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聚好散?”席南城低低地重復(fù)了這四個字,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般,笑得格外張揚,冷冷地看著她,諷刺地道,“當(dāng)初是你招惹我!輪不到你說結(jié)束!顧笙,你不能扔下我第二次。我也不會允許有這種事發(fā)生?!?br/>
“……”
顧笙臉色蒼白地坐在那里,靜靜地。
“我們不會分開,你死了這條心吧。”
席南城的聲音再次響起,嗓音沙啞而又霸道,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
對于這個結(jié)局,顧笙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說得沒錯,是她當(dāng)初先招惹了他,也是她拋棄了他……對于這個男人,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是說累了嗎?休息。”席南城上床,一把摟住了她的腰身,帶著點強迫性地把她往懷里帶,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聲音低沉。
男人忽而像變了一個人,眼卻底有著瘋狂的執(zhí)念。
顧笙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也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不動聲色地想要退開他的懷抱。
不能……她要戒掉這份溫暖。
“別動!”席南城霸道地命令道,放在她腰間的力道更加大了些。
“……”
顧笙僵著身子。
“我四天沒睡過了?!蹦腥司o貼著她的耳朵,灼熱的唇息噴薄在她的敏感處,幾乎是本能的顫抖了下。
“……”
終究,顧笙還是不忍心,翻了身,背對著他。
他們現(xiàn)在算什么?!
這次的談話以失敗告終。
顧笙毫無睡意,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時間長了,有些酸脹,索性閉上雙眼。
耳朵微動,身后的男人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顧笙僵硬的身子慢慢得到了放松,腦子飛快地運轉(zhuǎn)著。
而身后,男人一雙有著血絲的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她,眼底一片清明,雙眸幽深如井,讓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顧笙忽而動了動,一手撐在床上,輕手輕腳地掙脫開男人的懷抱。
“想去哪里?”
冷不丁的,一道低啞的聲音傳來。
顧笙動作戛然而止,想了想,還是老實說道,“我想上廁所?!?br/>
席南城下床,繞過床的另一邊,直接把她打橫抱起。
走到衛(wèi)生間,男人欲幫她脫褲子,顧笙阻止了他的動作,“我自己來?!?br/>
席南城瞥了一眼她的手,二話不說直接動手脫了她的褲子。
“……”
顧笙臉上有些漲紅,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和自卑感。
她現(xiàn)在連最這些最基本的生活日常,都需要人幫忙。
思索再三,顧笙還是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想回去。”
男人蓋被子的動作一頓,眼底有著異樣,聲音磁性,“我會盡快聯(lián)系那邊的醫(yī)生……”
“我想回國?!鳖欝嫌种貜?fù)了一遍,更清楚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顧笙知道,如今席南城分身乏術(shù),南國的公司正是緊要關(guān)頭的時候,他肯定不可能陪她一起回國。
而她留下來,只會成為他的負擔(dān)。
她想,時間應(yīng)該可以沖淡一切吧。
盡管,這個借口,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會回去的?!毕铣怯幸幌聸]一下地摸著她的頭發(fā),黑眸幽深,嗓音低沉。似是給予出了承諾。
他會帶她回去的!
他們會回去的。
“你可以幫我定機票嗎?我可以自己回去的?!鳖欝系穆曇衾飵е荒ㄊ救酰瑹o神的眼里有著‘期盼’。
“……”
席南城的眼里掠過一抹暗芒。
她的計劃里,根本沒有他!
她想一個人回國!她想一走了之!她還是想分開!
這個認知,令男人的怒火又開始燃燒著,用著毫無溫度的聲音說著,“乖,你這么回去,我不放心。”
顧笙想也沒想地道,“子言會來接我的。”
她也不確定,蕭子言是否知道她失明了。
席南城指尖纏繞著她的秀發(fā),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冷冽,“你還不知道,蕭子言在養(yǎng)胎。前幾天從樓上摔下來,大出血??赡軣o法顧及到你?!?br/>
“什么!?”顧笙瞳孔一縮,渾身的血液都逆流了,溫度一下子像被冰住了一般。
反應(yīng)過來,急急地大喊著,手胡亂在摸索著,“那她現(xiàn)在呢?她現(xiàn)在在哪里?有沒有危險?手機?我手機呢?”
席南城摟住了她,令她不能動彈。
頭上傳來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胎兒保住了,臥床修養(yǎng)。”
顧笙聞言,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濁氣,繼續(xù)打聽著情況,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那醫(yī)生怎么大人會不會有危險?什么時候才能痊愈?她現(xiàn)在身體怎么樣……”
“情況不好,隨時都有流產(chǎn)的危險?!毕铣嵌⒅?,毫無忌諱地道,聲音低沉。
顧笙急得鬢角都冒出了涓涓細汗,而男人則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擦拭著,并沒有打算安慰她。
等到她按捺不住,到處找手機的時候,男人幽幽地開口道,“你現(xiàn)在回國,是你照顧她?還是她照顧你?”而后又風(fēng)輕云淡地加了一句,“她現(xiàn)在不能受刺激?!?br/>
“……”
這一句話,猶如一桶冷水,朝著顧笙的頭上澆淋下來,終于冷靜了。
對啊,她現(xiàn)在的情況,就連自理都做不到,更談何去照顧別人。
現(xiàn)實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你現(xiàn)在,只需配合醫(yī)生治療。其他的,不要亂想?!钡膬删湓?,更像是威脅警告。
無疑是打斷了顧笙所有的后路。
顧笙也終于明白了,這個男人,一向是說到做到。
他的霸道和固執(zhí),比五年前更甚。
“幫我找個護工吧。”顧笙輕輕地道,對于這點,似是很堅定。
她現(xiàn)在需要盡快適應(yīng)失明的生活。
回國的想法,已經(jīng)被徹底掐滅了。
“不需要。”席南城冷冷地拒絕道,從薄唇間擠出三個字,語氣不容置喙。
他不會容許任何一個人碰她,雌性也不行。
“……”
顧笙對于他的這種霸道專橫,有些無言。
“……”
“……”
隨后,病房里陷入了莫名的沉寂。
席南城原本就是惜字如金的人,而顧笙也沒像以前那般,主動開口說些什么。
這份沉寂,一直延續(xù)到了晚上。