一番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動作,便是想將呂、莊二人拉攏過來,以便盡全力來拾掇魏一鳴。沒想到他給出的好處,莊鵬和呂秀娥照單全收,對他提出的要求,卻置若罔聞。
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
向進強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兩眼直直的瞪著呂秀娥怒聲說道:“呂縣長,你確定這么做?”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呂秀娥針鋒相對道。
一直以來,呂秀娥在縣政府里都如好好先生一般,向進強實在想不明白,魏一鳴使了什么妖術(shù),使得這女人竟有了如此巨大的變化。
向進強本來的打算就是拿下呂秀娥,逼莊鵬就范,現(xiàn)在姓呂的明確表示反對,莊某人那兒,更是不在話下了。盡管如此,他還是心有不甘的抬眼看向了莊鵬,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
呂秀娥的強勢表現(xiàn)讓魏一鳴很覺意外,但此時此刻他無暇多慮,當即出聲說道:“縣長,你這手舉著不累嗎?”
說完之前的那番話后,向進強在第一時間便舉起了手,有好大一會了,魏一鳴這話看似關(guān)心,實則卻是嘲諷之意十足。向進強這樣的老江湖焉能聽不出來,心里雖然不快到了極點,但也無可奈何,只得面沉似水的放下了手。
片刻的失神之后,向進強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應對之策,只見他沉聲說道:“既然在這事上,大家的分歧較大,等到下一次辦公會再討論吧,大家若是沒別的事的話,今天的會就到……”
“等會,縣長!”魏一鳴開口說道,“我到北陵也有段日子了,之前由于任命的事,耽擱了幾天也就罷了,今日若是再不確定分工,我是不是該去向上級領(lǐng)導討個說法了?”
向進強想要搞緩兵之計,魏一鳴自不會給他機會,一開口便把話說死了,今日若是不把我的分工確定下來,那我便向市里匯報了。
聽到魏一鳴的話后,向進強的心里憤怒到了極點,這是逼著他表態(tài)的意思。若沒有之前人大主任曾華軍的事,向進強倒可以利用這事和魏一鳴爭斗一番,現(xiàn)在已不可能了。
魏一鳴的任命之事,本就鬧得滿城風雨,若是再因為分工的事鬧起來,向進強可這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意識到這點后,向進強一臉陰沉的說道:“行,既然如此,那監(jiān)察、審計、機構(gòu)編制三方面的工作便由魏縣長分管,這總行了吧?”
從向進強的角度出發(fā),已作出非常大的讓步了,按說魏一鳴該見好就收了。
“不行!”魏一鳴并未順著向進強的話說,而是一臉冷漠的說道,“財政、監(jiān)察、審計、機構(gòu)編制、重大項目建設(shè)和國有資產(chǎn)管理這六個方面的工作,少一個都不行?!?br/>
魏一鳴的說法乍一聽有點得理不饒人的意思,其實不然。這六方面的工作本該由常務(wù)副縣長分管,向進強為了陰魏一鳴,才有意將其劃分給陶明喜的。魏一鳴這么做只不過拿回屬于他自己的東西而已,可謂是天經(jīng)地義。
陶明喜聽到這話后,再也按捺不住了。之前,向進強已將他的分工中油水較多的部門給了呂秀娥和莊鵬,這會若是將這六項再給魏一鳴的話,他可真要喝西北風去了。
“魏縣長,你這要求未免太過了,你以為縣政府是你家開的?”陶明喜一臉憤怒的沖著魏一鳴說道。
魏一鳴壓根沒將陶明喜這樣的貨色放在眼里,一臉冷漠的回道:“陶縣長說的一點不錯,我從沒認為縣政府是我家開的,但有些人最好也不要有這想法!”
魏一鳴說到這兒后,抬眼看向了向進強,其用意再明白不過了。
“你……”陶明喜說到這兒,如被人用手掐住了脖子一般,硬是說不出半個字來。剛才那話他本是針對魏一鳴說的,沒想到卻被其轉(zhuǎn)嫁到了向進強的身上,這讓他有種百口莫辯之感。
不大的會議室里一時間陷入了沉寂,誰也不愿開口。
向進強看到這一幕后,臉色如同暴雨來臨時的墨云一般,心中的憤怒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他意識到越是僵持下去,對他越為不利,不如早早結(jié)束掉這丟人的一幕,后面再徐徐圖之。
“既然魏縣長一再堅持,那便將財政、監(jiān)察、審計、機構(gòu)編制、重大項目建設(shè)、國有資產(chǎn)管理等方面的工作,一并劃由其管理,不過在這兒,我要交代一句,這可是縣里的重要工作,希望你能干出成績來,別讓大家失望。”向進強兩眼直視著魏一鳴一臉裝逼的說道。
魏一鳴見此狀況后,心里暗想道,你這是臨了還不忘裝十三呀,當即便冷聲說道:“這只是協(xié)助管理而已,大主意還得縣長拿!”
魏一鳴說的一點不錯,這幾項工作他不過協(xié)助向進強管理,大事還得由他拍板才能確定,故而讓其單獨承擔責任,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你……,散會!”向進強說完這話后,便猛的站起身來一臉鐵青的快步向門外走去。
其他人見此狀況后,都有幾分不以為然,副縣長陶明喜卻并不這么想,站起身來,沖著魏一鳴怒聲說道:“魏縣長,你這么做未免太過分了,一點面子都不給縣長留,這是想當老大呀!”
魏一鳴兩眼直直的瞪著陶明喜,沉聲說道:“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指手劃腳了?你算什么東西?”
魏一鳴從陳怡蕾處聽到陶明喜的所作所為,心中本就很有幾分不爽,見他這會竟還敢跳出來,自不會和其客氣,以至于連“滾”字都用上了。
“你,你……讓誰滾呢?你未免也太沒有那……那什么了?”陶明喜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
“我讓你滾,怎么著,耳朵不好使的?”魏一鳴怒聲說道,“以后在工作中,你最好別處什么紕漏,否則……”
“你在威脅我?”陶明喜怒聲質(zhì)問道。
在這之前,陶明喜一直以二縣長自居,沒想到魏一鳴一開口,便讓其滾,心中郁悶的不行。
“我是不是威脅你,以后你便知道了,把心思放到工作上來,別整天忙著溜須拍馬,這要是出點什么事,誰也保不了你!”魏一鳴冷聲說道。
看著魏一鳴冷峻的目光,陶明喜有種心里沒底之感,灰溜溜的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